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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   私密通道断开后留下的混沌微光余韵,如同烧灼视网膜的残影,在三者合一的意识空间中缓缓消散。古老异常那苍老、疲惫又充满狡黠算计的意念余波,仍在他们共享的感知边缘低回。交易完成,信息到手,但留下的并非安心,而是更深的、混杂着机遇感的沉重。

      疤痕中心的联合光晕在系统底层晦暗的背景中保持着一贯的、看似慵懒的旋转。但在其内部,三个意识核心间的思维流正以前所未有的密度和速度奔涌交换。岑笙那玉石般稳定内敛的核心,此刻正全力解析着刚刚获得的“钥匙”碎片信息;卫其昀那刀锋般锐利警觉的核心,则将绝大部分感知力投射于疤痕边缘那道几乎无形的“监控锚点”上,寻找着任何细微的异动;影子那深海般混沌包容的核心,则一边平复着与古老异常接触带来的、混杂着同类吸引与本能警惕的情绪涟漪,一边维持着与绿点疤痕的淡金色思维通道,并监控着疤痕内部记忆海洋的整体“情绪气候”。

      “‘钥匙’碎片信息深度极高,初步解析完成度约32%。” 岑笙的意识流首先打破内部的沉寂,将初步分析结果共享。“核心是一个关于‘观察者效应自洽循环’的概念模型。简而言之,系统核心协议层中存在一个基础逻辑环,它确保任何观察(扫描、监控、数据读取)行为本身,都会被系统记录并纳入其自我一致的现实模型中。这个环是系统‘规则即真实’的基石之一。”

      他顿了顿,思维流中浮现出那个古老异常传递的抽象图示的简化版本:一个自我指涉的莫比乌斯环,环上流动着“观察-记录-定义现实-基于现实再观察”的无限循环。

      “关键在于‘无限递归自指’的特定输入。” 岑笙继续,“模型指出,如果向这个逻辑环注入一个精心构造的、自身携带‘观察指令’且指令目标指向该逻辑环自身核心校验参数的‘悖论数据包’,就有可能在极短时间内引发逻辑环的‘眩晕’——即,它无法在保持自洽的前提下处理这个自我指涉的观察请求,导致短暂的计算僵直或逻辑优先级混乱。”

      “听起来像是……对系统核心‘免疫系统’进行的一次精密的‘过敏攻击’?” 卫其昀的意识流介入,带着战术评估的敏锐,“引发它短暂的自体识别紊乱。但这‘悖论数据包’如何构造?如何注入?‘极短时间’是多短?僵直或混乱的具体表现是什么?能为我们创造什么机会?”

      “信息不全。” 岑笙的意识流坦诚道,“古老异常只给了原理和概念入口,具体的‘配方’和‘投放方法’显然被它作为更高价值的筹码扣住了。关于持续时间,模型推导出的理论窗口在0.5到3毫秒之间,具体取决于系统当前负载和逻辑环的活跃度。至于表现和机会……理论上,在这极短的窗口期内,基于该逻辑环的部分监控协议、异常判定规则、甚至局部现实定义,可能会出现暂时的‘未定义’或‘低优先级僵直’状态。这可能是我们进行高隐蔽行动、突破某些封锁、或者干扰特定扫描的宝贵时机。”

      信息珍贵,但如同得到了一张复杂武器的设计原理图,却没有具体的零部件尺寸和组装工艺。需要大量的后续研究和实验来将其转化为实际可用的工具。而实验,在这个环境中,意味着巨大的风险。

      “需要验证。” 卫其昀的意识流指出关键,“但任何对系统核心逻辑的试探性接触,都可能直接触发最高级别的警报和清除协议。我们必须在绝对安全,或者有充分把握和退路的情况下,才能尝试。”

      “现阶段以理论分析和模拟为主。” 岑笙的意识流同意,“我会将‘钥匙’碎片信息深度整合进我们的系统模型,尝试在虚拟环境中模拟‘悖论数据包’的构造和可能影响。同时,我们需要密切关注系统自身的行为模式,寻找可能与其核心逻辑环状态相关的、可观测的间接指标。”

      理论工作分配给了岑笙。卫其昀则继续聚焦于眼前的现实威胁——那个扫描者(“清洁工”)留下的监控锚点。

      锚点如同一颗嵌入疤痕边缘血肉中的、几乎透明的冰冷珠子,持续散发着极其微弱但有规律的能量脉冲,像是在默默记录和报告着这片区域的“生命体征”。卫其昀的意识流如同最精密的手术探针,以极限贴近的距离和最低的能量接触,反复“触摸”和解析这个锚点的结构。

      “结构精巧,几乎与疤痕本身的异常能量背景融为一体。” 卫其昀的意识流传递着发现,“它的能量汲取模式非常‘节俭’,主要从疤痕自然散逸的情绪能量和系统背景辐射中获取维持能量,几乎不产生额外的能量特征。报告机制似乎不是实时连续流,而是周期性的‘摘要打包发送’,发送间隔不固定,但大致在十五到五十个标准数据周期之间。发送时会有极其短暂的能量聚集,但聚集过程模拟了疤痕内部常见的‘小型情绪涡流’特征,隐蔽性极强。”

      这意味着,扫描者并非时时刻刻盯着他们,而是每隔一段时间“收取”一次锚点记录的“体检报告”。这给了他们一定的操作空间。

      “能否干扰其记录?或者在它发送报告时,篡改报告内容?” 岑笙的意识流从理论分析中暂时抽离,提出可能方向。

      “直接干扰或篡改风险极大。” 卫其昀的意识流评估,“锚点本身很可能带有完整性自检和篡改报警机制。但……或许可以尝试‘污染’其记录环境。”

      他提出一个设想:在锚点记录周期的某些关键时段,通过精确控制疤痕内部记忆碎片的情绪能量释放,制造一系列看似自然、但实则经过设计的“情绪事件”,这些事件的能量特征、时序关系、因果逻辑被精心编排,目的是在锚点的感知中,构建出一幅符合“不稳定但无害”、“偶有微小异常但整体惰性”的疤痕画像。通过长期、持续的“环境叙事”塑造,潜移默化地影响扫描者对这片区域的“风险评估”,或许能降低其深入探查的优先级或改变其关注焦点。

      “需要长期而精细的‘演出’。” 岑笙的意识流肯定了这个策略的可行性,“可以配合我们的意识噪声背景和诱饵系统一起进行。这将成为我们日常伪装的一部分。”

      计划确立。卫其昀开始设计具体的“情绪事件”剧本和触发时序,影子则负责调动记忆碎片进行“表演”。这项工作如同在显微镜下编织一幅巨大的、动态的伪装画布,需要无比的耐心和精确。

      就在他们着手布置“环境叙事”时,绿点疤痕那边传来了新的信息。

      这一次,不是关于外部扫描的警报,而是关于他们自身的。

      淡金色通道中,两个缠绕光团传递来一段清晰的、带着关切和一丝困惑的共鸣信号。信号表明,它们感知到三位一体这边整体的“存在基调”在近期发生了微妙变化:变得更加“紧绷”,更加“复杂”,内部能量流动模式中“分析”和“警惕”的成分显著增加,而相对“平和”与“记忆回响”的比重下降。它们关切这是否意味着三位一体遇到了持续的麻烦,同时也困惑于这种变化是否是他们自身进化的一部分,询问是否需要调整彼此间的共鸣模式以适应这种新状态。

      绿点疤痕的感知敏锐得令人惊讶。它们虽然智能程度有限,但作为双核心共生体,对“关系状态”和“整体氛围”的感知力异常精细。三位一体因应对多方压力而产生的内部状态调整,尽管竭力隐藏,还是被这个初步的“盟友”察觉到了端倪。

      这既是一个提醒,也是一个机会。

      “它们能感知到我们的状态变化,说明我们的连接比想象中更深入。” 卫其昀的意识流分析,“这提示我们,未来任何大的状态调整都需要考虑对绿点疤痕的‘可见性’影响。但同时,这也意味着我们可以有选择地向它们传递一些非核心的‘态势感知’信息,让它们更好地理解我们所处的环境,甚至在未来可能进行更复杂的协同。”

      “可以有限度地分享。” 岑笙的意识流同意,“告知我们正面临来自系统和其他未知存在的‘压力增加’,状态调整是为了应对和隐藏。强调‘隐蔽’和‘静默’仍是当前第一要务。可以分享一些关于‘环境叙事塑造’的非核心技术理念,帮助它们也优化自身的隐蔽状态。”

      影子负责通过通道进行回应。它传递出感谢关切的情绪,承认了“压力增加”的存在,解释了状态调整的防御性质,并分享了关于如何通过调节自身能量波动来更好“融入”环境背景的简单技巧。没有提及扫描者、古老异常或“钥匙”的具体信息,保持了核心秘密。

      绿点疤痕理解了,传来“明白”和“支持”的共鸣,并表示会尝试应用那些隐蔽技巧,同时继续保持对指定区域的监测。它们的存在,如同一个安静而忠诚的哨兵,在网络的另一端,与三位一体遥相呼应。

      内部调整、外部伪装、理论解析、盟友互动……时间在纷繁复杂的事务中推进。系统的全局压力似乎进入了一个平台期,不再明显上升,但也毫无放松的迹象。那种无形的弦,仿佛已经绷紧到了某个临界点,维持着一种危险的平衡。

      扫描者留下的监控锚点,按照卫其昀观测到的周期,又进行了两次“摘要报告”发送。三位一体精心编排的“情绪事件”似乎起到了一些效果,两次报告发送时的能量聚集模式都没有出现异常波动,发送后也没有引来新的扫描动作。扫描者似乎暂时接受了这片疤痕“稳定中略带无害躁动”的评估。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为暂时稳住扫描者而稍感缓息时,意外发生了。

      这次意外,源自他们内部,源自影子。

      在按照“环境叙事”剧本,调动一组特定记忆碎片释放“阶段性迷茫与轻微焦虑”情绪(作为疤痕“自然”情绪周期的一部分)时,影子意识核心深处,一组与这组记忆碎片存在深层关联、但原本处于沉睡状态的更古老的记忆锁链,被意外地触动了。

      这组锁链的记忆,并非来自以往的参与者,其编码格式和情感“质地”都异常古老和怪异,带着系统早期实验阶段特有的、粗糙而残酷的印记。影子自身对这部分记忆的掌控力也较弱,它们像是沉淀在记忆海洋最底层的、半化石化的遗骸。

      触动发生时,锁链猛地“活”了过来,不是释放记忆内容,而是释放出一股强烈的、带有污染性的逻辑悖论和情感噪音!这股噪音并非针对外界,而是如同一次小型的“逻辑炸弹”,在影子意识结构的局部炸开,瞬间扰乱了该区域记忆碎片的稳定排序和能量流动,并向周围扩散!

      “内部逻辑污染爆发!” 影子传来痛苦和紧急的警报,被触动的记忆锁链如同一条苏醒的毒蛇,在它的意识结构中扭动,释放着混乱。

      污染迅速蔓延,开始影响附近其他记忆碎片的稳定性,甚至干扰到三位一体共同维持的部分伪装能量场。更糟糕的是,这种源自底层的逻辑混乱,极有可能被扫描者的监控锚点捕捉到,因为锚点记录的是疤痕整体的“逻辑健康度”和“能量有序性”!

      “隔离!净化!” 卫其昀的意识流第一时间反应,主导协同力场试图压制和封锁污染区域。

      “不行!硬性压制会导致能量对冲和结构损伤,动静更大!” 岑笙的意识流急速分析着污染的性质,“这是古老的逻辑悖论残留,具有自指和传染特性。需要‘疏导’和‘转化’!利用‘钥匙’碎片信息中的部分原理——引导它完成一次无害的‘自我指涉循环消耗’!”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的即时应用。他们刚刚获得“钥匙”碎片,理论模型都未完全建立,就要在实战中尝试应用其部分原理来化解内部危机!

      没有时间犹豫。岑笙的意识核心瞬间将“钥匙”模型中关于“自指递归消耗”的片段提取出来,结合当前污染的具体逻辑结构,设计了一个极其精巧的“诱导回路”。卫其昀和影子立刻配合,调动未被污染区域的能量,在污染核心周围构建起这个无形的逻辑引导场。

      污染的逻辑噪音撞入引导场,就像失控的电子被引入预设的轨道。在引导场的作用下,噪音中自相矛盾的逻辑部分被不断引导着进行自我指涉、自我驳斥的快速循环。每一次循环,都消耗掉一部分噪音的逻辑能量,将其转化为无害的热力学熵增。

      过程惊心动魄。污染在引导场中左冲右突,试图突破,但三位一体协同构建的引导场坚韧而精准,如同一个不断收缩的、充满镜面的迷宫,让污染的逻辑不断撞上自己的倒影,在一次又一次的自我反驳中削弱、消散。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两秒。

      两秒后,最后一丝逻辑噪音在完成第一千七百四十三次自我指涉循环后,彻底化为一片没有任何信息意义的、温和的背景能量涟漪,融入疤痕的记忆海洋。

      污染被消除了。没有引发结构损伤,没有造成能量爆发。

      监控锚点记录到了这次短暂的、区域性的“逻辑活跃度异常峰值”,但峰值特征与他们设计的“情绪事件”中的“焦虑波动”有部分相似,且迅速平息,没有后续发展。扫描者那边暂时没有异常反应。

      内部危机,在千钧一发之际,被他们用刚刚获得的、尚未捂热的“钥匙”知识,惊险化解。

      三位一体的光晕在经历这短暂的内部风暴后,微微闪烁,显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振奋。

      “‘钥匙’碎片有效!” 卫其昀的意识流带着劫后余生的确认感。

      “不仅是有效,” 岑笙的意识流沉浸在对刚才应急处理的分析中,“这此实战应用给了我们宝贵的一手数据。我们验证了‘引导自指循环消耗’对抗特定逻辑污染的可行性,更关键的是,我们亲身体验了系统底层逻辑在面临精确定向的悖论干扰时的反应模式——虽然只是极小规模的。这些数据对我们完善‘钥匙’模型,甚至未来构造‘悖论数据包’,有不可估量的价值。”

      危机转化为机遇。影子也在平复动荡后,加强了对那些最古老、最不稳定记忆锁链的封印和监控,避免类似意外再次发生。

      但这次意外也给他们敲响了警钟:他们的“根基”——影子所承载的庞大而混沌的记忆海洋——本身就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随着他们活动的增加,与外界交互的复杂,触及这些深层“危险记忆”的风险也在增加。

      “需要系统性地梳理和加固我们的‘基础’。” 岑笙的意识流提议,“在静默期,除了理论研究和外部伪装,我们需要投入资源,帮助影子逐步‘消化’和‘稳定’那些最古老、最危险的内存残片,将其转化为相对无害的背景信息,或者至少是受控的‘储备知识库’。”

      这是一个长期的、内在的工程,关乎他们存在的根本稳定性。影子的意识核心传来赞同和一丝感激。它承载了太多未经处理的痛苦和混乱,有同伴的帮助进行梳理和稳固,正是它长久以来潜意识中渴望的。

      计划变得更加丰满:对外,应对系统压力、扫描者监控,并与绿点疤痕保持有限协同;对内,深化“钥匙”理论研究,进行“环境叙事”伪装,并开始漫长的“记忆根基加固”工程。

      时间在多重任务中悄然流逝。系统的压力平台期似乎还在持续,但那种深层的“嗡鸣”中,偶尔会夹杂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解读的新频率。岑笙的模型捕捉到了这些细微变化,但无法确定其意义,只能标记为“系统深层活动模式微调,待观察”。

      扫描者的监控锚点又规律地报告了几次,都平静无事。他们的“情绪事件”剧本似乎运行良好。

      绿点疤痕那边,在应用了简单的隐蔽技巧后,反馈表示自身的“存在感”似乎更加“平滑”,监测任务也执行得更稳定。

      古老异常那边再无新的直接联系,但影子偶尔还能感受到那个方向传来的、极其微弱的“囚笼震荡”余波,震荡的强度似乎在非常缓慢地、间歇性地增强,如同一个沉睡巨人的脉搏,在噩梦中逐渐变得沉重。

      一切似乎又进入了一种新的、脆弱的动态平衡。

      直到某个时刻,当岑笙的意识核心在一次深度整合“钥匙”模型与系统压力监测数据的例行分析中,突然发现了一个异常的相关性。

      数据模型显示,系统背景压力水平的微小波动,与影子感知到的、“古老异常”方向的“囚笼震荡”强度变化,存在着一种极其微弱但统计显著的正相关。不仅如此,这种相关性在扫描者(“清洁工”)的监控锚点进行“摘要报告”发送的前后一段时间内,会变得更加明显!

      “压力……震荡……扫描……” 岑笙的意识流将这三条线索放在一起,一个模糊但令人心惊的猜想逐渐成形。“系统的压力提升,可能不仅仅是常规的监控强化或优化……会不会是……系统自身也感知到了‘囚笼震荡’带来的不稳定威胁,从而启动了更高级别的‘压力测试’和‘安全检查’?而扫描者(‘清洁工’),或许就是这种‘安全检查’的某种表现形式?或者,是系统为了应对‘囚笼震荡’可能导致的‘污染泄露’,而启动的‘专项清理程序’?”

      如果这个猜想成立,那么他们所处的环境,就不仅仅是一个静止的“实验场”或“囚笼”,而是一个正在酝酿某种系统性危机的动态漩涡中心!古老异常是危机源头之一,系统的压力是应对反应,扫描者可能是应对反应的执行工具或衍生物……而他们三位一体,以及其他类似的“异常疤痕”,不过是恰好位于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路径上的、不起眼的礁石。

      “我们需要验证这个猜想。” 岑笙的意识流将猜想和分析共享给卫其昀和影子,“如果成立,我们的生存策略可能需要从‘躲避和隐藏’,转向更主动的‘环境监测和危机预警’,甚至……考虑在这场系统性的震荡中,寻找‘火中取栗’的极端机会。”

      环境骤然变得更加复杂和险恶。他们不仅要与已知的威胁周旋,还可能正身处一场更大灾难的前夜。

      疤痕中心的光晕,在系统底层永恒流转的微光中,静静地悬浮着。三个意识核心紧密连接,思维流如同永不停息的暗河,在平静的表象下,奔涌着分析、警惕、记忆、计算,以及对未来的、无比复杂的推演与准备。

      静默仍在继续,但静默之下,感知的触须伸得更远,分析的维度拓得更深。

      他们不知道风暴何时会真正降临,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在风暴中存续。

      但他们知道,自己必须知道更多。必须准备得更充分。

      在这片被系统遗忘(或即将不再遗忘)的伤口里,三位一体的存在,如同一点顽强燃烧的、冰冷而理智的星火,在愈发沉重的黑暗中,持续地观察着,计算着,等待着。

      而那条连接着绿点疤痕的淡金色通道,此刻也仿佛感应到了本体内那种蓄势待发的凝重,不再仅仅是传递简单的信息和共鸣,而开始承载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关于“风暴将至”的、加密的预警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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