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平安夜 “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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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来的苹果？”
沈佑晴一来到化妆室就看到自己桌子上摆着一颗红艳的苹果，她朝着站在桌旁等着自己的化妆师问道。
化妆师还没开口，就被她身旁的小助理抢答道：“应该是花束给的吧，我刚来的时候就被郑莉塞了一个，她告诉我的。”
“花束？她干嘛要给人苹果？”
沈佑晴想起来一路上基本每个工作人员都手拿一个苹果，她还纳闷的。原来这一路的苹果，都是那家伙的手笔。
“今天是平安夜，算是祝福别人。我这就把这苹果收起来。”小助理想到沈佑晴一般拍戏前不爱吃东西，就伸手要去拿苹果，却被沈佑晴给阻拦住了。
沈佑晴走到桌子前，伸手捏住苹果青色的杆子，两指微微一搓，就让苹果缓慢转了起来。这和放在转盘上供人欣赏一样的转速，让她看到苹果的全貌，比那沿路的人拿到的都要饱满圆润。是一颗标准的漂亮果子。
明明漂亮得令人垂涎欲滴，可想到那张满脸坏主意的家伙，沈佑晴就怀疑这苹果里是不是有芥末什么的。
她并没打算吃这颗苹果，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在椅子被小助理眼疾手快地拉出后，沈佑晴就顺势坐了下来。她朝着化妆师挥了挥手：“快点化妆吧。接下来就是我的戏份了。”
化妆期间，沈佑晴一直入迷般地盯着桌上那颗苹果，不时瞥眼看向远处在拍戏的花束。
“沈小姐，您的头发真好。又黑又亮，还这么柔顺，真的和丝绸一样……”
化妆师又在那说着恭维人的话，沈佑晴并不打算搭理，只是礼貌地笑了下。对方见她没什么兴致展开这个话题便也识趣地闭上了嘴。
沈佑晴看到周围的人脸上都带有一些疲态，便问道：“今天的戏从几点开始拍的？”
化妆师正在将几个口红涂在自己手上，对比着色号。听到沈佑晴的话立马回答道：“早上八点就开始了，一直拍到现在还没拍好。”
沈佑晴闻言疑惑地看向她问道：“拍的同一场戏？”
“对，今天拍的戏份主要是围绕许浅的，听说花束她都已经连续拍了四个多小时，到现在就连午饭也没来得及吃。”
化妆师看了眼沈佑晴的唇色，选中了较为适中的色号，帮她涂了起来。沈佑晴本来还想多问些什么，却被化妆师的动作给打断了。
她转念一想，觉得自己也不该多问些关于花束的什么，便也将嘴里的话都咽下了。不过，按照刘师的个性，花束就算被放出来吃饭，也不会吃得多安稳的。
想到这，沈佑晴就招手将小助理喊来。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后，小助理点头又重复确认一遍后便离开了。就在此刻，一声洪亮的喊声吸引了在场的所有注意力。
“不错，这个眼神不错。过！”
刘师盯着镜头中的花束赞赏地称赞道。可是周围的人脸上并没有因此表现出任何喜悦的神情，因为这句话在刚刚的四个多小时的拍摄中，不知道从刘师口中重复过多少次了。
结果呢？快五个小时过去了，还在拍这一条。化妆师都不知道补了多少次妆了，灯光师也快累死了，可刘师还兴致勃勃地打算再拍点不一样的。
特别是刘师说的话总是很抽象，也不说什么具体的动作，只说些形容词让演员自己去体会。像什么“彩灯埋在水里的恍惚”那种情绪，天知道他想干嘛。
没办法，所有人都只能一个接一个去琢磨这种抽象的感情。
剧组其他工作人员还好，能让人接班换岗去吃个便饭。可作为这条戏里主角的花束却连水都要在补妆时抽空喝。化妆师现在不停地拿着棉签沾水帮花束润嘴唇，防止□□得起皮。
沈佑晴已经画好妆在一旁等候了半小时了，可刘师却还在拍同一条戏。她听到身边几个配角演员的窃窃私语，又低头看到小助理的回复，便走到副导演身旁说道：
“陈导，快过饭点了。刘导也该饿了，饭都凉了。”
在娱乐圈里混过多年的人怎么会听不懂沈佑晴的话外意思呢？他以为沈佑晴是不满刘师把她晾在一旁空等这么久，便立马赔笑道：
“是，沈小姐您说的是，我这就去提醒刘导。我替他先谢谢您的关心。”
男人跑到刘师耳边说了几句话，刘师才恍然大悟般看了一眼手表，最后招手喊大伙快去吃饭，尤其是特意对着花束关心了句“饿没饿”。
不过即便如此，刘师也没安安稳稳地去吃饭。他端着盒便饭，边吃边在一旁指导几个配角的动作，顺带跑去和灯光师交流了几句。
这顿饭吃得很快，花束也只是随便扒拉了几口就继续拍戏了，那盒盒饭早就凉透了。
接下来是沈佑晴和花束的对手戏。
原本沈佑晴在伦敦这里是没戏份要拍的，可刘师那几次拍戏看到她就突然来了灵感，觉得拍点她和花束的对手戏也不错。
反正沈佑晴来都来了，加上伦敦的戏本来就不多，主要就是为了一场雪景戏，剩下等雪的日子就拍点别的来打磨时间。
不过就多花费点胶片，说不定有意外之喜。
刚巧张勉也跑来和刘师提了类似的建议，并且附上了他刚写好的，围绕着花束和沈佑晴的角色的新剧情。
自从张勉做了主编剧后，刘师就总和他聊天，聊着聊着发现两人像知己一样。对于艺术的喜好和见解出奇地一致，立马称兄道弟起来，喝着酒说相见恨晚。
可他们两人却不知道，他们自认为的打磨时间，对于剧组其他演员和工作人员可谓是场惨无人道的折磨。
一条戏不拍个几十遍是没法过的，就算过了，等他们两人之中一个突然有灵感就要再拍一次。有时候忙活了半天，发现全在做无用功。
就比如现在。
“卡！这条不行。重来。”
随着刘师的一句话，花束立刻一骨碌爬了起来，几个造型师一窝蜂围了上来，又是补妆又是帮她把发型理好。
而沈佑晴也揉了揉一直被花束枕着的大腿，将裙子的褶皱给拉直，又在看到布料恢复平整时将它弄皱。
她抬头看着一旁在被化妆师们围着的花束，只剩背影留给她。刚刚那场戏，主题就是陆雪晗对许浅难以言表的暗恋。
在电影里可能只有几秒，但是刘师和张勉都很重视这一段，认为这一段是塑造人物很重要的情节。也因此，都十二条了，两人还没满意。
在灯光师再一次被约谈完后，沈佑晴也被喊了过去，此刻的刘师还盯着监视器，他指着花束说道：“接下来你们两个自由发挥，凭感觉去演就行了。”
花束很顺从地点点头，可沈佑晴不明白这是要干嘛，她本想多问些什么，却见刘师已经在那喊灯光摄影，准备好拍下一条了。
沈佑晴也只好乖乖闭上嘴，虽然她还是没搞明白，但是花束却满脸的游刃有余。其实她一直很好奇，为什么花束不管做什么都这么得心应手，这让她内心很不服气。
“Action！”
镜头中的许浅笑着和陆雪晗打闹着。在陆雪晗挠许浅痒痒后，许浅躲闪不过，只好喘着粗气顺势赖在她腿上不走，嘴里求饶着，撒娇着。
陆雪晗伸出手在半空中，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又收回。却被许浅一把拉住，她直接起身拽住陆雪晗另一只手，将它搭在自己肩膀上。
就在陆雪晗愣住时，许浅一把环住她的腰，将她扑倒在草地上挠痒痒，然后翻身到她身旁欢快地笑着。
“过！刚刚小沈你的发挥很好，接下来继续保持。”
刘师说完这句话后，偏头看向呆在一边的张勉，本打算和他好好谈谈这一条，却发现他在那盯着远处发呆。
刘师顺着他目光看去，只见是几个小演员在那吃苹果。他刚想问张勉在想什么，还没张嘴说出口，张勉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突然弹跳起身，抓起笔和纸就埋头苦写了起来。
也不知道那苹果是给了这位大才子什么样的灵感，他居然连桌子都不要，直接举着本子在半空中写了起来。
刘师想着这些，便也多给了那苹果几个眼神。这红艳艳的苹果，一下子也给了他灵感。
“花束！你们两个再重拍一条，这回你们两个一人拿一个青苹果，快快快！”
正打算卸妆的花束听完这句话后立刻看了眼手机，无奈地朝着化妆师一笑，便又起身跑去听导演的指导了。
“各就各位，Action！”
新添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许浅和陆雪晗在草地上吃着青苹果。许浅的苹果又酸又涩，可她却假装很甜一样骗陆雪晗咬了一大口，然后在一旁坏笑。这之后的剧情就和前面拍的一样了，只不过更青春合理了点。
这条戏又拍了好久，一直到太阳落山了才算完。
“花小姐，您不尝尝看这巧克力吗？沈小姐她特意买来请剧组里所有人吃的。”
郑莉见花束那么快就还完衣服准备走，便提醒道。人家沈佑晴的爸爸可是管着现场所有人的，不能不给面子。
“不了，那边围着那么多人。我现在赶时间回去，你帮我去和她道声谢。”花束检查了下包里的东西，说道，“今天我自己一个人先走了，到时候你打辆车吧。”
花束递给郑莉一张钞票后，就急匆匆地小跑着离开了。看来是真的有很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