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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树叶贴画 跟胖崽子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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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接开头,秦瑾从李谓诊所出来后,在熟悉的街道追忆过往。
然而时值秋冬过渡的季节,冷风不断扬起他那天青色风衣的衣角。
秦瑾的意识被风的冷冽从早已远去的过往,吹回了此时此刻的现在。
秦瑾继续着回家的路程,在路过街角的面包店时,他闻到浓郁的烘焙甜香,脚下步子一顿,转身走进玻璃门内。大约7~8分钟,他提着两盒包装精美的蛋糕重新回到街上。
深秋时节,没有风吹还好,一起风,人的体感温度直线掉落,瞬间感受到急冻的抖擞感。
为了绿化而植种的榕树,在寒风的吹弄下,花枝招展地舞动身姿。金黄色的叶子徐徐飘落在经过的行人身上,秦瑾正好是被落中的一员。
轻轻的碰撞感从鼻梁上传来,虽然扎了个低马尾,但仍有数根须发被风拂起的俊俏男子,两指夹住欲要再次掉落的黄叶。叶片纹理清晰,厚实的触感,淡淡的树汁味,很干净。
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叶子,每片叶子都是独一无二的。秦瑾翻转叶片看了看,觉得很有收集价值,毕竟不是每一叶子都能精准地“击中”他。
这大约是叶子当中的“战斗叶”了。
他往地上瞧去,忽然蹲下身子,挑挑拣拣品相较好的树叶、树枝和美美的落花。秦瑾打算带回家,和虞成乐、盼盼他们一起做树叶手工贴画。对于能增进家庭乐趣的活动,他向来有着格外积极的行动力。
材料收集:
金黄色的叶子×15片
绿色的叶子×9片
半黄半绿的叶子×11片
紫色的小花×7朵
……
屋外冷风瑟瑟,屋内地暖烘得室温宛如晚春早秋的温度那般舒适宜人。
八个月大的盼盼,抬起肉乎乎的小胳膊,“咯咯咯”地搭积木玩。他穿着小老虎款式的露屁屁橙红色连体衣,坐在爸爸虞成乐长腿框住的柔软地毯上,玩得不亦乐乎。银铃般的笑声,在秦瑾开门而入那刻,迅速入耳回响。
从秦瑾的视角看去,虞成乐穿着一件灰卫衣,领口露出衬衫的浅色边角,下身是同色系但略深的工装裤。他随意地张开两条修长有力的腿,将可爱的“煤气罐宝宝”圈在安全区里,慵懒而温柔。
秦瑾喉头滚动了下,突然觉得有句老话说得很对——“肾主骨”,气血充盈,则腿骨有力。肌肉发达未必代表肾气充足,但大腿结实匀称、线条有力的人,肾气一定不差。比如拿昨晚来说,那双长腿紧紧环住他的腰时……
不,打住,要是硬了,孩子在场可什么都不能做。
秦瑾轻呼一口气,压下不合时宜的念头,朝眼前的父子俩走去。此时,虞成乐笑语盈盈地夸赞孩子:
“真棒,搭得好高呀~”
“盼盼真聪明!不愧是爸爸的好儿子。”
夸着夸着,虞成乐就往盼盼Q弹的小胖脸上“啵”地亲了一口。盼盼感受到爸爸的爱意,笑得更开心了。
“咯咯咯……”
“哗啦”一声,才搭起的积木倾倒。盼盼眨了眨黛青色的琉璃眼,嘴角溢出一丝亮晶晶的口水,又被他呼了回去。小胖手一扬,扔开握住的积木,转身直往爸爸怀里钻,张开手臂要抱抱。
虞成乐单手托起盼盼的小屁屁,另一手摸着他柔顺的头发,哄道:“宝宝,积木倒了再搭就好啦~乖乖……”
“巴、爸……嘻哈哈……”盼盼晃动自己的胖脸蛋,在硕大的胸脯里左蹭蹭右蹭蹭,仰头露出一个萌化人心的笑脸——刚长出的两颗小牙牙也露了出来。
虞成乐的心脏好像被什么射中,一下子明白:原来盼盼不玩积木,是想跟他贴贴。他低头亲住盼盼的额头,再次抬眼时望向了已久看多时的秦瑾。
他绽开和盼盼一样萌爆了的笑容,“瑾哥,欢迎回来。”
盼盼也顺着虞成乐目光的方向,看到了爹地,小身子扑棱地要到秦瑾那边去,但被爸爸稳稳按住。他便奶乎乎叫道:“die、die爹~~”
秦瑾柔和的眉眼直直注视着这对可爱的父子俩,应道:“嗯,我回来。”他走近,将蛋糕放在桌面,收集的树叶随意铺开在地毯一角。
他先在虞成乐脸蛋的位置啄了一口,随即抱住展开小胳膊的盼盼,热乎软绵的小身子很快就让吹饱冷气的秦瑾感到暖意。
“盼盼,想爹地了吗?”秦瑾弹弹宝贝儿子的小胖脸,Q弹的脸在空中抖动,划出了特有弹性的弧线。
“爹di~?Diedie~~!!”盼盼水灵灵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秦痕,小手一抬就抓住了垂落的长发,笑得见牙不见眼:“嘿嘿咯咯咯……”盼盼用他的实际兴奋回答:超想呢!
“哎哟,宝宝别那么大力。”秦瑾故作求饶,想让盼盼松手,他还使眼色让虞成乐帮忙。
虞成乐微微一笑,好整以暇地欣赏了一会儿他们父子俩的互动。
“成乐,快帮我。”秦瑾催道。
“好,来了……”他伸手就往盼盼身上挠痒痒。盼盼顿时大笑着松手了,秦瑾的头发终于逃过了要被扯出头皮的危险。
“小调皮,”秦瑾把头发拢到肩后,指腹轻刮盼盼的小鼻尖,“跟你爸爸一样调皮。”
“说什么?”虞成乐不知何时已绕到秦瑾身后,一把抱住他,顺手扯住他头发迫使他贴近自己温热的胸膛,“我哪调皮了?”
秦瑾一连被扯两次头发,哭笑不得:“你现在就挺皮。”
“是你先惹我的。”虞成乐直接在他脸上咬一口,声音压低:“今早撇下我自己去李叔那体检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估摸着,秦瑾昨晚来四次就是故意的,故意不想他跟着去!
“我那时见你睡得香,舍不得叫醒啊。而且,我哪次体检单没给你看?”秦瑾捏了捏虞成乐的脸颊,“乖,不气啊。”
虞成乐对上秦瑾黛青色的含情眼,确实生不起气。被浸在雾气中的山林玉秀,蒙蒙亮地散发着青幽的、朗润的、柔美的华光。
钟情的光在跟他撒娇。
虞成乐心尖一颤,凑过头去吻住对方的薄唇,即将分离时咬了咬上唇,“这次的体检单呢?”
“李叔说我的身体有些新变化,需要深入分析,所以这次的体检单暂时没给。”秦瑾抱着盼盼转过身来,在虞成乐准备说什么时,道:“放心,李叔检查时的表情没什么不对劲。也许是好的变化,他要花时间确认呢?”
虞成乐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希望是吧。”嘴上好似了事般,实际他盘算着私下选个时间找李叔问个清楚。
大人说话的间隙,盼盼粉嫩的小鼻子被桌子上的蛋糕甜香吸引了。他扒拉着手手,努力去够蛋糕。秦瑾注意到孩子的动作,扭头一看,“想吃小蛋糕?”
他取过蛋糕盒,视线在盼盼和蛋糕之间打转,语气低落:“唉,可怜的盼盼……不是爹地不给你吃,而是你现在太小了,根本吃不了呢。”
如果不是他眼中的笑意泄露了他的真实心情,光听语气,任谁都会觉得声音的主人在替他的孩子不能尝到美味而伤心呢。
让我们看看孩子的另一位爸爸是什么反应——
虞成乐知道秦瑾在玩,可他听不得那失落的语气。“没事,瑾哥。”他接过秦瑾蛋糕盒打开,将里面的蛋糕奶油沾一点到手上,轻轻抹到盼盼的鼻尖上,“虽然吃不了,但盼盼玩一玩还是可以的。瞧,多可爱。”
说完,虞成乐又沾了沾奶油,抹到盼盼又懵又萌的胖脸上。粉白的奶油涂抹到奶白的脸上,好似蛋糕的甜味与牛奶的香味有机融合,胖崽子更加香香甜甜了。
秦瑾低笑出声,“对,太可爱了。”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同时招呼虞成乐,“宝贝过来抱我,多好的时刻,我们拍张照。”
虞成乐依言上前,将他的两个心肝大宝贝抱个满怀。
手机“咔擦”一声,一张家庭合照就此定格。左侧是犹如水墨丹青图上,于日月精华中沐光而来的玉人,右侧是内敛而炽热的火在炎炎焰光中淬炼成形的俊人。
两人含着喜洋洋的笑容,共同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年画胖宝宝。若放大细看,还能欣赏一番胖宝宝撅着嘴,眼睛水汪汪的委屈小表情。
因为照片拍完的下一秒,盼盼就哇哇大哭起来。虽然胖娃年纪小,一岁都不到,但他能感受到两个爸爸在拿他寻开心,坏坏!
“哦哦不哭不哭,盼盼最乖了,不哭啊,爸爸不闹你了……”虞成乐连忙抱起盼盼轻摇慢哄,语气温柔、富有耐心。
秦瑾观赏了会儿照片,用叉子切下一口蛋糕,对着盼盼道:“来盼盼,看爹地替你尝蛋糕。”
盼盼挂着豆大泪珠的大眼睛暂停了“下雨”,眨巴着紧盯秦瑾,只见他的爹地张大嘴,吃下了香香的东西,“嗯,果然好吃。唉,难为爹地在你眼馋的目光中帮你吃完它了。”
“哇啊——呜呜呜!”盼盼哭得更委屈了。
“瑾哥,别闹了。”虞成乐拍着盼盼的后背,警告道。
“好勒。”秦瑾叉了一大块蛋糕喂进虞成乐嘴里,对方不备之际被迫吃下一口甜腻的奶油蛋糕,“好不好吃?”
“有点甜。”虞成乐边吃边含糊回道,腮帮子鼓鼓的,眼神也没有上一秒的凌厉了。
秦瑾亲了下虞成乐的奶膘,直直望进他眼里,“我去给盼盼泡奶粉了,加油哄,嗯?”
虞成乐耳根微红,低低应了声:“嗯。”
……
在奶粉的攻势下,盼盼重新乖巧起来。他气鼓鼓地啜着奶嘴,很快就干完了整瓶奶。虞成乐手法娴熟地给胖崽子拍奶嗝,秦瑾则在一旁摆好收集回来的树叶、花草和白纸。
“瑾哥,你在干嘛?”虞成乐抱着盼盼靠近,眼神闪着好奇。
“我想和你们玩树叶贴画,这些都是材料。”秦瑾示意虞成乐放下宝宝。
盼盼一落地就兴奋地爬到爹地跟前,一个屁股蹲坐好,胖手手抓起树叶,”咯咯“地玩了起来。
“玩过吗?”秦瑾看向虞成乐。
“没有,教我。”虞成乐递给他一片一品红的叶子,红彤彤的色泽在冷色调居多的家中格外显眼。
秦瑾挑了挑眉,“你居然舍得摘?”那盆一品红自他送给虞成乐后,一直被悉心照料,长得非常好。有次他想摘片叶子做书签,虞成乐抿着嘴心疼地摸着盆栽,说了很久安慰话,才忍痛给了他一片。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到了要用它的时候,有什么舍不舍得的?”虞成乐笑道。
“那上次为什么给得不愉快?”
“你要送人……那人看你的眼神不对。”
秦瑾失笑,合着原是吃醋呢。他接过红叶,握住虞成乐的手放在白纸上,“贴画很简单,你想到什么,就用树叶花草摆什么。”
“比如现在,我想送你一捧花,我就用那些材料摆出来。”秦瑾刚说完,盼盼就已爬到了两个爸爸那边去,将手里的树叶花草一股脑撒在纸上。
他扶着秦瑾的手臂摇摇晃晃站起来,胖手指着纸张:“ba爸、die爹~玩……咯咯……”秦瑾挠挠盼盼的下巴,“好呀,一起玩。”
接下来的一小时,一家三口全神贯注地拼贴画。白纸上,一捧由红、黄、绿三色组成的树叶花完成了。它的外层由右往左依次红黄过渡,内层渐变为黄绿直至纯绿,其间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白色和紫色小雏菊,底部用草茎捆扎,系上漂亮的蝴蝶结。
这束浪漫而生机勃勃的树叶花,被虞成乐小心翼翼地粘贴在客厅的墙面上。“壁上还很空,改天再多做些贴画吧。”
秦瑾从身后抱住虞成乐的腰身,下颌轻搭在他肩头,“好。”他埋首在爱人的颈侧,吻了两下。再抬眸时,视线落在自己环抱的右手上,眸中掠过一丝清幽冷光。
食指外侧沿内3厘米的地方,是被树枝的碎根划破皮肉而来的伤口。原已止血多时,此刻竟又开始渗血,如此鲜红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