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森林之中 被污染的异 ...
-
进入森林后，万俟柒本做好了迷路的准备。
毕竟清晨的雾气尚未散尽，林间枝叶交错，很容易让人迷失方向。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双脚刚踩进森林的泥土，体内的异力便骤然变得格外躁动，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着一般，在经脉中飞速流转。
这种躁动并非失控的混乱，反而带着一种清晰的指引性。万俟柒顺着异力涌动的方向前行，同时敏锐地捕捉着周围的能量波动。
很快，一股隐晦却极具压迫感的禁忌异力，从森林深处缓缓传来，与她体内的异力形成了微妙的呼应，让她能精准地锁定方向，无需刻意辨别路径。
她脚步不停，沿着林间被踩踏出的微弱痕迹前行，沿途的树木愈发高大粗壮，枝叶遮天蔽日，将清晨的微光彻底隔绝在外，林间更显昏暗。
万俟柒不敢有丝毫松懈，指尖始终搭在匕首的刀柄上，警惕地留意着四周的动静。每走一段距离，她便会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随身携带的银色小针。
这是佘族特制的标记物，上面有标志，能散发微弱的异力波动，只有佘族之人才能感知。
她将短针巧妙地插入树干的缝隙中，或是压在石块之下，为后续赶来的佘雨霖留下清晰的指引。
随着不断深入，那股禁忌异力的波动越来越强烈，体内的躁动也愈发明显，甚至让她的指尖微微发麻。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树木渐渐变得稀疏，雾气也在此处诡异地消散了大半。
万俟柒脚步微顿，抬眼望去，只见前方空地上，矗立着一道椭圆形的巨大屏障。
这道屏障泛着淡淡的灰紫色光晕，边缘与空气交融，若隐若现，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察觉。
万俟柒缓缓走上前，伸出指尖轻轻一碰，指尖瞬间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同时清晰地感受到屏障上流转的、与森林深处同源的禁忌异力波动。
“看来就是这里了。”万俟柒低声自语，眼神愈发凝重。失踪的小姑娘们，大概率就被藏在这道屏障之后，而那诡异的笛声和蒙面人，也定然与这屏障后的存在脱不了干系。
她收回手指，后退两步，目光落在屏障上。
万俟柒的脑海中闪过之前在黑佘苑图书馆研读的那些符咒与阵法古籍。
当时佘寻虽未强制要求她学习这些，可她对各类异力相关的知识都充满好奇，便趁着空闲通读了不少。
那些古籍中记载，多数能量屏障本质是阵法的具象化，只要找到阵法的能量节点，以同源异力隐秘接入，便能找到突破口。
万俟柒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她摒弃杂念，将感知彻底放开，体内躁动的异力被她强行平复，化作一缕极其纤细的能量丝，小心翼翼地朝着屏障探去。
这过程需极致谨慎，一旦触动屏障的警戒机制，必然会打草惊蛇。
纤细的异力丝如同灵活的游鱼，在屏障表面缓缓游走，逐一探查着能量流转的节点。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捕捉到一处能量相对薄弱的缝隙，这里正是阵法的衔接之处，也是最适合接入的突破口。
万俟柒操控着异力丝顺着缝隙缓缓渗入，一点点与屏障的能量流融合、牵引。
随着异力的精准引导，屏障上的灰紫色光晕微微晃动，一处约莫一人宽的小口悄然浮现，边缘的能量流温顺地向两侧收拢，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万俟柒猛地睁开眼睛，没有丝毫迟疑，俯身快速钻过小口，进入了屏障之中。
刚一落地，她便立刻回身观察，那道小口正以极慢的速度缓缓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踏入屏障的瞬间，一股混杂着铁锈腥甜与腐烂霉味的恶臭扑面而来，让万俟柒的胃里一阵翻涌。
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她对“空间”的认知，足以让任何心智坚定之人陷入癫狂。
头顶是浓郁得化不开的墨黑，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无数扭曲蠕动的暗红色光带，像活体的血管般在天幕上游走，不时滴落几滴粘稠如血浆的液体，砸在地面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脚下并非泥土，而是一片覆盖着湿滑粘液的黑色岩石，岩石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孔洞，孔洞中不时有白色的、类似蛆虫的细小生物钻出，又快速缩回。
远处的树木早已失去了原本的形态，树干扭曲成诡异的螺旋状，树皮开裂，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肉质纹理，枝条上没有叶片，只有一串串悬挂着的、类似人类眼球的球体。
眼球表面布满血丝，正随着万俟柒的移动缓缓转动，瞳孔中映出她的身影，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注视感。
万俟柒沉默地看着这些眼球，连太阳穴都在突突突。
她往左走，眼球转到左边，她往右走了几步，眼球也跟着往右转。
“......”
万俟柒没忍住，捏了眼球一把后，立刻走开了。
场地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圆形阵法。
阵法由暗紫色的粘稠液体勾勒而成，液体中漂浮着无数细碎的金色符号，那些符号并非静止，而是像有生命般不断重组、扭曲，散发出强烈的禁忌异力波动。
阵法边缘，插着八根黝黑的石柱，石柱上缠绕着粗壮的、泛着青紫色光泽的藤蔓，藤蔓的末端，正深深扎进一个个蜷缩在地的少女脖颈中。
正是那些失踪的小姑娘，她们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周身被淡淡的灰色雾气包裹，显然是被某种力量剥夺了意识。
更让万俟柒头皮发麻的是，阵法上空悬浮着一团不断膨胀收缩的混沌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到无数触须般的黑影在扭动，偶尔闪过一只猩红的、没有虹膜的巨眼。
仅仅是瞥见一眼，她便感觉脑海中传来尖锐的刺痛，仿佛有无数细碎的低语在耳边嘶吼。
万俟柒闭了闭眼睛，伸手凝聚了自己的异力，按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这种污染的异力，竟然有一部分似乎是与自己的异力同源。似乎还在渴求着万俟柒接受它们一样。
她有点担心自己受到影响。
“嗤——”一声细微的、类似骨骼摩擦的声响传来，万俟柒浑身一僵，瞬间回过神，猛地矮身躲到一根扭曲的“肉树”后方，屏住呼吸，仅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观察。
阵法周围，站着七八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长袍的兜帽压得极低，遮住了他们的面容，只能看到长袍下摆处露出的、皮肤呈现青灰色的脚踝，脚踝上没有穿鞋，沾满了暗紫色的阵法液体。
其中两人，正是之前在夜市暗处窥伺她和佘雨霖的蒙面人。
此刻他们已经摘下了面罩，露出两张毫无表情的脸，脸上刻满了与阵法中金色符号相似的纹路，纹路中不时有暗紫色的光芒流淌。
“祭品已集齐，血脉纯度与年龄均符合要求。”一个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站在阵法最前方的长袍人。
他手中握着一根镶嵌着黑色晶体的权杖，权杖顶端的晶体正散发着与天幕光带同源的暗红色光芒，“待红月升起，借十二名纯阴少女之血，引‘我主’降临，届时，这片土地将成为祂的恩赐之地，我们将获得永恒的生命与力量。”
“恭迎我主降临！”其余长袍人齐声低呼，声音中带着狂热的虔诚。
他们单膝跪地，双手合十，对着阵法中央的混沌雾气顶礼膜拜。
跪拜的瞬间，他们脸上的纹路光芒暴涨，周身的异力波动也变得愈发狂暴。
万俟柒躲在树后，心脏狂跳不止，冷汗顺着脊背滑落，浸湿了内层的衣物。
他们抓捕十二三岁的少女，并非为了钱财，而是将她们当作祭品，要通过诅咒阵法召唤某个来自过去的禁忌存在。
“我主”“永恒的生命与力量”，这些话语像淬毒的冰锥，刺得她脑海发疼。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匕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如果说这个东西真的召唤成功了，恐怕这些人也会死掉，毕竟召唤出来的东西，可是没有什么理智的，只会一味想着补充自己的能量。她以前见过姐姐处理这种事情，因为已经召唤了出来，场面更是血腥难看。
沾染了血和灵魂的东西，也变得更难处理。
太大意了，人太多了，自己没有办法同时解决掉这些人，一旦暴露，不仅救不出这些少女，自己也会沦为祭品。
万俟柒只能等待，等待佘雨霖带着援兵赶来。可看着阵法中那些气息越来越微弱的少女，以及天空中那团不断壮大的混沌雾气，她感到有一些焦灼。
就在这时，她藏身的“肉树”突然微微颤抖，树干上的孔洞中，白色的细小生物涌出的速度变得更快，其中一只竟落在了她的斗篷上，缓缓朝着她的脖颈爬去。
万俟柒屏住呼吸，不敢有丝毫动作，只能用眼角的余光紧盯着那只生物，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森林之中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