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资料 办公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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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的绿植被暖风吹得都发黄了，叶片尖角都卷了起来。金发的女子看着这片叶子，无聊地扯了几下。
一张又一张的资料纸被办公桌后的女人看过又扔到桌面，她越来越紧缩的眉头让站在她面前的秘书开始紧张得直咽口水。
“全部资料都在这了吗？”
“是的。”
“出去做你的工作。”
在秘书小心翼翼地将大门关上后，唐婉将她刚扯下那片叶子举到脸旁晃了晃：“老程，你的那盆花快渴死了。我看盆里的土都干得发白了。”
“嗯。我会让浇花的人注意的。”
唐婉绕过办公桌前的椅子，直接坐在办公桌上，将叶子随手扔在一旁：“喊我来干嘛？别告诉我就是为了让我看你教训你秘书。”
“桌上的资料你自己拿着看。”
程澈依烦躁地用手掌覆住眼睛，食指和拇指不停地揉着太阳穴。她将桌上的几张纸推给唐婉，可对方却直接摆手拒绝。
“这么多张纸，密密麻麻的全是字。你看，这居然还是洋文的。”唐婉惊奇地拿起一大沓纸，边翻边啧啧啧。
“这是那个女人的论文。”
唐婉闻言回头，疑惑地问道：“哪个女人？我除了你还认识能写出这么厚的东西的人吗？”
然后她看到程澈依嗫嚅不语的样子，一下子心领神会道：“这是花束写的？你居然已经在调查她了？”
“嗯。”
唐婉将手上厚厚一沓纸的论文往旁随手一放，挑挑拣拣出来几张字少的看了起来。无非都是些花束学生时代的获奖名称还有奖学金什么，看起来像是招聘简历一样。
唐婉看着这些心想道，如果花束不是程澈依的情敌，那么按照程澈依的性子，恐怕会爱才地将秘书职位换给她来做。
大部分纸都被唐婉粗略浏览了一遍，她是越看越没耐心。
“这些不就写了她在哪念书，拿了什么奖吗？有什么看头。”唐婉将这些纸一扔，转身坐到椅子上窝着，“年纪轻轻没了父亲，和母亲相依为命，凭借自己努力读上名牌大学。”
唐婉无聊地拿出一包烟，刚要抽就看到程澈依冰冷的眼神，里面满是警告的意味。只好悻悻然地将打火机放回口袋，假装无事发生一样顺手拿起面前最近的一张纸边看边说道：
“这不就是小说里典型的励志女主嘛！你看，前段时间她妈妈也去世了，这就更像了。”
程澈依将另一份资料放在桌上，五指抵着它送到唐婉面前：“你再看看这个。”
“哦。”
这份资料上面写着龙飞凤舞的英文，后面还附带着几张表格。唐婉沉默地将它盖上，弱弱地说道：“我不认识这些字。”
程澈依举着杯子吹开茶叶，抽空回了句：“你看后面打印体的表格就行。”
“我的意思是，我不认识英文。”
“……”
杯子中的茶叶缓缓漂回杯沿，顺着弧形晃荡。
程澈依无语地将茶叶再次吹开，喝了一小口，无奈地看向唐婉：“你在澳大利亚呆了四年，还不认识英文？你只会说不会拼单词吗？”
“差不多吧。”
唐婉摸着鼻子尴尬地笑着。心里想道，如果程澈依知道她其实连听都不怎么听得懂，恐怕会惊掉下巴。
“这份是那个女人去年的心理健康测试报告。”
“哦。她心理不健康吗？”
“很健康。”程澈依将杯子放回桌面，“健康得不正常。”
“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心理健康怎么还能不正常。”
唐婉被程澈依这话给说蒙了。她将报告最后一页的总结拍照发出去后，对面很快就将它翻译好发来了。
上面只写着一句话：“患者心理状况很健康，只是精神压力较大，睡眠质量差。”
怎么看都是很正常的。
程澈依见唐婉还没意识到不对劲，只好开口为她解释：“那个女人的测量表结果都是健康，就连医生的备注也写着她精神状况很好。”
“可是，如果一个人精神和心理都没问题，怎么会出现精神压力大和睡眠差呢？”
唐婉难得动了脑筋：“那段日子不就是她妈妈生病的时候嘛！她当然会睡不着了。”
“这就是不对劲的地方。心理测试测出来的是测试者短期内的心理情况，在那段日子里，她无论如何都会表现出抑郁倾向。可是，这份报告里，完全没有。”
唐婉还是没搞懂程澈依在想什么，她不解地问道：“这报告里哪里没有。不是都说了她精神压力大，睡眠不好了吗。”
“你没理解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她填写表格以及和医生咨询时，都在隐瞒自己真实的心理状况。睡眠差这个结论我猜测其实是那个女人意识到瞒不住故意透露给医生的，毕竟黑眼圈这种生理表现没法撒谎隐瞒过去。”
唐婉听后恍然大悟道：“哦，这样啊。那她干嘛隐瞒啊？”
“我也不清楚，我现在正在找人联系帮她咨询的心理医生。”程澈依发完短信后将手机小心翼翼地放到桌子上，“我刚刚也派人去她老家和学校了，估计过几天就能打探清楚了。”
“嗯。不过，老程，花束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你们一个一个都想找她资料。”唐婉从口袋里拿出来颗糖剥开，放入嘴中，含糊不清地说着。
一开始程澈依还没太在意，但是当她再将唐婉的话细细回想一遍，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你们？除了我，谁还要找她的资料。”程澈依停下打字的手，猛地抬头问道。
“我姐啊，她之前问过我对花束了解多少，我说我就和她见过两面。一次是送喝醉酒的安宝回家时看到她在安宝家，另一次就是去给安宝送珠宝。”
“你姐怎么回答你的？”
“嘶，你别说，我刚刚就要和你说这件事情。”唐婉一下子来了兴致，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将含在嘴里碍事的糖吐到垃圾桶里，说道，“你猜我姐怎么回我的，我打赌你这辈子都想不到。”
程澈依似乎被唐婉啰嗦得有些心烦：“我不想猜，你赶紧告诉我。”
“啊呀，老程。你总是这么不解风情，就和我猜猜玩玩嘛。”唐婉生气地嘟着嘴，不满地抓着程澈依的手撒娇道，“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难倒你的问题，快嘛，快嘛。”
程澈依无奈至极地抽回来了手，随便回答道：“你姐回你：只是随便问问？”
“不是。”
“你姐看上她了？”
“怎么可能，她和安宝的关系在圈子里早就传遍了，我姐怎么可能干这种缺德事。你再来猜猜看，快，快。”
“我猜不到。快告诉我吧，唐婉。”
“切，老程，你无趣死了。算了算了，告诉你吧。”唐婉像泄气的皮球一样又瘫回了椅子上，认栽一样摊开手说道，“我姐原话是：果然是这样。”
闻言，程澈依脸色瞬间大变，赶忙追问唐婉道：“这句话是你姐在你说的哪一句话后面回你的？”
唐婉不知道程澈依干嘛突然这么严肃，她眼睛咕噜转了几圈，艰难地思索半天才回道：“应该就是我说花束签约到安宝的公司后面。”
“老程，这有什么问题吗？你想到什么……”
程澈依迅速将花束的资料再次翻找出来，一张又一张的纸被她扫在一旁。她翻找的动作很快，有几张纸甚至被她刮到地下。但程澈依毫不在意，直到找到那张纸才停下动作。
唐婉被程澈依这举动搞得莫名其妙的，但是看到她面如沉水，知道自己刚刚的话肯定是提醒到她什么东西。于是，唐婉撑起身子，探头看了眼程澈依手上的纸。
是关于花漾的资料。
程澈依在看到花漾退出娱乐圈前就已经长达一年没出现在公众面前时，眼眸微闪。她将花漾母女和吴涛的照片摆在一起，细细端详起来。
“原来如此，居然是这样。”程澈依抚过眼前的三张照片，喃喃自语着。
这下唐婉更加迷惑了，她感觉程澈依神神叨叨的，便嚷道：“什么这样，到底是哪样？”
程澈依没有理睬唐婉，她将面前的电脑打开，将一个文件夹里的文件迅速浏览了一遍。
她将那些负责官员的名字和政策全都仔细记住了之后，又将自己父亲给自己发来的策划书和方案过目了一遍。
里面的东西一一对上后，她沉默良久。最后拨通了电话，朝着对面吩咐道：“去查花束，现在就去伦敦查，把她一切资料找来。”
说完，程澈依直接拿起车钥匙就离开办公室。
“喂，你到底怎么了？班都不上了吗？”
唐婉眼疾手快地将车门迅速拉开，腿一迈一收，坐到副驾上后连安全带都没系好，程澈依就已经一脚踩下油门。
发动机轰轰作响了几声，伴随着鸣笛声，就这样开出了车库。
“我要去找我爸爸。”
“哈？你找你爸干嘛？你快放我下来，我才不要跟着你。”
唐婉嚷嚷道，她一想到程家那两老古板就背后发毛。当初自己不过是穿了件破洞牛仔裤，就被程父呵斥过衣冠不整。现在自己顶着一头金发和六个耳洞，不被骂奇装异服有鬼。
“这条路不能停车，沿路也没能停车的地方。”程澈依打了个转向灯后说道。
“有什么关系，就扣点分和一点钱而已。”
程澈依变完道后淡淡地回复道：“不能破坏交通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