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根本藏不住 “所以，继 ...
-
空气中飘来几丝极淡的血腥味，虞成乐神色一凝，瞬间想起秦瑾做贴画时被划伤的手。
他握住环在腰前的双手，将其分开，抓起秦瑾的右手仔细查看，果然是那处伤口流着血。
“又流血了……”虞成乐蹙紧眉头，扬声朝婴儿房喊道：“省力，把药箱提来。”
房内，雪白圆润的省力正给熟睡的盼盼盖好被子，接到指令立刻开启执行模式，平稳且快速地离开房间。
“成乐，没事的。”秦瑾将虞成乐散落眉间的碎发撩开，“大概是我不经意间一不小心碰到伤口，所以出了血。”
虞成乐皱紧的眉头不曾舒展，他把带着血的手指含进嘴里，“早叫你贴创可贴，非要等会儿。”
“是是，我就不应该等的。不过我说过，不要舔血，你知道的血并不干净。”秦瑾缓慢地移走待在湿热又柔软的口腔中的食指。
“你知道的，我吃过生肉。在那辱没人性的实验室里……”虞成乐肃然地看着秦瑾，一字一句：“你的血一度是我的奖励。”所以，我闻到你的血液时，第一反应是吞咽。
在那无言的琉璃眸子中，秦瑾读出了未尽的话，心脏不禁跳快了几步。他轻捏虞成乐的下巴抬起，四周的空气变得暧昧粘腻，“总是随时随地的告白，这很犯规，可即使如此，依旧是我更爱你。”
就在虞成乐要咬住那挑衅自己爱意重量的嘴，狠狠激吻时，一道电子音煞风景地出现：
“虞先生，您要的药箱已到。”
省力的声音乍听温和，却带着非人声带的均匀平滑。
虞成乐：“……”
他深吸一口气，闭眼稳住翻涌的情绪。秦瑾则微微勾唇一笑，“省力，干得不错，效率很快。去准备晚饭吧。”
省力变换了害羞中又全然欣喜的颜文字，“谢谢秦先生，省力马上行动。”它将药箱放在一旁的小凳上，转身去向厨房。
虞成乐蹲下身，先秦瑾一步打开药箱，拿出棉签、消毒液和创可贴，“手伸过来。”
秦瑾迟疑片刻，在地毯上坐好，伸出手。虞成乐看着还在渗血的食指，唇线抿紧。他用纸巾拭去血液，但新的鲜血很快流出。
不对劲。
虞成乐眯起眼睛，无声地望向秦瑾，俨然是在等他说法。
面对脸色发沉的虞成乐，秦瑾将目光落到伤口上，默默催动精神力，血很快止住。
“长按住棉签，血才会不流，不然就是流着流着，血就不流了。”秦瑾抬眸看着虞成乐，细细观察他的表情，晃了晃手指：“瞧，我说的对吧，流着流着就停了。”
虞成乐沉默地盯着秦瑾淡定的神色，果然他面前的男人撒起谎来是面不改色的。他冷不丁抓住那晃动的手，弄湿纸巾将凝固的血迹擦去，消毒，贴上创可贴。
动作利落，然而全程一言不发。
两人头部靠得很近，氛围却像沉闷中混着秋冬季里，晨雾将散未散的朦胧寒意。
隐瞒是情感的冷却剂，秦瑾暗想道。他正欲开口，鼻腔内涌出一股热流。鼻血流过鼻底，滑入唇部好似点抹的胭脂，最后滴落到虞成乐的手背。
秦瑾眉眼不禁跳了又跳。
“呵……”虞成乐似笑非笑，给秦瑾找来一个理由，“天干物燥，毛细血管破裂，流了点鼻血是吗？”
对着爱人向来温顺的眼睛展露出几分侵略的色彩，虞成乐挑起秦瑾的下颚，不算温柔也不算粗暴地擦拭刺眼的鼻血。
脸色略微发白的秦瑾低眉看着情绪逐渐暴躁的虞成乐，忽地一笑，唇上的血腥趁机在口中弥漫，让他尝到了铁锈的滋味。有点咸，很像他的小狼那未哭出的眼泪。
“不许笑！事到如今，还要瞒着吗？”虞成乐怒目拽紧秦瑾的衣领，血不仅染红纸巾还浸毁它，已饱和而吸不了的血顺着他的手腕滑进衣袖内。粘稠、温凉的触感刺激着他的心脏，“难道你感受不到——我的心脏很痛？”
虞成乐捧住秦瑾被鲜血泼染的姣好面容，眼神愤怒，语气却疼得发颤：“秦瑾，我想知道你的身体怎么了？我现在很害怕，你得说实话安抚我……”
秦瑾眼里呈现的虞成乐，眼尾泛红，清明的神情透着凶狠的怒意。真像珍藏的猎物被夺去，满腔怒火无处发泄而又不得不冷静思考应对策略的头狼。
本想瞒到李叔订好治疗方案再说的，谁知这坏消息一点也藏不住。
秦瑾终于出声解释：“鼻血是我刚才运用精神力时，导致鼻腔的微小血管破裂引发的。”
他抬手轻抚虞成乐扯着衣领的双手，声音低沉，让听的人耳根发痒：“宝贝，先给我注射凝血剂，好吗？”
虞成乐心尖惊颤，松了力道，怅然若失地去翻药箱。他拿着凝血剂给秦瑾注射，安静得压抑。
秦瑾在打针的同时，小幅度擦干净脸上的血迹。原本失血发白的脸被擦得变粉，如初夏的薄荷。他等虞成乐丢掉用完的药剂，一把将人拉进怀里。
虞成乐枕在秦瑾臂弯，被熟悉的安心的气息笼罩。原本无处安放的焦躁，一下子有了落脚处。
他嗔怒而委屈地仰视着这个不坦诚的，惹他生气、心慌的爱人。
秦瑾用指腹摩挲着虞成乐的唇瓣，气血很好的唇色渐渐加深，越来越红。虞成乐偏头，“别玩了……”又不亲。
秦瑾顿了顿，说起体检的事，“李叔检查出我的器官有衰败的迹象，要我注意身体，他需要一点时间想出治疗方案。”
“就这样？”虞成乐抱臂，脸色愈加沉。
“我……打算瞒到李叔给出治疗方案再说这事的。抱歉成乐，我只是不想让你过早忧虑。”
秦瑾将手指探进虞成乐嘴里，轻车熟路找到尖尖的虎牙磨蹭。“宝贝，原谅我的隐瞒吧，我从没想过一直瞒。”
虞成乐想咬烂嘴里的手指，嚼进腹中，成为身体的一部分！可那样的话，鲜血会充斥口腔，源源不断流入咽喉，而眼前的男人不仅吃痛还会失血过多……根本就舍不得。他牙痒痒地用尖牙在秦痕指腹不轻不重地刮磨。
片刻，虞成乐用舌尖抵开嘴里的手指。秦瑾瞧着虞成乐仍带怒意的眼睛，用手夹住软热的舌头，“宝贝，你真的不原谅我吗？”
“哼！”虞成乐冷冷瞪着他，起身将秦痕推倒在地，跨坐上去。“你可以当我原谅你的，就像你以为我不知道，就不会担心害怕一样！”
看来一时半会儿哄不好了。
秦瑾自下而上仰望着虞成乐眉目间的冷情，身体却感受着对方变得火热的体温，虽然那是气的。
“秦瑾，烈火正在灼烧我的心脏，你知道吗？！”虞成乐绷着脸，咬牙切齿地俯视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人。
“我知道。”秦瑾声音平静，但紧绷的下颌线暴露了内心的波动。
“你不知道！”虞成乐大声驳斥，声带里的震动仿佛动荡了牢固的房室。
“这把火从你要将精神力给一然的时候就开始烧，原本已经是个小火苗了，但现在它早已越烧越旺！当初我本就不同意你的决定，可你不听！你说如果后面出了问题，你会让我帮你，那现在你让我帮你了吗！！！”
滚烫的泪珠砸在秦瑾脸上，烫得生疼。好似烈火的火星点儿溅到了他的肌肤，钻进皮肉里，燎原般焚烧所有血肉。
我知道，心被火烧的灼痛。我知道，你想我依靠你。我知道，你此刻的愤怒。可你不知道，我要瞒着你，只是很简单的——我想让你的难受只持续一秒，下一秒你就被接踵而来的好消息冲散掉所有的忧心惆怅。
“你是一个说话不算数的骗子！伤人心脏的坏蛋！我要杀了你，吃了你，让你和我合为一体！！”虞成乐颤抖着手掐住秦瑾的脖颈，泪流满面，挣扎着该不该用力，去实现内心蛰伏已久的冲动。
“器官衰坏……为什么？为什么要发生在你身上！！！”虞成乐红着眼抽噎，眼泪不断滴落，声音涩得发苦，让听的人肝肠寸断：
“眼睛坏了，就看不到我和盼盼了；耳朵坏了，就听不到我和盼盼的声音了……肺坏了，呼吸会不会很痛？胃坏了，是不是吃不了东西？手、脚、全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坏透了，你得有多痛苦？”最后的话已是泣不成声的说着。
“让我杀了你吧，瑾哥。器官全坏了，人不就废了?可你还那么的鲜活……静静等待死去的无助不适合你，我不允许任何东西折磨你，死亡也不可以！！”虞成乐凑近哭得绯红的脸颊，小心翼翼地吻住秦瑾那双黛青色的眼睛。
他要亲口勿寒潭的凉薄，沉入黛青色的潭水里，洗涤心灵的痛苦，即使身体冰凉了也无畏。
潭水没有大海的辽阔，于是海上狂风巨浪的喧嚣抵达不了深潭的水域，它时刻清幽、静谧。
“成乐，别怕……”秦瑾嗓音口亚得不成样子，眼前满是月蒙月龙水雾。他一下又一下扌无扌莫着虞成乐的发顶，慢慢地，他们口勿在了一起。
害怕化作索耳又的力量，眼泪成了调味的激忄青。舌木艮被口允口及得发麻发痛，但亲密的舌甘蜜让两人又隹以分离。
口勿罢，虞成乐坐在秦瑾身上口耑息着，头发、衣服凌舌乚，嘴唇红润略月中。秦瑾的长发散落在地毯上，脸色浮着缺氧引起的薄纟工，身上还缀着先前滴落的血珠，像泛着冷光，破碎的血色玻璃。
秦瑾坐起身，手掌按在虞成乐的心口，泪光使眼眸亮晶晶的，里面漾开含着鲜血甜腥味的一抹笑，“成乐，你随时都可以杀了我。吃了我也好，我的身躯就在你身体里，我的灵魂会飘荡在你身边，永远陪着你。”
手底的心跳骤然加速，扑通的极有活力。他静静的深沉的与虞成乐对视，笃定：“我的话令你安心了，对吗？”
对。
虞成乐默默吞咽了下，心里应着却无法开口，因为……他害怕秦瑾说“杀我吧。”真的会忍不住动手的！
他对着秦瑾摇头，面上无措而纠结，痛苦而茫然。
“你是安心的，但你更是害怕的。”秦瑾抚上虞成乐的脸蛋，温柔擦拭眼泪：“纵然杀了我，我就能永远陪着你，但我不能像现在这样跟你说话、亲吻、拥抱，不能跟你和盼盼一起做贴画，吃饭，逛街游玩……太多活着的我能做的，死后的我却做不了。”
“所以，继续压制你的冲动，宝贝。”秦瑾亲了亲虞成乐发红的鼻尖，再啄了口他柔软的嘴唇。“将你要杀我的选择权交给我，嗯？”
“……”虞成乐抹了把泪，扯出一个带笑的表情：“好。”他抱住秦瑾，“如果换你要杀我呢？”
“我会告诉你，选择权同样给了你。”秦瑾轻拍着虞成乐的后背，如是承诺。
拥抱良久，他让虞成乐面对自己，强调：“宝贝，我的器官还没开始衰坏。我说的是有衰坏的迹象，只是迹象而已。有效治疗便会没事的，耐心等李叔通知好消息吧。”
虞成乐情绪渐渐平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脸颊泛起几分羞红，但在哭红的脸蛋上根本不显眼。
“嗯。”
秦瑾见虞成乐恢复成以往乖巧的模样，忍不住勾着唇捏了捏他的奶膘，“那你原谅我了吗？”
虞成乐刚要应一声“嗯”，却又迅速把话咽了回去。他目光直直地锁住秦瑾，认真问道：“以后再有这种事，你还会第一时间就选择瞒我吗？”
秦瑾速度摇头，“当然不会。”见虞成乐半信半疑，他提出保证法子，“我们建立精神链接吧，这样你就能第一时间知道我的情况，同样的我也能。你该知道，我对你的掌控相当强烈，你安心我开心，多好啊。”
“你真的想跟我链接？而不是为了哄我才这样说的？”虞成乐虽然心动，但还是按捺住心情，确认道。
“真的，我一早就想跟你提这事，不是今天，便是……求婚时。”秦瑾淡定地放了个炸弹，炸乱了虞成乐的大脑，使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求婚？”
“是的，盼盼快一岁了 ，我们在他的周岁宴那天，一起办个婚宴吧？”秦瑾提议。
“双喜临门，很棒。”虞成乐轻声道，嘴角已不自觉扬起。“瑾哥，我原……”谅你了。话还没说完，便被省力的声音打断：“先生们，晚饭已备好，请用餐。”
“我知道你原谅我了，气也消了吗？”秦瑾食指抵在虞成乐要张口的唇前，“嘘，你先听我说完我瞒着你的最后一件事，再决定要不要回答消气的问题。”
他凑到虞成乐的耳畔，热气喷洒在对方敏感的耳廓上，惹得人心发痒：“我没察觉到胃病，让它发展成了胃溃疡……哪天我要胃痛、呕血了，可千万别想差到器官衰败那去。”
话音刚落，秦瑾“嗖”地跑进厨房，看看今天的晚餐吃什么了。
他身后一道怒气十足的喊声响起，“秦瑾——滚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6章 根本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