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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冬瓜船 三更半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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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半夜，寒风刺骨，开着暖气的诊所挡住了冷气的袭来。
“还好发现得早，干预的措施有很多。我先给小瑾开些营养心肌、保肝护肾等支持器官功能的药物。”李谓坐在光脑前快速敲击键盘，打出一连串药名。
在敲出最后一味药时，他叹了口气，看向坐旁边的秦虞二人：“记住治疗的目标不是根治，因为小瑾身上的隐疾大多都是永久损伤。因此，采取的治疗是为了控制这些伤害进一步恶化，维持身体机能健康。”
“所以……”李谓对着在听到“永久损伤”便下意识攥紧拳头、脸色发白的虞成乐，语气平和且严肃：“成乐，你的心情我理解，但你给小瑾的冬瓜盅真的是过于大了。一米三长的冬瓜配上猪腰、鸡子、鸡胗、鲍鱼、王八……五指毛桃、玉竹等等炖着吃，那确实是实在滋补的高蛋白食物。”
“对于感觉湿热、口干、食欲不振的健康人来说，冬瓜盅能起清热生津的作用，滋补力度也温和。可小瑾不健康，特别是他的脾胃还有问题。吃这么复杂、滋腻的炖品，说白了是在给身体添乱。”
秦瑾清咳了两声，“李叔，是我虚不受补，别怪成乐。”他右手强势插入虞成乐紧握的拳头里稳稳抓牢。
虞成乐无措的眼睛立马看向秦瑾，声音带着不自知的自责与委屈：“瑾哥……对不起……”
冬瓜盅的事得让时间倒回到傍晚时分说起——
知晓秦瑾身体器官有衰败迹象后，虞成乐一天当中，只要有空就立刻打电话给李谓询问治疗方案。李谓耐着性子跟他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工出细活……反正话外之意就是他要更多时间想出妥帖的方案，别催了！
虞成乐内心苦恼，郁闷至极到脸上藏不住事。深知能让他脸色大变的事情，只有秦瑾出事了的俞洪和白吉安，两人大眼瞪小眼，眼珠子一转，工作完在下班时旁敲侧听探出秦瑾最近身体不太行了，于是他们便给虞成乐提了很多补身的法子。
“成乐，信哥的，张大春饭馆的冬瓜盅贼实惠了。你听我说，冬瓜性凉清热、它不补，而是通和清。配上鸡肉、海鲜、王八啊激酶煲汤药膳，那炖出来的补品保准是性质温和的滋补品。我每次熬夜通宵了，都会点这么一道菜补补。你看我，身体多好啊。”白吉安搭着虞成乐的肩膀，介绍着他常吃的美味。
“听你这么一说，冬瓜盅还挺好的。”虞成乐道。
俞洪点点头，“没错，每次熬夜工作，我要和林悦运动完，也会吃上一顿，为的就是精力十足，运动起来淋漓尽致！啧啧啧，算起来我这月已经吃过三次了……”
白吉安一巴掌拍向俞洪，“卧槽，一个月三次你还骄傲上了，身体竟差到这地步？”
俞洪冲他束起中指，摆出欠揍的表情：“你都没运动不也吃，以后运动了该咋办啊，五指姑娘的小兄弟？”
“草！俞洪，你脸上落了应该刚从厕所出来的苍蝇，别动，看老子不帮你打走。”说完，白吉安义正言辞地搓搓手靠近。
俞洪才不傻站着，“别无中生蝇啊——！”
白吉安马上追去，“你怎么能不相信你兄弟，看苍蝇围着你转呢，还不快往我这里跑！”
随着两人的身影转到外面追逐打闹，留在办公室的虞成乐若有所思。
下了班，虞成乐真去了饭馆，详细和老板了解了冬瓜盅的好处多多，他便打电话让秦瑾带着盼盼来已订好的包厢。
菜香环绕的餐馆里，赶来的秦瑾一手兜住小胖崽子，经过烟火味十足，热闹嘈杂的一楼，上到安静雅致的二楼。
一进门包厢，他就看到一米三左右的冬瓜盅摆在餐桌的正中间，不禁眼皮挑了挑。
“好大的冬瓜。”
在烫碗筷的虞成乐听到秦瑾的声音，瞬间转身，“瑾哥，你来了。”他快步走到秦瑾身前抱住他，夹在两人中间的盼盼瞧瞧爹地，又瞧瞧爸爸，两胖手选择要爸爸抱。
本打算来场吻的虞成乐感受到胸前被小手拍打传来的触感，他低头一望笑道：“盼盼，是吃饱了才来的吗？真精神。”说完他伸手刮刮盼盼的小鼻子。
盼盼收到来自8小时没见的爸爸的触碰，咧开嘴笑得很灿烂，胖乎乎的脸颊浮现出似有若无的小梨涡：“咯咯……爸爸……”现在的小胖崽子已经可以清楚喊爸爸和爹地的发音了。
“爸爸在。”虞成乐抱过盼盼，和秦瑾一起走向饭桌。
“成乐，你点的冬瓜盅大了……点吧。”秦瑾近看冬瓜盅，发现里面不少好料，两个王八、随处可见的生蚝、鲍鱼、龙虾，还有鸡胗猪腰和药材那些都不说了，吃完真不会鼻血流不停吗？
“老板说，这么大的冬瓜盅两人吃刚好。他还说就今早有两位一起来的女孩，她们也点了这道菜，差不多吃完了。”虞成乐眼神炯亮地望着秦瑾：“冬瓜盅很补，味道鲜甜，吃了对身体好。”
秦瑾：“……”我怀疑你被老板忽悠过头了，但拿不出证据。
“正常的冬瓜盅只有电饭锅内胆那么大，这种的都可以给盼盼当小船乘着玩了。想想看，在浴缸放满水，水面浮着冬瓜船，把盼盼放在上面，他一定手舞足蹈的比划摇晃。我看要不叫人一起享用这道‘冬瓜船’吧。”秦瑾还是觉得不妥，委婉劝道。
虞成乐看了看桌上的冬瓜，怀里的盼盼听到自己的名字以为爹地要和他玩，兴奋地朝秦瑾要抱抱。虞成乐沉思片刻，道：“好吧，我叫俞洪吉安他们来，正好你们好好认识一下。”
“嗯。”秦瑾在内心松了一口气，比起瞎吃炖品，他比较倾向认识成乐的朋友。
……
由于又来了几位人，后面又多点了几道菜。但可能点多了，“冬瓜船”大半还是被秦瑾吃了下去，虽然大半是虞成乐盛的。
深夜睡梦时刻，秦瑾感觉鼻腔有一股涌流迅速流出，因为平坦着睡，涌流滑落到耳后，他顿时惊醒，用手一摸，接着月色看清红液沾湿了手指。
“……”就知道预感成真。
秦瑾叫醒了虞成乐一起止血，他可不会偷偷止血，做被抓到的事。可是一小时过去，鼻血仍未止住，心急如焚的虞成乐马上打了电话叫醒李谓，赶去了诊所。
被迫在寒冷的大半夜起床，李谓痛苦的爬起身，给两个粗枝大叶的年轻人治疗。真是上辈子欠了他们的，这辈子要骂骂咧咧还债。
了解来龙去脉的李谓，给秦瑾止血后，说起了治疗的事，于是时间回到现在。
秦瑾带着几分心疼，左手抚上对方苍白温凉的脸颊，“没事的，宝贝。李叔向来喜欢把话往大处说，他认为不这样说就劝不住人。”
李谓默默给了秦瑾一个白眼，露出“我这幅老脸都没眼看”的表情，“是啊，要不这样，你们就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每个人的体质是不一样的，尤其是病症个性化鲜明。要补身就不能乱补，先咨询医生好吗？”
虞成乐重重点头，“我知道了李叔。”他犹豫片刻，问道：“李叔，那些隐疾真的没法根治吗？”
李谓沉默，半响道：“没有，人的身体是脆弱的，如花瓶一般，即使破碎后粘合得严丝密合，那些碎痕却永远不会消失，再次破碎仍然会先从那些碎痕开始。”
虞成乐不由得捂住心脏，脸色刚有的几分血色瞬间消失。秦瑾见状，揽住虞成乐让他靠着自己，对着李谓道：“李叔，若我继续用精神力压制，情况会好很多吧。”
李谓似乎一笑，“是，可你的3S……”
“我打算和成乐建立精神链接，这样的话，两个2S够了吗？2S加上2S是否大于3S？”秦瑾补充道。
“精神链接？”李谓两眼放光，“你们……”他笑出了声，“你们这么恩爱，有要建立精神链接的想法确实不奇怪。只是你们真的想好了，建立精神链接的那刻，你们就没有了私密。”
“两个完全独立的身躯被紧密联合，想法会被知晓，精神力可以给予，寿命可以共享这些虽好，但坏处同样糟糕。你们不害怕不自由？不觉得窒息、压抑？”
“不，这样我只会安心。”虞成乐出声，亲了口秦瑾以示决心。
秦瑾暗暗喜笑眉开，眼神看着李谓，“我也是，这简直是杜绝觊觎窥探我宝贝的绝佳武器。”他正准备回亲虞成乐，要不是李谓大力咳嗽一下，两人就吻上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很恩爱，别再行动证实了。”李谓看了眼他制作的治疗方案，“既然你们要精神链接，那方案可以修改，比如精神压制，药物辅助。不错，药吃多了也伤身，有了足够的精神力，刚才开的药可以减少……”
就这样，李谓和秦虞二人半夜不睡觉，开启耗时一晚上的商讨。
黎明的曙光逐渐占却昏黑的天色，恰如喜色缓缓包裹已经哀情多时的事情底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