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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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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有空,向斐回了一趟天水湾。
“调查有结果了吗?”
“sir,还没有。”
向斐点点头,不再过问。
三年没见,别墅的外墙却一点都没有灰败的迹象,庭院的桌椅都没有积灰,绿植都还维持着他离开当年的景象。
半点没变。
向斐抬头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建筑,当初被迫离开,现在重新回来,心境大不一样。
这房子是老陆总给他的遗产。那时,他只觉得自己拿到这么漂亮的房子,内心的虚荣和满足就像毒药,勾着他一步步往更深处走。
而现在,和他在海外拥有的房产相比,实在有点普通了。
没地方养马,也不能遛狗,泳池也小。
就为了这种东西,他差点被人关起来。
“完全不值啊。”
拥有即祛魅。
夏季的太阳正在他裸露的手臂上翻炒热浪,他浑然不觉,正要推开门进屋,背后传来质疑、夹杂不可置信的呼喊:
“向斐!?”
他稍微侧身,光的宽度一下收窄在高挺鼻梁的另一半,显得眉眼饱满开阔,颇有丰裕,和三年前瘦弱的样子判若两人。
“…真是你。”
万万没有想到他会出现在这儿,向斐可不会忘记这张脸。
昼夜颠倒的加班,喝酒喝到胃出血,身边的卧底……倘若说他对汪屹川是讨厌,对方衡律就完完全全称得上厌恶。
没放过他一见到自己就皱眉的微表情,方衡律先是不爽,后又舒坦起来。
三年了,向斐还是忘不掉他。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向斐越记挂,越介意他,方衡律就越开心。
这三年,他无数次梦到那个场面,无数次从梦中惊醒,被按压的小腹,兄弟的笑声,腿间的湿润……
从最开始的报复、怨恨、失败,到后来人消失不见,无处发泄的怨念,内心的痛苦。
没人知道,夜深人静时,方衡律会夜起上好多次厕所。
一滴尿都不能留在膀胱里!
恨意占据他的生活,只有恨下去,他才能纾解耻辱带来的愤怒。
现在人骤然出现,方衡律都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他的的呼吸加重,心跳也跟着急速攀升,浑身都在发痒,骨缝叫嚣撕咬。
“你竟然敢回来!”
语气恨得哟,能够把人给吓跑,像个精神病院里偷跑出来的杀人犯。
可惜,对向斐的杀伤力,不大。
向斐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直接刷了指纹进屋。
身形魁梧的两个保镖往那一站,跟外国电影里的特/种/兵似的,唬人得很。
屋内的陈设一样没动,都被人精心保养着。天文望远镜还在仰望天空。
主卧,向斐站在门口看了许久,才踏步进屋。
输入密码,转动把手,保险箱应声而开。
里边摆着几叠现金和珠宝,而最为重要,也是他用来防身的手枪却没了踪影。
“砰——”
最后一个彩球进袋,一杆漂亮的收尾,邵思源成功拿下决胜局的分数。
“哇!!”
旁边的几个兄弟欢呼喝彩,邵思源赢了,面上没见多高兴,冷酷坐回位置上,不理会富二代们的欢呼,拽拽的。
指尖的打火机旋转,漂亮点烟丢桌,一气呵成。
一口闷到底,吞吐的烟雾慢悠悠覆盖他的脸,在昏暗的角落,晦暗不明,放空时候的表情,落在陪客女孩的眼中,就像在思念着谁。
提振了点精神,邵思源从两天两夜没睡觉的倦怠中松了口气,但觉得不够,又抽出冰桶里的酒瓶,汩汩灌了两口。
冰得彻骨,辣得喉咙直烧,这种近乎自虐的伤痛真实存在,让邵思源心里的憋屈一下好受多了,他刚想说再玩两把,手机嗡嗡震动个不停。
“邵思源。”
方衡律跟他还有联系。
“你猜我今天见到谁了。”
“见你妈。”
被怼了一句,方衡律见怪不怪,耐着脾性,顶着火辣辣的太阳,“向斐回来了。”
以为邵思源会马上询问地址恨不得冲过来,毕竟这三年他从邵思源这里听到的最多就是向斐的名字,偏生人来了,邵思源的反应冷得像冰窖。
“哦。”
邵思源是真不关心向斐去见了谁,他爱见谁见谁。
“哦?”方衡律巴不得邵思源过来横冲直撞把向斐的家门撞烂,“在我面前还装呢?赶紧过来,一会人跑了!”
“跑就跑了,关我屁事。”
电话挂了。
“我——”方衡律被向斐和邵思源两个人勾起来的火,唰的一下在被挂电话的瞬间,爆发了。
保镖戴着墨镜,瞧着面前发疯摔手机,嘴巴里神神叨叨念着什么的男人,相互对视一眼。
肩膀上的肌肉鼓得更紧。
向斐站在保险柜面前沉思。
枪不见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绪不宁。
保险柜的密码只有他跟江默知道,一般的窃贼不会放过现金珠宝,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江默拿走了。
可他拿枪做什么?他有什么地方需要用到枪?
迟迟联系不上,委派的私人侦探也没有结果,是不是他出事了?要是江默有个好歹,他怎么跟哥哥交代。
哥哥嘱托的遗愿……
哥哥……
向斐走到床边,合照还摆在昔日的位置,镜框没有半点灰尘。
窗外直射的阳光,打在男人脸部位置,金黄的光斑,反倒叫人看不见他的长相。
他的哥哥,他的此生挚爱。
“你哥就是死得早。”
吐掉嘴巴里的戒烟口香糖,汪屹川站在一张病床前,目光冷淡地停留在戴着呼吸面罩的脸上。
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陈时彦好歹有个家世,江默有什么?
如果不是年少情谊,江默这种开枪都打不死人的废物,根本不会被向斐选中。
三年的时间,他查了挺多以前没有查清楚的东西。
包括向斐现在的海外身份和来到S市之前的生活经历。
口香糖孤零零躺在黑色塑料袋垃圾桶里。
进来的人绕过垃圾桶,对汪屹川说:“市长,这是张先生的档案,人在海外,纽约交易所工作。”
汪屹川看都没看,下命令:“抓起来。”
“是!”走到门口,这人又问:“当年负责档案的人都退休了,也要一起抓吗?”
学籍顶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上上下下波及的人不少。
汪屹川没说话,黑漆漆的眼珠子转动,过多的留白使得冷峻的味儿更重。
看得下属心里发毛,“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