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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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原的腰硬的和钢板一样。
核心从未如此收紧。
法莲见状更加放肆，手臂一个借力半跪立起，刚好要比辽原的头高一点。
他改为从肩膀抱住这个哨兵，新的姿势看起来像是把辽原揽进怀里，把他的后脑勺靠在自己的胸口上，相贴的距离近到辽原能听见法莲的心跳。
因为刚才那一场还未来得及爆发的矛盾，心跳有些急促，乱了节奏。
他起伏的胸口像是绵绵的波涌，温软包容。
法莲说的没错，他们两个身上的信息气味混杂在一起，纯净的玫瑰园被他扰乱，犹如狂风过境。
对方放松的上臂，轻轻搭在他的身上摇晃，却让辽原有种被玫瑰的荆棘所缠绕的错觉。
“你跑也没有用。”
法莲抬起辽原的下巴，后者不得不抬眼对视。
终于是法莲笼盖辽原视野中的光辉，他沉默的眼睛只能专注于法莲一人，余光中，顶光的灯色从金发流散而下，化为模糊闪烁的细线。
“你知道吗，我们两个是绝对契合这件事。”
此话一落，辽原震撼到瞳孔巨震。
法莲慢悠悠哦了一声：“看来你也不知道啊。”
原来辽原也不清楚实验室的目的。
从辽原的表现来看，思路已经震撼到熔断了吧。
辽原当然猝不及防。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自己和法莲的契合度根本就不高。
星盗劫舰那天他给法莲处理虫卵，流了那么多血，他也只是闻到浅浅的向导素的玫瑰香气。
但凡契合度在70%以上，他应该会出现类似注射了兴奋剂的状态。
更何况以绝对契合的爆炸效应，两人十五岁第一次见面早就——
“该发生的早就发生了，对吧？”法莲精准捕捉他的想法，“可是连你自己也不知道图景摧毁后被人做了什么，更别说我……辽原，我一直以为你死在了边缘星域的战事里，我还给你唱过悼歌呢。”
哈，当时万煦还笑他穿的像寡妇。
谁能猜到几年后他和辽原真的成为了有婚约的关系。
法莲很擅长用一些主导聊天的技巧，在修饰性的言语中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稍微皱一皱眉，嘴角抿着，立马进入状态。
“直到一个多月前我被绑架，那个非法实验室强迫我和你进行结合热。”
像是不得不剖出不愿再提的伤口。
“我被注射了过量的向导素和精神力松弛剂，根本没办法抵抗。”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狂化只剩下野兽本能的你按住我——”
“……够了！”
辽原攥住法莲的手腕，“不用再说了。”
他的神色从未如此惊慌，混杂着并非针对法莲的怒意。
实验室的那群人。
他们竟敢把法莲——
对辽原而言，要制住一个向导毫无难度。
强行打断法莲，他一只手就能紧紧捉住法莲两只手腕，抬起、腰部一转，就变成面对面的角度。
“是——是我不对，都是我的错，”如果情绪能具现化，也许不断爆发的愧疚会把辽原活生生淹死，他艰涩地试图弥补，“我没有处理好——”
后来发觉仅仅言语是不够的，他下意识去检查法莲的身体。
明明知道是早就发生了的事，他还是控制不住。
法莲当时根本就没怎么受过伤，更别提后面用过治愈舱，连陈年旧疤都能恢复如初，整个人光滑完整肤白细腻，状态赶超绑架前。
论辽原怎么检查，都是看不出问题来的。
反而是法莲原本整齐的衣服被弄得凌乱，衣领乱飞露出一侧锁骨，而衣角也没来得及放回去，小腹的皮肤暴露在空气外，人鱼线隐入阴影深处。
再配上推搡间脸上不自觉的红。
法莲的金发描摹着他身体的轮廓。
真是……秀色可餐。
“检查完了吗？有没有什么收获？”法莲故意问道。
对上他揶揄的蓝色眼眸，辽原的视线可疑地愣住几秒，随后掩饰般侧过头。
紧握的拳头松开，放下他，此次唯一的收获是给身下向导的手腕添了几块泛白的指印。
很快，指印出恢复血液流通，又转为比皮肤更深的颜色。
法莲故意伸手刀他面前：“你看，都怪你。”
辽原重重地呼吸了一下。
他蓦地转过头，莫名几分控诉：“你——别再用这个捉弄我。”
通过结合热绑定的向导，身上会出现独属于哨兵的烙印。
那是独属的印记，通常会出现在锁骨、手臂或小腹的位置。
而法莲身上干干净净，连痣都很少见，更别说一个印记。
辽原自己也是昏了头，冷静感受的话，会发现自己跟法莲根本就没有烙印后的精神链接。
可即是如此，他不是为了被欺骗而愤怒，反而又庆幸又后怕。
不是真的……太好了。
至少他还没有做出让自己后悔一生都没办法赎罪的事。
法莲当然知道自己破绽在哪儿，他用手臂盖住自己的脸，忍不住笑出声。
笑到一半似乎又觉得不太好，硬生生地憋住，结果眼框都憋红了。
他断断续续地含糊到道：“没、没找到就对了……我又没说他们得逞……！”
忽然，辽原的叹气在耳边变得明显。
移开手臂，法莲瞳孔一缩。
辽原默默地俯身欺进，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无法聚焦。
哨兵强劲的大腿箍在法莲的腰胯两侧，严丝合缝，动弹不得。
“哎呀。”法莲轻呼。
他用手肘撑起自己，辽原早已被驯服了似的，随着他半起身而抬起腰。
法莲突然道：“你记不记得那天在疏散区楼顶，我还有没说完的话？”
辽原神情一动，没有任何犹豫：“记得。”
这一点法莲倒是不质疑。
开玩笑，那记忆碎片里面但凡是他出现过的，全都被列为重要情节，一个都没落啊！
所以也让他想起一些没来得及的事。
那天法莲原本是打算把自己先天不足的秘密告诉辽原的。
现在他终于有机会说了。
“对了，忘记告诉你，”对辽原挑挑眉毛，法莲按捺住自己保持节奏，“我才不是那种只给丈夫看精神体的传统主义向导。”
辽原面露疑惑：“我从未觉得你是……？”
这段记忆法莲不该看过了吗？他应该明白自己的想法吧？
辽原确实没觉得。
坏就坏在法莲觉得辽原觉得，才衍生出那么多误会。
法莲笑了声：“来。”
辽原以为是对自己说的，听话地凑近了。
下一秒，一道几乎为金色的身影从法莲头顶闪现！
“不管怎么说，多亏了你变成我的绝对契合，我能够唤出自己的精神体了。”
薮猫铃铛般的大眼盯着辽原，上半身伏低，尾巴竖起兴奋地抖动。
“宝贝儿，”法莲一声令下，“汪一声，见人记得要打招呼。”
在一道猫里猫气的汪声中，薮猫蓄力、极速窜出——
奔着辽原狠狠挠了过来！
.
这次来到辽原的精神图景，法莲很是在湖边的长椅坐了会儿。
辽原这个人真的，太难对付了。
这个难对付还不是广义上的棘手。
——要从他嘴里挖出点东西太慢了。
特别是他想当不乐意法莲掺和此事的情况下。
是的，这么几次从他的记忆碎片里走过，法莲深深认知到一个事实：他和辽原在逻辑上的默契，几乎为零。
截然相反，南辕北辙，完全劈叉。
共感了辽原相应的情绪体验后，再回首当年，法莲时常生出难以招架的无力感。
怎么会有人这么好骗，看穿也不拆穿。
怎么会有人以为哭是因为太冷，然后拼命调高室温。
怎么会有人……心里想的都是什么软乎乎甜腻腻的泡芙玫瑰，张口是发型不错啊。
哦当然法莲自己也很傻的，他居然真的因为这一句生涩的夸奖逗笑了。
还很受用。
还决定从此留下长发。
这么看来，自己也蛮吃这套——法莲不客气地对自己评判。
至于辽原……
好吧，综合他从小的经历和环境来看，准许他的迟钝和沉默。
以及一小部分的歪曲逻辑。
法莲望着莱茵湖平静无波的湖面，辽原的化身仍然不肯出现，但法莲已经知道他所藏匿的所有涟漪。
笨啊，就只知道躲。
现实的那一个也很笨，他难道不明白那种情绪叫——
一见钟情吗？
他只觉得那是道永远好不了的疤。
让他永远难耐心痒。
“好吧。”
法莲起身朝廊架走去。
“让我看看你和艾伯特教授都在搞什么大事。”
果然，相比起在现实中让辽原老实交代，还是直接读他的记忆来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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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要读帝国大学？”
艾伯特转身，对十八岁的辽原若有所思。
这时，他已经和法莲第二次见面，并第一次作为搭档完成了秘密任务。
曾经少年的体型已经完全成熟，一米九几的身高，配上完全不输的绝佳比例，让他自然而然成为哨兵中的佼佼者。就连随意撑在桌沿的手，那青筋蜿蜒至手臂与肌肉纠葛，所蕴含的爆发力量也令人胆颤。
辽原道：“我已经通过同等学力考试，可以参加帝国大学的考试。”
艾伯特笑了：“不不不，光凭你的等级，是你选择帝国大学，而不是它选你。”
“我只是很好奇——你十七岁成为S级时，我想让你来这里你拒绝了，为什么现在又回心转意？”
“只是一些个人的决定。”
辽原嘴严道。
艾伯特毫不掩饰自己的野望：“那我可要把你拉入我的计划里了。”
辽原看向窗外。
艾伯特的办公室地方好，远远眺望过去能看见莱茵湖那一抹蓝色。
“……无所谓，”辽原说，“如果一定要有原因的话，就让它成为原因吧。”
然而只有旁观的法莲清楚，他这样与艾伯特搭上线，只是为了掩盖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理由——
第一次搭档任务，法莲跟他说，自己马上要去帝国大学报道。
“我们同龄，以你的资质来说，我们说不定能在帝国大学再见面呢。”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原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