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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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一回到酒店就被人抵在门后。
“干什么？”他无奈，身体却慢慢放松下来，伸手推了推埋在颈窝的脑袋，“又发什么疯？”但没推动，当然推不动，他都没用什么力气，这样想来人类真的很奇怪，原本不能接受的呼吸声在日复一日的时间中被放任、被纵容、被习惯成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像太阳、像空气、像人类自然而然的眨眼，他不可能对自己的变化视而不见，季总的问题更是直白，残忍地剪开他企图糊涂的事实，有时候他也怀疑究竟是许疏野的威胁真的起了效果，还是他纵容着许疏野威胁他？
当然是纵容的结果。
秦远低下头，被自己找到的答案吓一跳，手不受控制地搂住许疏野，他总是这样，在这种事情上糊涂，他不是敢爱敢恨的性子，瞻前顾后考虑太多，所以总是糊涂处事，以为如此便能万事大吉，但没人想要模棱两可的答案，'是或不是'只能选其一，秦远回想着季鸿流着眼泪说'喜欢的时候不在一起那才最难受'，真是这样吗？
可许疏野闷声声地开口，打断了他漫无目的地思考，“你说会早点回来的。”
“不是给你发消息了，今天有领导过来，要和甲方一起吃，”顿了顿又继续问，“你还没吃饭？”
“如果我说没吃呢？”
“那我们现在出去吃？”
“随你的便，我吃过了。”
说完就哼哼唧唧地走开，结果等到睡觉，许疏野一反常态地没有缩在床边，反而紧贴着秦远，手要搭着，腿要叠着，秦远转过身，他们额头贴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怎么不装了？”他问。
“什么跟什么，”许疏野闭着眼睛反驳，“今天你没遵守诺言，我这是惩罚你，”说完就要关灯。
可秦远拽住他，“许疏野，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吧？我是睡着了又不是死了。”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快睡觉睡觉。”
房间陷入一片漆黑。
于是在偷偷漏进来的月光里，他只能看见许疏野模糊的轮廓，从鼻梁到下巴，藏在被子里看不到，可紧贴的温度能给出答案，秦远抓住搭在他后腰的手，“说真的，你是怎么做到每天都能在我醒来前缩到床边的？”
该死的！
还能是为什么！
都是男的能不知道为什么？
许疏野愤恨地转过身，可秦远似乎不想放过他，腰被揽住，他挪一寸秦远跟一寸，最后两个人都挤在床角，“你干什...”
“小许总，你想做吗？”
他猛的转过来。
呼吸交融。
是近到不能再近的距离。
“你...想做？”
“我可以做。”
秦远说。
然后就感觉到许疏野像小动物一样蹭着他的鼻尖。
“但没有东西，”许疏野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需要讲这种话骗人，“唔..我们、下次再做。”
秦远看着许疏野掀开被子直奔洗手间，想了想还是没挪位置，所以第二天早晨，两个人是挤在床角一块醒来的，然后一整天，许疏野都过分安静，但秦远没时间去细想变化，昨天验收环节还有几个细节没仔细看，今天还要去跑现场，等验收结束，太阳已临近西斜，他和张简舟站在路边等车，秦远翻出手机，一条消息都没有，他点开消息框又摁灭，不止一次地想自己究竟该选哪一个选项？
'是'还是'不是'？
心底的天平摇摆不定，他回想起许疏野昨晚蹭在耳边的力度，呼吸仿佛要将他灼伤，谁都知道那是句谎话，酒店什么东西不准备？黑夜里欲望最容易被放大，可许疏野只是拱着他，湿漉漉地说不行，从洗手间回来见他没动也只是照常躺到原本的位置，潮气漫过来，拥住他所有的试探。
许疏野知道这是个试探吗？
知道哪个正确答案吗？
秦远不知道。
但他知道许疏野确实选到了正确答案，而现在，'是'或'不是'的选择题又回到他手里，他大可以一直拖着，直到问题随着时间风化，模糊，消失，可他点开对话框，消息发送过去，天平一直倾斜，他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想选什么。
只是不敢选而已。
而身边的张简舟冷不丁的开口，问他能不能借车开开？
“什么车？”
秦远没明白，这几个月他不都是打车吗？
“哎呀，就...”九月份的晚风已经带上属于秋的凉爽，张简舟拢了拢外套，“就你和许总之前开的那辆车，我想试试手感。”
秦远疑惑，“但那是租的车，早就还了吧。”
“没有啊，就在停车场停着，你不知道吗？”
“在酒店的停车场？”
“嗯，所以能开吗？”
张简舟不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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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了酒店才知道是门童停过去的，据工作人员说是车横在酒店门口，车门大敞，门童为了不影响交通就把车辆停到停车场，从前台拿回车钥匙，秦远根据工作人员的指引才找到近四个月都无人无津的车辆，打开车门，里面像是一段被冻结的时间。
门童应该是什么都没动，驾驶座上东西很少，副驾驶多一些，中控台上摆着一个木雕，他记得清楚，是许疏野自己雕的，当时许疏野刚来Y市没多久，他们还没有租车，是在泑湖边随便进的一家小店，里面满满的木雕摆件，店主还提供免费的体验活动，许疏野拿起锉刀就自信满满的开始雕刻，还说自己专业和木雕有异曲同工之妙，结果最后雕出来一个四不像，秦远指着那团奇形怪状的东西问许疏野是什么？
“你桌上的台灯啊，这都看不出来。”
秦远拿起木雕，刻痕青涩，无论从哪个角度都和他办公桌上的台灯差了十万八千里，他甚至都不记得许疏野是什么时候把木雕放在车里的。
木雕的旁边是一块香薰，不是车里原本提供的香薰，坐了两次车许疏野就嫌香薰味道不好闻，所以他们一脚油门去了超市，推着手推车满超市的找许疏野想要的味道，最后许疏野指着某一款味道说就它吧，然后他们的速度就慢下来，毫无目的的晃过一排又一排的货架，看到喜欢的就放在推车里，也是在那个时候，他发现许疏野爱吃甜，很小孩的口味。
不过那块香薰用了两天也下岗了，因为许疏野在网上又买了一块，喜滋滋地拿到他面前问他是不是觉得这两块的味道差不多？“但还是不一样，你闻闻，很细微的差别，这个前调更清爽一点，我很喜欢这个味道，香水基本上都选这个香型的，”秦远闻不出来，他对香水没有研究，常用的香水也就那一瓶，他只觉得那块香薰确实和许疏野身上味道一样。
清爽干净。
于是车里的香薰固定下来。
香薰下面压着张小票，秦远抽出来，不是那次超市采购的，是有一次傍晚，他们开车经过一家小店，酒香沁人，问下来发现是当地人自家酿的酒，于是他们买了几瓶尝尝鲜，他还要开车，但许疏野迫不及待，一口下去脸都皱到一起，“不好喝？”他问，副驾驶的人连连点头，“不好喝不好喝、太烧，”可等回到酒店，他抿了一口，开什么玩笑，分明口感绵柔，然后又喝了几口，他突然意识到，许疏野好像不太爱喝度数高的酒。
秦远放下手里的小票，视线往下，副驾驶座上散着张纸，摊开来是一封木偶戏的邀请函，应该是他们随便逛到的，在小巷子里，邀请函上写5月24日下午六点敬请期待。
他们没去看。
为什么没去看？他记得许疏野对这种东西挺感兴趣的来着，哦，24号，秦远回忆，24号的话许疏野估计已经回C市了。他索性没再管那封没有下文的邀请函，继续寻找车里还有什么样的点点滴滴，然后，他在副驾驶座下面发现一个杯子。
带着小狗耳朵的。
捡起来才发现右边耳朵上一道裂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磕的，显得整个小狗都可怜巴巴的，他把小狗杯子放在副驾上，可往后看的时候，又发现一个杯子躺在后座，深浅不一的墨构成杯身，是他买的那一个。
秦远记得当时他没打算买，摆出来的陶瓷多是可爱的造型，他没兴趣，只有许疏野蹲在那，一个接一个地翻，结果翻出一个杯子摆在他面前，说喏，这个怎么样？
他看看许疏野前面一堆猫猫狗狗造型的瓷器，又看看孤零零立在自己面前的杯子，确实挺好看的，他爽快付钱，问许疏野怎么知道他喜欢这种？
“这还不简单，”许疏野继续在面前那堆猫猫狗狗里面挑，“不说你家了，就说办公室，台灯黑的，电脑黑的，笔架黑的，一板一眼什么花哨东西都没有，秦远你知不知道你办公桌旁边就是一个木质窗户，外面全是花，而且你站在那就能看见街角那棵凤凰木，现在花开的少，但也漂亮，而且我网上查了，等到六月份，花全开起来更漂亮。”
最后，许疏野心满意足地给自己小狗杯子付钱，而秦远看见许疏野身后不远处的地方，也有一棵树，红花绿叶，那也是凤凰木吗？他想，却无论如何都看不出许疏野口中的漂亮，哪里漂亮？还不如眼前人灿烂热烈......
“你在这干什么？”
回忆被打断，秦远透过车窗看见站在旁边的许疏野。
“你怎么过来了？”
“不是你说晚上有事想和我说？左等右等你也不回来，问了张简舟才知道你在这，这哪来的车？”
许疏野还穿着西装，可撩上去的碎发此时都软软地趴下来，刚巧今天的西装还是件戗驳领，秦远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面，许疏野也是穿着一件戗驳领的西装，C市的秋和Y市的秋天仿佛重叠在一起，而他忽然意识到，他们不只拥有这些点点滴滴，三年前、去年、今年，还有神秘莫测不为人知的未来，他们都将一同拥有。
“我们在一起吧。”
“许疏野。”
“...你说、说什么？”
许疏野不可置信地问。
于是他重复，“我们在一起...唔”
吻不像吻。
甚至连换气的间隙都没有，牙齿磕上舌尖，短暂的疼痛引得秦远下意识往后，可模糊的视线里近在咫尺的眼尾坠着眼泪，连带着落到耳边的，还有一句句颠三倒四的表白。
“我...唔，我喜我们在、喜欢你”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秦远。”
我知道。
他回吻。
我知道。
“我也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