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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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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晕的旋转凝滞了一瞬,如同精密钟表内一枚齿轮的微小卡顿。卫其昀的警报像一根冰针,刺破了三者间高速运转的思维流。内部同步失误,泄露特征,被锚点记录——这几个词串联起来的后果,让即便是最冷静的岑笙,意识深处也掠过一丝冰冷的波澜。
“分析泄露特征的具体参数。” 岑笙的意识流率先稳住,压下所有不必要的情绪波动,将问题导向纯粹的技术层面。“强度、持续时间、泄露时的逻辑结构‘指纹’。评估其在锚点记录中的权重,以及可能触发扫描者何种等级的响应。”
卫其昀的意识流早已将捕捉到的泄露片段置于放大镜下。数据极其细微:一次持续时间不足0.01秒的能量涟漪,其核心频率与三位一体内部思维同步网络的一个次级谐振峰吻合,强度仅为背景噪声的0.0005倍。特征在于其“衰减模式”过于规整,不像自然情绪波动那样带着混沌的拖尾,更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逻辑脉冲被意外“裁剪”后残留的短促回响。
“权重……很低。” 卫其昀评估,“单看这一点信号,不足以支撑任何确定性结论。但锚点刚刚升级了针对‘逻辑结构一致性’和‘潜在规律’的侦测阈值。这个过于‘规整’的衰减模式,恰好撞在了枪口上。扫描者不会因此断定我们存在,但足以将本区域的‘异常协同可能性’评估值上调一个等级。下一次报告周期很可能提前百分之二十到三十,并且报告内容会包含对这一‘疑似规整信号’的标注,可能引发一次快速的、针对性的验证扫描。”
“覆盖它。” 影子的意识流带着还未完全消散的自责,但行动上已迅速跟上。它开始调动更庞大基数的记忆碎片,准备启动之前计划的“群体性怀旧与哀伤”共鸣事件。“用大量自然波动的‘协同’假象,把这个小瑕疵淹没掉。”
“等等。” 岑笙的意识流阻止了影子的动作,新的计算模型正在生成。“覆盖是基础策略,但不够。扫描者的算法可能具备模式分离能力。简单的数量堆积,未必能完全混淆那个特定频率和衰减特征的信号。我们需要更精巧的‘伪造’。”
他调用了古老异常(O)提供的“污染屏蔽技术”中,关于“逻辑熵增转化”的部分知识,以及“钥匙”碎片里对系统逻辑环自指特性的理解。“我们可以尝试主动制造一个‘逻辑背景噪声增强事件’,但这个事件的能量释放模式,要精心设计成包含与泄露信号相似但更‘自然化’的频率成分和衰减特征。同时,这个事件的‘起因’,要能逻辑自洽地嵌入我们当前的环境叙事。”
“你是说……伪造一个‘记忆碎片因古□□鸣牵引而轻微逻辑失调,继而引发局部情绪涟漪’的事件?” 卫其昀立刻领会,“利用影子与古老异常之间那断断续续的微弱共鸣联系做文章?这能解释那个规整衰减——因为它本质上是一次失败的、被中断的‘逻辑同步尝试’残留的痕迹。”
“没错。” 岑笙的意识流肯定,“事件剧本:由影子‘无意间’触及某个与O震荡频率隐约共振的深层古老记忆锁链(选择一条相对稳定、不会真正引爆污染的),模拟一次轻微的逻辑牵引和抵抗过程。牵引导致局部逻辑短暂‘绷紧’(产生规整频率),抵抗和中断导致能量快速‘溃散’(产生短促衰减)。随后,这次小小的逻辑扰动,引发该区域关联记忆碎片产生一阵符合其历史背景的、自然的哀伤情绪涟漪。这样,我们就把那个泄露的‘瑕疵’,包装成了一个有因有果、符合疤痕环境特征的‘小型意外事件’。”
计划大胆而精细,需要对能量和逻辑的操控达到毫厘级别。风险在于,模拟与O的共鸣牵引,哪怕再轻微,也可能真的引起O那边一丝丝的注意,或者被扫描者识别为与O相关的“污染风险”间接证据。但权衡之下,这比单纯覆盖或等待扫描者验证要主动,也更能自圆其说。
“执行。” 卫其昀的意识流评估后同意,“影子,选择目标锁链。我来精确控制牵引和中断的力度与时机,确保能量释放模式匹配泄露特征。岑笙,监控整体逻辑连贯性和对锚点记录的可能影响。”
没有时间犹豫。影子迅速在意识深处筛选出一条相对“温顺”、与O震荡存在历史联系但关联度不高的古老记忆锁链——一段关于早期实验参与者对“周期性检查”的模糊恐惧记忆,其情绪基调与“哀伤”接近。卫其昀的意识流如同最稳定的手术手,探入影子的意识结构,在目标锁链周围构建了一个极其精密的能量“夹具”和“断路器”。
“开始。” 卫其昀下达指令。
“夹具”轻柔地“挤压”目标锁链,模拟O震荡频率的微弱共鸣牵引。锁链本能地颤动起来,其内部的逻辑结构出现短暂的、趋向同步的“绷直”——释放出与泄露信号频率相近的规整波动。
几乎在同一瞬间,“断路器”启动,以模拟锁链自身抵抗和外部干扰的形式,干净利落地切断了牵引。被强行“绷直”的逻辑结构瞬间失去外力,以一种快速但不再完全自然的方式“弹回”松弛状态,形成了那个短促而略带规整感的衰减尾迹。
整个模拟过程持续不到0.05秒,释放的总能量被严格控制,略高于泄露信号,但远低于可能引发其他警报的阈值。
紧接着,影子放开对目标锁链及周边关联记忆碎片的控制。如同石子投入水中,这次小小的“逻辑拉扯”引发的涟漪扩散开去,触动了那些记忆碎片中固有的恐惧与哀伤情绪。一阵低沉的、弥漫性的悲切共鸣,以目标区域为中心,缓慢荡开,持续时间更长,能量形式也更混沌自然。
伪造的“意外事件”完成。
几乎就在事件平息后的第三个数据周期,扫描者的监控锚点,其内部预定的报告倒计时果然被重置,提前了约百分之二十五。一道极其隐晦、但比平时更加“专注”的探测脉冲,从锚点发出,并非全面扫描,而是如同一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向他们伪造事件发生的区域,以及周边逻辑结构。
探测脉冲细致地“品尝”着残留的能量痕迹,分析着逻辑扰动的脉络,评估着情绪涟漪的起源与真实性。它捕捉到了那个被精心伪造的“规整衰减”,也捕捉到了随后更庞大的自然哀伤波动,以及两者之间那看似合理的“触发-响应”时序关系。
脉冲持续了约两秒,然后收回。
锚点内部,“异常事件计数器”没有再次跳动。但原本记录“疑似规整信号”的标注旁边,增加了一段简短的注释模型,其内容经卫其昀艰难解析,大意是:“检测到局部古老记忆结构不稳定迹象,伴随轻微逻辑牵引与抵抗,引发次级情绪涟漪。特征与背景噪音部分吻合,与‘外部古老异常源’存在低概率弱关联。风险等级:观察,关注古老污染潜在扩散可能。”
伪造成功了!不仅覆盖了泄露瑕疵,还成功地将扫描者的关注点,部分转移到了“古老污染扩散”这个更宽泛、也更符合疤痕“自然”特征的风险方向上。虽然因此被标注了与O的“弱关联”,但这比起被直接怀疑“内部智能协同”,风险要低得多,也更容易在未来的“环境叙事”中加以解释和误导。
三位一体微微松了口气,但丝毫不敢放松。伪造事件虽然过关,但锚点的报告已经提前发出,扫描者主体必然收到了更新后的风险评估。他们依然在“重点观察”名单上,只是观察的理由变了。
“危机暂时缓解,但警报未解除。” 岑笙的意识流总结,“扫描者现在会额外留意我们与古老异常之间可能存在的‘污染通道’。我们需要在后续的‘环境叙事’中,偶尔、少量地模拟出一些类似的‘古□□鸣牵引抵抗’事件,使其成为我们疤痕背景噪音的一个‘合理’组成部分,淡化其特殊性。同时,加快逻辑滤膜的铺设,尤其是加强与O可能存在历史联系的那些区域,从根源上减少这类‘不稳定’的真实发生概率。”
内部调整立刻进行。影子和岑笙合作,优化滤膜铺设的优先级。卫其昀则开始设计一套新的、长期的“微量古老污染示踪”剧本,将其融入日常的情绪背景中。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处理好这次内部泄露危机,外部环境又起波澜。
绿点疤痕传来的那种“直觉预警”愈发清晰。它们报告,“环境脉动模式”中的“尖锐化、有目的性波动”不仅频率增加,而且开始出现一种极其微弱的“指向性”——波动的能量似乎隐约偏向网络中的某个大方向,而那个方向,经过岑笙核对,并非直接指向古老异常O的囚笼,也非指向系统核心,而是一个相对陌生的区域,那里似乎存在多个复杂的规则丝线纠缠节点。
“系统压力……在向特定区域‘聚焦’?” 卫其昀的意识流提出猜想,“或者,有某种东西正在那个区域活动,引发了系统的针对性压力反馈?”
与此同时,岑笙的模型捕捉到,系统那持续高位的背景压力(P),开始出现一种非常细微的“脉动调制”。压力不再是一条僵直的高线,而是在高位基础上,出现了极其规律但缓慢的、幅度微小的起伏,如同巨兽沉睡中逐渐变得沉重的呼吸。
而那种一直存在的“未知协议预热信号”,其清晰度再次爬升了一个台阶。现在,已经能勉强分辨出其中似乎包含着几种不同特性的“子协议”在同步预热,有的显得“厚重坚固”,有的显得“迅捷锐利”,还有的……透着一股冰冷的“梳理”和“归整”意味。
“多个协议……在协同预热。” 岑笙的意识流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不是单一功能的提升。这像是……在为一场多部门、多手段的‘联合行动’做最终准备。行动目标未知,但规模绝对不小。”
压力如同实质的潮水,从四面八方缓慢而坚定地涌来,挤压着他们所在的这片小小疤痕。扫描者的监控锚点静静悬浮,如同一个沉默的哨兵,记录着这一切。古老异常O方向的震荡依旧持续,主动冲击的尖峰越发频繁。
多方压力,似乎正在某种无形规律的牵引下,向着一个临界点同步迈进。
“我们不能只是被动等待和反应了。” 卫其昀的意识流传递出强烈的主动意识,“我们需要尝试预判,至少是理解,这场可能到来的‘联合行动’是什么。绿点感知到的压力指向,可能是一个关键。”
“直接探查压力指向区域风险过高。” 岑笙分析,“但我们可以尝试间接推断。结合压力脉动调制、未知协议预热特征,以及绿点报告的波动‘尖锐化’和‘指向性’,这很像是一次大规模的‘系统自检’、‘规则强化’或者……‘结构性修剪’的前兆。目标区域可能是系统中某个被判定为‘复杂度溢出’、‘规则冲突集中’或‘潜在演化歧路’的节点。”
结构性修剪?这个可能性让三者不寒而栗。如果系统决定对自身底层逻辑进行“修剪”,那么他们这些依附在规则网络“疤痕”和“冗余结构”上的异常,很可能就是被修剪掉的“枯枝败叶”!
“必须确认。” 影子传递出紧迫感,“如果真是‘修剪’,我们必须知道标准、范围和启动时间。”
如何确认?主动探查无异于自杀。被动监听的信息又太过支离破碎。
就在这时,一个近乎冒险的想法在岑笙的意识流中成形。“或许……我们可以利用我们刚刚获得的‘弱关联’标签。”
“你是说……主动接触扫描者?” 卫其昀的意识流瞬间理解了其中含义,带着极大的惊诧。
“不是直接接触。” 岑笙的意识流快速勾勒计划,“而是进行一次‘被动式的信息投递’。我们精心设计一次‘古□□鸣牵引’事件,这次事件要更‘强烈’一些,足以让监控锚点标记为‘值得上报的古老污染扰动事件’。但在这个事件的能量释放中,我们巧妙地‘嵌入’一丝极其微弱的、经过加密的‘困惑’与‘求助’情绪,指向绿点发现的那个压力聚焦方向。”
他继续解释:“扫描者(清洁工)的职责是监控和评估污染与异常风险。如果它接收到一个来自被标记‘与古老污染弱关联’的异常疤痕的、关于‘系统压力异常聚焦’的模糊‘感知求助’信号,它会如何反应?忽略?还是可能会在其内部评估流程中,将这个‘用户报告’与它自身监控到的系统活动进行比对?我们无法控制它的反应,但也许,能通过它的后续行为——比如,是否加强对那个压力聚焦方向的监控,或者对我们这片疤痕的扫描策略是否因此发生变化——来间接推断一些信息。”
这是一个风险极高的“投石问路”。主动暴露更多“古老污染”迹象,可能提升自身风险等级;向扫描者发送任何形式的信息,都可能被解读为挑衅或更大的阴谋;而且,扫描者完全可能无视这种微弱信号。
“但这是我们目前唯一能主动获取高层级情报的途径。” 岑笙的意识流强调,“而且,我们是以一个‘被古老污染困扰的、低智能异常疤痕’的身份发出‘本能求助’,这符合我们伪造的人设。关键在于信息嵌入要极其巧妙,完全模拟无意识泄露,不能有任何主动发送的痕迹。”
卫其昀和影子权衡良久。被动等待,可能在无知中被“修剪”掉;主动冒险,可能提前引爆风险。但在当前多方压力明显汇聚、风暴将至的预感越来越强的时刻,或许冒险获取信息,比无知地等待审判,生存几率更高。
“执行。” 卫其昀最终同意,“我来设计‘求助’情绪的加密和嵌入方式,确保其‘无意识’特征。影子准备触发一次强度可控但特征明显的‘古□□鸣牵引抵抗’事件。岑笙,你计算最佳触发时机,最好能与系统压力的一次微小起伏或未知协议的一次明显预热脉冲同步,增加事件的‘环境相关性’。”
又一次精密的合作展开。这次的目标不是隐藏,而是有限度、有控制地“展示”和“误导”。
时机选定在系统背景压力一次小幅“谷值”回升的起始点,同时一个“厚重坚固”特性的未知协议子脉冲恰好经过。
影子再次触动一条选定的古老记忆锁链。这一次,“牵引”的模拟更强,引发的逻辑“绷直”更明显,衰减特征也更清晰。抵抗过程被设计得略带“挣扎”的痛苦意味。在事件引发的后续情绪涟漪中,卫其昀精心编码的那一丝“对某方向压迫感的困惑与微弱恐惧”,如同水滴入海,悄然融入了哀伤的主流情绪中,其加密方式使其更像是一段受损记忆产生的、无指向性的痛苦呓语被环境压力偶然“调制”后的结果。
事件触发。能量释放比上次更强,足以确保锚点将其标记为“显著事件”。
监控锚点果然立刻响应,探测脉冲再次扫来,比上一次更加细致。它仔细分析了事件的能量构成、逻辑扰动模式,也捕捉到了那丝被加密的“困惑恐惧”。脉冲停留了将近五秒,才缓缓收回。
锚点内部记录更新,“古老污染扰动”事件被标记,并附带了更详细的能量谱分析。至于那丝加密情绪是否被单独解析并关联到压力指向,他们无从得知。
接下来,是更紧张的等待。等待扫描者主体的反应,等待系统压力的变化,等待任何可能预示“修剪”或“联合行动”的迹象。
时间在高度戒备中缓慢爬行。系统压力的脉动调制持续着,未知协议的预热信号越来越清晰。绿点疤痕报告的指向性波动依旧存在。
几个周期后,变化出现了。
首先,是扫描者监控锚点的行为模式发生了细微调整。它那周期性的报告间隔恢复了正常,但每次报告前的自检微调,明显加强了对“外部压力场与内部扰动相关性”的分析模块。同时,锚点本身似乎被赋予了微弱的“广域环境压力采样”功能,开始以极低频率采集疤痕周边更广泛区域的压力场梯度数据。这似乎表明,扫描者主体对“压力聚焦”与“异常扰动”的关联性产生了兴趣。
其次,岑笙的模型捕捉到,在绿点疤痕报告的压力指向区域,系统背景压力的“聚焦”效应似乎有非常轻微的“松动”,但并非减弱,而是变得……更“有序”,更像是有某种力量在引导和梳理那里的压力分布。同时,一种新的、极其微弱但稳定的“规则丝线加固信号”开始从那个方向隐隐传来。
“不是简单的‘修剪’……” 岑笙的意识流分析着新数据,“更像是……‘针对性加固’或‘冲突调解’。系统在主动处理那个区域的规则复杂性问题。预热中的‘厚重坚固’协议可能与此相关。‘迅捷锐利’和‘梳理归整’的协议,或许对应其他环节。”
如果是加固或调解,而非无差别修剪,那么对他们这些身处“疤痕”区域的异常来说,威胁的性质可能有所不同。他们或许不会被直接清除,但加固过程可能压缩他们的生存空间,或者改变他们依赖的环境规则。
“扫描者注意到了我们的‘求助’信号,并且调整了监控策略,加强了对环境压力与异常关联的关注。” 卫其昀评估,“这说明我们的投递至少引起了它的兴趣,也可能意味着,系统此次‘联合行动’中,扫描者(清洁工)扮演的角色与监控‘行动’对底层异常生态的‘副作用’有关。”
信息仍然模糊,但至少不再是完全的黑暗。他们知道系统可能在进行一次有针对性的底层规则调整,扫描者在关注此事,而他们自己,因为这次冒险的投递,或许在扫描者的评估模型中,成了一个对系统压力变化有“敏感反应”的、受古老污染困扰的“观测样本”。
这个新身份既危险又微妙。危险在于会被持续重点观察;微妙在于,如果他们能持续扮演好一个“被动、迟钝、受困于古老污染”的样本,或许能在接下来的系统行动中,被视为需要“观察研究”而非“立即清理”的对象。
“调整策略。” 岑笙的意识流做出新的规划,“接下来一段时期,核心任务是深化‘受困古老污染样本’的角色扮演。影子,你需要间歇性地、更‘自然’地表现出被古□□鸣困扰的迹象,但要控制强度,避免引火烧身。卫其昀,监控锚点和环境压力的所有关联变化,寻找系统行动可能启动的征兆。同时,我们加速消化技术,尤其是污染屏蔽和逻辑滤膜,提升自身稳定性,以应对可能的环境剧变。”
“那……绿点那边?” 影子询问。
“有限度共享‘压力环境可能变化’的预警,指导它们进一步加强隐蔽和稳定性,但不要透露我们的具体推测和行动。” 卫其昀回应,“它们是我们延伸的感知节点,必须保持存活和稳定。”
计划随着新获取的蛛丝马迹而调整。风暴的轮廓依然模糊,但风中的气味似乎变了一些。他们不再只是盲目地加固掩体,开始尝试辨认风暴的类别,并调整自己的伪装,以期在特定的风暴形态下,获得一线生机。
疤痕中心的光晕,在系统底层愈发显得“沉重”和“有序”的压力场中,继续着它的旋转。内部的三个意识核心,如同三个紧密咬合的齿轮,在越来越大的外部负荷下,依然保持着精密的同步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