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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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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月亮很圆,林泽骑着三轮车格外的冻手,却还是任劳任怨的送时潭出去,时潭将身上的黑色连帽卫衣的帽子带上,那发热的脑子这时才被这寒风吹了冷静了不少。
林泽一直将他送到了镇上,刚好十点,还有回榕城的动车,只不过要两个小时,林泽在心里默念:你们这次一定要把一切都说清楚,有误会就解开,有情就在一起。
时潭对林泽挥手,林泽这次没给段觉通风报信了。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件善事。
但对段觉来说是一件惊喜吧!
段觉接到那通电话后,人都精神了不少,懒懒从床上爬下来,烧了点热水喝,他察觉身上有股热意,他用手背轻轻地探了一下额头的温度,还是有些热。
他抓了把头发,拎着浴袍往浴室走去,背上的伤还在愈合期,时不时有些发痒。
凌晨一点零三分,段觉的手机震动个不停,之前王文说给他来送吃的,被他拒绝了,说自己没胃口,让他好好休息去,所以不是王文打来的。
是一个未知号码,段觉想都没想就摁了挂断。
“嗡,嗡,嗡嗡……”
段觉不耐烦的拿过手机一看,还是那个号码。
“喂。”段觉用那沙哑的声音不耐烦的说。
“段觉,我被拦在了江南别苑小区的保安亭这里,你住几楼或者你下来接我一下吧!”时潭的声音就这样猝不及防的闯入了段觉的耳中,他下意识就脱口而出回答了自己住十二楼层。
时潭拿到答案后,和保安那边说了,保安那边说还要确认一下,时潭有些不耐烦的对着电话那边的段觉说:“你和他解释一下,他不给我进来。”
最后那保安恭敬的将手机还给了时潭,还贴心的给时潭指路。
段觉则是觉得自己穿着浴袍有点不端重,想换一身睡衣,但此时不是秀身材的时候吗?
最后段觉选择了穿那身白色的浴袍站在门口等时潭,如果不是顾念着吓到时潭,他恨不得直接敞开大门等着时潭进去。时潭确定自己的手才离开门铃按钮,门一下子就开了,堪比芝麻开门咒语好使。
段觉往一旁挪了个位置,见到了孤身一人来的时潭,让他进来,时潭见他那身装扮,发梢还有湿意,“段觉,你不是发烧了吗?怎么还洗澡,洗澡就算了,还不把头发吹干,是嫌好得太快了吗?”
时潭边往四处看,边说段觉。
段觉的眸光都柔和了不少,将门关上后,像个小手办一样跟在时潭的身后,慢半拍的解释:“刚刚有工作要忙,忘了。”
客厅太大了,有大屏的落地窗,有点冷。
时潭问了把空调的遥控在哪,将空调打开,调到了23度,这时的段觉状似无意的往浴室走去吹头发,边用静音吹风机边往关注外面时潭的动态。
时潭瞄了一眼,就对客厅里那个超大屏幕的电视机感兴趣,他不敢想如果在这里看滑冰比赛该有多爽,说着他也确实就那么做了,完全纯粹就是头脑一热就跑到了段觉家里来,明明他的想法是来照顾段觉的。
段觉出来的时候,时潭将视线从大屏电视机前撤过来,走过来看了段觉一眼,左手就抬起来了,先在段觉的额头上碰了一下,又摸了把自己的额头,他确认段觉还没退烧。
“我给你打电话,不会吵醒你了吧?”时潭后知后觉的问了这句话,段觉摇头说:“没有,我昨天一直在睡。要睡觉了吗?”
段觉往客卧走去,里面只有一张空床,这边很少有人回来,只有他一个人,所以床上用品这些,他都只准备了主卧那间房间的。
时潭打了个哈欠说:“你还没退烧,你记得吃药或者你家里有退烧贴吗?”他一点留恋都没有的过去将电视机关了。
“有,我等会就吃,等会就贴上,但是时潭,这边常年来就我一个人住,没有多余的床,你介意和我一起睡吗?”段觉平静的时潭解释。
“客卧在哪?多余的被子都没了?”时潭就像听见了晴天霹雳一般,不可置信的询问客卧的位置,非要自己亲眼去看一下,才死心。
果不其然,如段觉所说,客卧简直就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除了床外,什么都没有。
时潭耷拉着脸说:“那我去住酒店,明早再来看你。”段觉头有些疼,有些心疼的说:“时潭,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现在很晚了,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时潭满脑子都是病床前守着他的段觉,思索了一下,反倒觉得自己也应该胸怀宽阔一点,自己也是男的,要论起来占便宜,谁都不吃亏。
“好,你这有多余的牙刷和毛巾吗?”时潭就想了一会就答应了。
等时潭洗漱好后,段觉也换了一身黑色的真丝睡衣躺着睡觉,很贴心的给时潭留了一半床,时潭以为他睡着了,摸进被窝就把灯关了。
时潭说不着,他们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段觉也没什么逾矩。
“段觉,你睡了吗?”这种感觉很陌生,陌生到时潭的心砰砰砰的跳个不停,有些没来由的心慌。
“还没,怎么了?”段觉回他了,身子仍旧保持这样背对时潭那边的姿势,他怕吓到他。
“是你找的了甘蔗的承包商吗?你亏了很多钱吧!还有那个打我们的人也是你去处理的吧,你没被打吗?”时潭细细的将自己想要感谢的事一件一件的说了出来。
可时潭严重的忽略了时间,场合的不合时宜。
段觉听见后,将身子转过来,沉默了片刻突然说:“你是因为这些事才今晚来找我的吗?”
时潭的嘴像是沾了层胶水,他其实还有想问的事:段觉,你是不是暗恋我?
但是他此刻就在人床上,他没做好知道答案的准备,虽然自己嘴上常说自己是直男,可是他现在可是在段觉的床上,怎么辩解都不合适。
“对啊,你有听见我的话吗?”时潭怕等会扯远了,即刻提醒段觉。
“没什么,那亏损的还有一半林醒担着,不是什么大事。他们打不过我。”段觉瞬间就焉巴,又将身子转了过去,“早点睡吧。”
时潭看出段觉不怎么想和他聊,他也转过身背对着段觉,他想了又想,点开了郁潭的聊天记录,上面回复了他:【不会有负担哦,如果这让你有困扰的话,不妨和朋友坐下来好好谈谈这件事,但如果朋友没有作出实际的追求行为,你又想继续维持这段关系,你选择不知情会好一点,潭宝,这么受欢迎吗?我不会被撬墙角吧?】
时潭盯着这条消息发呆,他现在已经确定潭郁认识现实生活中的他,或许还有有交集,他打算寻个日子,直接给潭郁打语音,袒露一切。
昨晚十点多,潭郁又给他发了新的消息。
潭郁:【宝宝,怎么不理我呢?求你,理理我。】
时潭瞄了眼时间,还是顺手回了个:【朋友生病了,连夜赶去照顾他。】
这次没有秒回,时潭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郁哥哥,你好点了吗?】
时潭根本没有失眠,反倒因为闻着段觉床上那股淡淡的冷木香,睡的很沉,可睡着睡着他身边就像放了一个火炉一样,将他紧紧的缠住,让他挣脱不开。
时潭费劲的睡梦中挣扎出来,发现自己被段觉抱在怀里,他第一反应就是段觉是个会说谎话的狗,不是说自己会规矩的吗?
可等他打开卧室的壁灯时,发现他正躺在属于段觉的那片区域,也就是说,是他自己主动投怀送抱的。
时潭当场傻眼了,他将段觉搂在他后腰上的手拿开时,被他身上的温度烫到了,时潭快速的拿过床头柜上的体温计给段觉测了一下体温:38℃。
时潭拍了拍他的脸,试图唤醒他问他要不要去挂针,谁知人没喊醒,段觉还下意识的想把时潭搂进怀里睡觉,那动作自然得不行。
时潭再次从他怀里钻出来,去洗漱间沾了冷水,往段觉的额头上一点一点的擦,然后再一旁喊:“段觉,你醒醒,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段觉被冰的睁开了眼,见到时潭微皱的眉头,第一时间问的是:“宝宝,你怎么醒了?”
话音刚落,段觉就被一阵头砸在脸上,时潭气冲冲的说:“段觉,你看清楚,我不是你的床伴!”
段觉的脸像染了层浅粉色的腮红,他抬手拍了一下头,扯着嘶哑的声音解释道:“抱歉,时潭,我把你当笑笑了,我没有床伴。”
时潭半信半疑的听着段觉苍白且无力的解释,上次他是见过段觉和笑笑得相处模式的,他怎么都不相信段觉会喊笑笑“宝宝”。
“你先睡吧,我去客厅吃药。”段觉逃似的逃离卧室,除了身上的不适外,还让时潭误会了他的私生活很乱,他们之间的关系本就薄如蝉翼,现在加上这个他下意识喊时潭宝宝,无异于是雪上加霜。
段觉有些手抖的烧热水,有些自暴自弃的将药扣出来,压根没注意到跟出来的时潭,等他的余光不小心瞥见了站在客厅的时潭的时候,段觉下意识的收敛他的情绪。
“你怎么不睡,抱歉,吵醒你了。”段觉拎着烧水壶往杯子里倒水问。
“段觉。”时潭说话的语气很严肃,像是要参加什么重要的宴会,或是做什么重达大宣布一样。
段觉听见后,敏锐的察觉他有很严肃的话题要和他聊,他下意识的将手里的一切动作都停了,静静的站在那等着时潭的下文。
“段觉,你是不是喜欢我?”
时潭还是憋不住,如果不是段觉那句下意识喊出的“宝宝”的促使下,他不会选择在这个夜晚里挑破这个话题,这对段觉来说还是太残忍了。
段觉耷拉的眼皮做一轮又一轮的拉升操,随即他走过来,与站在小灯旁的时潭面对面,他语气有些急促:“时潭,我确实喜欢你。”
段觉觉得这刻比小时候母亲的抛弃来说,有过之无不及,悬在他头上的审判之剑还是要挥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