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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被爸爸捉回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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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基地一片寂静。
老鼠吭哧吭哧啃食着本就破旧不堪的家具，所有人害怕的颤抖和轻微的啜泣都在你耳内清晰可闻。
在到点打开窗户的瞬间你有一丝犹疑。
可那很快就被夜晚带着自由的空气洗去，看着哈里率先跳出窗口去探路，然后摇头拒绝了他朝你伸出的手，很是轻松地落在了他的身边。
其实你也是有犹豫过的，在听771说了那么多痛苦的经历之后。
或许因为都是超能者，或许是因为体内有相似的芯片。
不知为何你几乎能通过他的口述设身处地地看到当时的场景，感受到他们内心因为不断逃亡而几乎每天都睡不好觉的恐惧。
——痛苦、愤怒。
仿佛自己也真的被围猎一样心砰砰直跳。
到后来看到322如此努力地想和人类达成和平，却被嗤笑着说怕不是疯子、硬生生被折磨致死的时候你几乎是像771一样愤怒到了顶点，心跳得很快，差点就被恨意吞噬。
所以你能理解他们，甚至也有一瞬间想过或许你的命运就是帮助他们完成反抗和侵占。
你有思考过是不是留下才是最好的结局。
毕竟你和他们才是同类，而你和阿克曼，和哈里，和玛莎，到最后的最后你们都会因为生命的流逝而分道扬镳 ——超能者永生不死，而人类只是昙花一现，到最后一定会回归尘土。
可后来你还是在离开的时候顺走了771身上的那把qiang。
在他最脆弱的时候、最相信你的时候利用了他。
你趁着这天晚上把基地的所有地形摸清；
甚至把他的qiang给到哈里，义无反顾地带着一个人类逃入黑夜，把群族的一切抛之脑后。
“——叛徒！”
不过如你所料，在771身上做手脚被他发现只是时间早晚。
771不愧是当初在研究所就往高能动性方向培养的超能者，反应速度、体能和枪械的精准控制比普通人类快了不止10倍。
他身体的自愈能力很强，所以即便他现在正处于芯片和身体排斥的痛苦中，还是踉踉跄跄地追了上来，随着‘咔哒’的上膛声，几枚银色的子dan破过疾风，迎面而至。
“——！”
你躲开了，可哈里受了一点擦伤。
他随即从腰间拔出那把袖珍的消音qiang瞄准站在窗户旁的771；
只是在扣动扳机前听到了你的请求，僵持两秒还是往左边挪了几厘米，让子dan擦着771的脸颊划过，也只让771破了一点皮。
“抱歉，771.”
你朝771道歉，没有再恋战，拉着哈里逃入黑夜。
抱歉你和他的理念终究不和。
抱歉你只是个自私的普通人。
抱歉你其实并不高尚也没有什么伟大的愿望或者抱负想要实现。
也抱歉在这乱世中你选择了当一只缩头鸟；
只希望自己和自己在意的人能好好的，不想参与这过于复杂的纷纷扰扰，也不想走上一条或许永远也回不了头、甚至还会让自己不断陷入黑暗的不归路。
所以现在破局的方法是什么？
和哈里在黑夜中迎着风向前跑，看不到目的地，更不知道哪里才是真正安全。
仇恨只会招来更多的仇恨，而和平在没有理解和信任的前提下几乎成了不可能的幻想。
所有人都在害怕另一方是否会主动出击；
即便你和哈里最终证明了不同物种之间可以相互信任、和平共处；
可那也只是很小的一个样本，不定因素太多，几乎不具备任何参考价值。
可后来跑着跑着忽然觉得或许就这样短暂地把一切抛之脑后好像也不错；
在那一刻理解了人们对‘自由’的执念。
就算这个世界已经烂到透顶，至少在飞驰的时候还可以忘记一切开心的和不开心的，短暂地逃离一下过于复杂的现实，将大脑放空。
........
后来你和哈里还是在哈里A城的家附近停下了，小猫小狗还在家中等你们。
既然现在哪都不安全，就代表哪里都能去。
熟悉的地方总比陌生的环境要更能给予安全感，于是你们一前一后跑到石头屋前被雪覆盖的草地，在看到跑到门前来迎接你们的煤球时长长地舒了口气。
“哈里你看！煤球来接我们——”
只可惜短暂的欢喜还没持续3秒，脖颈一痛，眼前霎时一片漆黑。
哈里的惊呼仿佛像被按下暂停彻底消失在耳旁；
而你也缓缓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微凉的薄荷将你包围，温热的掌心捧住你的脸颊；
你在一片漆黑中怔愣一瞬，收起带刺的防备，就连潜意识也放弃了挣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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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
睁开眼熟悉的装潢差点让你以为过去的决裂和逃亡都是一场梦。
你依旧是那个成天和papa对着干的女大学生，而走出这个房间就会看到阿克曼坐在一楼客厅回复邮件，管家在厨房准备早餐。
接着papa会递给你一杯他热好的牛奶，绷着脸说不要一边看手机一边吃饭；
可是就算你真的这么做他也拿你无能为力，甚至还毫无怨言地解决着你剩下的吃食，然后从椅背上拿起大衣，将你一层一层裹好，温和地说送你出去。
过往的记忆不断在你脑内回放，有一瞬间你真的很想待在这编织出来的谎言，将什么超能者科技派自然派统统甩到一边。
——你只是个20岁的普通女生，各种仇恨和帮派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你想做的不过是得到papa的爱和回应，然后与他过上平静安宁的生活。普通却快乐。
只可惜口袋内不断跳动的黑色遥控器将你拉回现实，哈里的各项数据通过颈环出现在你面前。
过慢的心跳让你不禁皱眉，然后在发现此刻他连呼吸都变得微弱时心忽然漏跳了一拍，浑身一激灵，有些急迫地从床上跳了起来。
“......阿克曼。”
你将遥控器放回口袋，叫了papa一声，知道他在听在看。
“阿克曼你放我出去！”
走到门口尝试转动门把手时发现果然门果然被锁住。
不断拉动时屋外好像还有金属相撞的声音，大概是papa在这道门外面又加了个防护层，为了让你逃不出去煞费苦心。
“.......阿克曼！这样哈里会死！”
情绪上头，你有些愤怒地踹了房门一脚。
可这除了让你的脚抽抽地疼并没有任何用处，角落里监视器地红光光明正大地闪烁，你抬头死死地瞪着镜头，直到晶莹的泪又克制不住地溢满眼眶，眼前模糊一片。
“......不是说把我送给哈里了吗？”
久违的委屈朝你迎面扑来，像是溺水一样将你团团围住。
对阿克曼的依恋和委屈的怒火在你心里来回拉扯；
你还以为这次回到他身边会有什么不同，可他还是什么都不说地将你困在这，一切好像都回到了最初僵持的阶段，什么都没有改变。
“你把我送给哈里，我认了。”
泪终于还是流了下来，一直压在你身上的各种情绪在这一刻沉甸甸地将你压垮。
“对你来说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好不容易接受了现实，努力在没有你的日子里也尝试找到快乐和同行的伙伴。”
“可你现在又是一句解释都没有地要将这一切再次剥夺。”
“所以你有什么权利把我关起来！”
“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贱！.....是不是......”
你没有再维持坚强的伪装，有些崩溃地原地蹲下。
你像小孩子似的将这些天所有带给你的冲击都以最极端的方式发泄出来，口不择言地什么话都说，锋利的言语像是想要激怒他，也像是在自己的心口划刀，在泄愤。
“.....不是你说我只是实验体！”
“是你答应了在把我送给哈里后我们就两清！”
“是你烧了我们在一起10多年的家！”
“而且后来我去研究所找你的时候你也有在看是不是！”
“你懦弱！懦弱！懦弱！”
“明明我的一切你全都知道，可你只敢在我睡着的时候露面，这特么算什么男人！又凭什么关我！”
.......
你把一切可以砸的全都扔到了门上。
屋外传来熟悉的脚步，你知道他此刻就在门的另一边。
你说得更加起劲。口不择言地嘶声力竭。
尽管埋在心底最深处的思念和爱才是你想告诉他的，可话到嘴边总会转弯，从而变成带着利刃的怒火，将你们都燃烧殆尽。
你觉得大概自己是出了什么问题。
——每次和阿克曼在一起的时候都好像陷入了一个不理智的怪圈。
仿佛只有刺激到对方才能抚平你心中的伤痛，好像只有让对方和你一样疼你才能从中获得一丝不那么窒息的快感，你明明不是这样的，也不该这样，可你却克制不住地任由自己沉沦，痛苦和快意将你充斥，也让你愈发慌乱和无措。
“........”
门外压抑的呼吸随着你一次次更加尖锐的提问和发泄变得粗重。
痛。好痛。
你在痛。他也在痛。
可他为什么不反驳呢！哪怕只说一点点也好啊！把当初半夜三更跑到基地的话正大光明地告诉你，告诉你他还在意你，告诉你他做这些都有理由。
阿克曼：“.......”
你不知道为什么自始至终他总想当那个坏人。
——被你恨，被万人唾弃。
波澜不惊地看着自己被旁人视为世界的毒瘤，什么恶臭的言语都往他头上扣。
阿克曼仿佛不在意自己遗臭千古，甚至你有一瞬间觉得让所有人都讨厌他或许也是他计划的一环，会让他快乐。
可你做不到就这样配合着按照他的计划走。
明明他不是这样的，明明他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明明很多事也不由他做主，明事理的人都能知道研究员在这个时代也不过是背后之人的傀儡，所以只要他愿意解释就一定会有人理解并支持他，只是你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愿意开口。
再后来你骂累了、哭乏了，晃晃悠悠地走到床边。
你靠着床沿坐下，把自己缩成一团，昏昏沉沉地平复着呼吸，本意只是想恢复一些体力，却没想要陷入了疲惫地昏睡。
“......对不起。”
并不安稳的睡梦中好像又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在向你道歉。
他把你抱起放到床上，用暖融融的被子裹住；
拇指不断擦拭你脸颊的泪痕，轻叹声在耳旁响起，带着过高温度的气息将你包围，可到最后，连一个吻都没敢落下。
“......你是该恨我的。”
“因为无论如何我都会把在你面前的障碍铲除。”
“即便知道你会恨我讨厌我我还是会这么做。”
“......对不起......对不起......”
“不过别担心，一切很快就会结束。”
苦涩的声音忽然带了一丝轻快，好像又包含了很多很多你不懂的情绪，让你心慌。
“到时候我就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你的世界会是一片光明。”
“到时候你也不再会拥有这些让你痛苦的回忆，你会拥有很幸福很幸福的未来，也会有很长很长的人生要走。你会快乐自由。”
........
你好想再听一些。
可过于疲惫的大脑和身体却支撑不住率先关机。
好像每次papa在身边你就会感受到一股别样的安全感。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不顾你的反抗，沉重地拉着你，不断向下拽，最终陷入无边的黑暗。
“......睡吧。”
阿克曼在看到你痛苦的表情终于变得安宁后缓缓呼出一口气，再度帮你掖了掖被角，悄悄拉过你的手，和你十指相扣。
“那些让你痛苦的抉择很快就会消失了。”
“一切肮脏的欲望和权力的斗争没必要让你为之心烦。”
“你只需要好好地待在这里，好好吃饭养病。”
“再给我一点时间。”
“相信我。相信爸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