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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我威胁你?” “我威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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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然后就是一段长久的沉默。
好像谁先开口沉默就会吞噬了谁一样,没人再说话,这一刻,他们仿佛置身于古代斗兽场,成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关系,最后是秦远先败下阵来,他拿起手机就要走,却被许疏野拦在厨房门口,拦在面前的手臂还在发抖,俨然是不适的状态,秦远叹了口气。
“记得吃药。”
他说。
可耳边是许疏野的质问,“你真要这样对我?”浓重的鼻音都盖不住哭腔,秦远转头,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落下来的眼泪,近在咫尺的胭红好像要烫伤他,他不忍再看,踌躇再三还是说对。
于是带着哭腔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但那点委屈可怜好像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陌生的压迫感。
“行,那等下我追你,你最好真就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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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不以为意,左右不过是句狠话,许疏野又不能真把他怎么样,最多也就是微信上多发两条消息,酒店的房间门多被敲响几次,可两天后,和甲方的日常沟通会上,许疏野跟在甲方负责人身后,大摇大摆地坐进会议室,甚至会后,甲方负责人还要他单独留下,介绍身边的许疏野是才招的助理,然后三言两语之后,负责人美其名曰方便沟通要许疏野留下办公,他借口和总公司请示一下,可负责人拍了拍他的肩。
“秦经理,跟你们那边说过了的,我还能不明白这些?”
午后,一张办公桌搬进他的办公室。
他这才明白以前都是小打小闹,办公桌后的许疏野是他许久未见的姿态——银灰色的西装在夏日里非但没显得闷,反而透出一股浑然天成的矜贵,秦远无端地想上次见许疏野这幅样子是什么时候,毕竟相处的时候许疏野多是舒适休闲的打扮,再加上圆顿的眼睛,天真无害的像刚毕业的大学生,但这次不一样,这次许疏野还把额前的碎发都撩上去,就连温和的平驳领都被他带出几分攻击性。
“喜欢看我穿西装?”
略显低沉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
秦远吓了一跳,慌忙间拿起桌上不知名的文件就要出去,生怕他会做出什么更过火的事情,不过好在一下午许疏野都安安静静待在办公桌后,他也就当人不存在,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点,秦远紧赶慢赶着回酒店,直到关上房间门坐到沙发上,他才彻底松下一口气,可下一秒,又一声刷卡声响起,紧接着,他的房间门被推开。
“...许疏野?”
他眼睁睁地看着许疏野合上房门。
“不是要当做视而不见吗?”许疏野嗤笑一声,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又能看见了?”
“你这是擅闯民宅,”秦远站起来,“我可以...”
“行啊,”许疏野无所谓地打断,“你可以试试,看是你让我进去比较快,还是我出来比较快?”
局面僵持,泛着光的手机屏幕因为没人理睬又灭下去,许疏野满不在乎地拉秦远坐下,“没吃饭吧,想吃什么?”可手被挣脱,他看着秦远拉开行李箱往里面塞东西,于是他走到卧室门口,靠在门边上问:“你要去哪?”
理所当然的没有回答。
他也不需要什么回答。
所以许疏野没有停顿,只是走近继续说是要换房间吗?
“还是要换酒店?秦远,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这家酒店所有的房间我都能开,市区所有你能叫出名的酒店我也都能找人要到房卡,至于那些小旅馆,登记都不登记的那种,那些我要不到,但你也知道它们是什么管理水平,给钱就行,你想躲也行,只要你不怕明天这事全城皆知,你大可以走。”
“..你威胁我?”
许疏野听见这话几乎要气笑了,他直接跨坐上去,手攥着秦远的手腕恶狠狠地说:“我威胁你?”
他俯身,“我找人要房卡进你房间算威胁你?我闲着没事大费周章地找个Y市公司项目助理的活算威胁你?秦远,我要是想威胁你,今天你手里的房卡就得只能刷开我那间房,我要是想威胁你,你今天见到的就不该是甲方助理,而是公司派过来的审查员,或者再派一个人过来,让胡叔叔把你调回C市,换另一个项目,再要不然就直接绑你回C市,关在家里谁都找不到,这才是威胁,秦远。”
“你放...!”
秦远被许疏野眼神里的认真吓到,连忙想起身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可四肢都被桎梏,他只能继续听许疏野喋喋不休,“更何况,谁威胁谁啊,说视而不见的是你,我才是被威胁的那一个吧?”
“这算什么..唔”嘴又被捂上。
“你别说话、别说话秦远,”许疏野几乎是趴在他身上,眼眶红着好似要溢出水来,“我不想听,谁知道你又要说些什么,你别说话秦远,你再说出什么来我真不保证那些威胁的手段我不会用。”
“......随你的便。”
他最后说。
于是稀里糊涂地睡到一张床上。
往后也日日如此,秦远以为自己不能忍受,却没想到一段时间过后倒也慢慢习惯了,许疏野与他想的不同,睡姿乖顺,往往早晨醒来都是缩在床榻一角,根本没有什么逾矩的行为,而且床够大,房间少但也足够,私人空间里互不打扰成为他们诡异达成的共识,更何况许疏野真就干起了助理的活,尽职尽责兢兢业业,实在是没有什么可指摘的地方。只是有一次,他跟甲方的人做现场验收,许疏野听见也收拾要跟着去,秦远顿了顿,对许疏野说你不用去。
然后拉住转头就要出去找甲方的甲方助理,“你想想晚上想吃什么,我们回去吃。”
气急败坏的人一瞬间安静下来,一个'哦'字干巴巴的,他没管,喊上梁嘉就准备走,可关上办公室门的时候被拦住,许疏野拉着他的手说你早点回来。
“嗯,知道了。”
镶着蓝宝的袖扣一闪而过,而秦远想还是干净适合许疏野。
但他没能'早点回来',下午季总亲临现场,说是出差路过这边顺便过来看看,而他们一行人顺理成章的在验收后直奔某家餐厅,开启一场突然但理所应当的商务聚餐。临到聚餐结束,季鸿突然叫住秦远,说这附近有家清吧,你陪我过去坐坐。
他下意识想拒绝,可最后说出口的,还是'行'。
季鸿坐在清吧的卡座里,接过服务员端过来的酒,“怎么,很着急回去?”
“...没有,”秦远说,果酒寡淡无味,他面不改色又喝下一口,却被季鸿接下来的话呛到。
“是要回去和许家那个小少爷吃饭?”
“咳..咳什么没有的事,季总。”
婉转的抒情曲恰到好处地插进来,季鸿递了张纸给秦远,然后就放下酒杯等人平复才继续说:“真没有的事?要是他缠着你,我能帮你调另一个项目上去,但要是不是,那就不算没有的事。”
秦远顿了顿,“集团的人都知道了?”
“怎么可能?”季鸿摇摇头,“去现场前我先去的驻地,在那边看见他了。”
“所以,你是来当许疏野的说客的?”
“说客?”她笑了笑,“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是你的说客还差不多。”
“那您过来......”
“以为我为这事专门来的?”酒杯轻轻碰上,“那我还不如电话里直接问你简单,”季鸿抿了口酒,清爽的口感溢满齿间,她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对面的下属,要说是下属其实也就秦远拿她当领导,她一般私下里都把他当朋友,毕竟秦远是她团队里招到的第一个人,共事五年再多的上下级关系也有一部分得融成友情,更何况和秦远聊天很轻松,于是她放下酒杯,说我和他分手了。
“啊...?”
“一个月前分的,好聚好散,其实挺舒服的,”她倚在靠背上,没看秦远的反应就继续说我们两认识十七年了,杜淮方他是我大学同班同学,只是上学的时候不熟悉,毕业了碰巧进了同一家公司,我们才熟悉起来,那时候我还不在启明,甚至不在C市,是在这里,她手指了指沙发,这家清吧隔两条街的地方是我们熟悉的那家小公司,后来我们先后跳去C市,公司距离不远,联系也多,可两年后,他跳去A市,联系就慢慢少下来,但断断续续的也没停,直到我26岁,他跟我表白,我们在一起了,但四年后他调去国外,我们两个都以事业为主,根本没时间聊天,你也知道那时候,刚把你招进来,所以没过两年就分了手,去年他回来,圣诞节表白,我们又在一起,只是一个月前发现有分歧,他想过安稳的生活,想结婚生子,希望我回归家庭,可我不想,生子本来就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而且我才拿到总经理的位置,事业蒸蒸日上,我不可能放弃,最后就分了手。
秦远静静听着,最后抽出一张纸递过去,可季鸿笑了笑,没接,端起酒说又不是伤心事,为什么要擦?
“我很幸运啊,痛痛快快的谈过,也干脆利落的分手,没谈过才该伤心,毕竟我也喜欢他,我真的感谢当初选择同意的自己,你不知道,当时我犹豫过,因为异地,担心之后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现在想来,喜欢的时候不在一起,那才最难受。”
最后,季鸿又问秦远,“需不需要调到别的项目上,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