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毕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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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数了一遍，除开跟他说明情况不交的五人，其他已经全部收齐。
趁着大课间，陌胤北跑了一趟后勤部，发现前边几个班已经有人在排队，于是他排到了队伍末尾。
陌胤北算算时间，应该能在上课前赶回教室，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成沓的卡片。
最后看了一眼办公室挂着的时钟，陌胤北的视线落回手中的饭卡上，看清上边的名字，指尖忽然一顿。
好巧不巧，最上方一张就是林时野的。
陌胤北的指腹缓缓擦过林时野的名字，视线落在上方空荡荡的一块地方上。
那本该是印着学生照片的地方，但因为林时野是补办的饭卡，所以少了这一项。
“下一个。”老师在前边喊。
陌胤北回神，后一刻将手中的饭卡递出去。
“差多少张？”老师操控着电脑，没回头地将饭卡接过放在筐内。
“……六张。”陌胤北将收上来的钱也递过去。
几分钟后，老师按下空格键，挥挥手，“行，可以走了。”
陌胤北的手放在口袋里，指腹反复摩挲着薄薄卡片的边角，硬挺的塑胶边磨得指腹微微发涩，连带着脑子转动也慢了半拍。
“……嗯。”陌胤北迟半拍地应了声，转身从办公室出去。
出了门回到教室，将口袋里那张方卡片塞进桌柜最底下的日记本里，陌胤北才真正感到松了口气。
临高考前两天，所有高三班级都已经搬到别栋楼，将原本的教室用作考场。
第二天，其他年级的学生已经全部离校，整个校园内只有他们高三生。
下午，宋嘉乐突发奇想，在黑板上写下“旗开得胜，前程似锦”两句话，沉浸在复习中的其他同学抬头，纷纷来了兴致，在上边签上自己的名字。
连陌胤北这种不愿挪窝的，在放学离开前，都被宋嘉乐扯着上去在他的名字旁边写上名。
宋嘉乐叉着腰，看着池柏和陌胤北的名字一左一右在自己名字旁边，拍拍手满意了。
“有两大学神护体，还怕我考不好吗？”
陌胤北勾起唇角，倒没有打击他，只是扯着他的胳膊。
“赶紧走吧。”
再次回到课室时，陌胤北随意扫了眼黑板，在他们走后，上边又陆陆续续添了不少名字，整个黑板快被各种祝福语占满。
池柏和陌胤北的名字周围几乎没有空隙。
陌胤北无声数了数，似乎只差了一个人名。
他偏头，朝远处无人的座位看了看。
重感冒加上膝盖的伤，林时野这个学期请了将近一个月的假。
再加上上次舆论造成的影响。
陌胤北的眉峰微蹙并不明显，心里却莫名沉得发闷，最后所有情绪藏于清冷的眸底凝成一点化不开的沉郁。
又过一日，老班早早便到了班里，第一眼就看见黑板的盛况，等所有人到齐后，拉着班上所有人用黑板当背景，请别科老师拍了张大合照。
陌胤北眼神转了转，依旧不见林时野的身影。
没人注意，在黑板靠近陌胤北名字的位置，多了林时野的名字。
字迹小小的。
痕迹浅浅的。
很久之前想到高考，陌胤北本以为自己的情绪应该会有些波澜，却没想比平时更加沉静。
一连三日，陌胤北按部就班地进入考场、落笔、交卷，一切都井然有序，丝毫不见焦躁。
最后一科考完，陌胤北随着人流走出考场，他听着周围人激烈的议论，只是淡淡地经过。
走廊尽头，那个熟悉的身影伫立，让陌胤北的步子慢下来，最后停步，远远望着林时野等人。
几分钟后，几个男生从楼上边聊边往下走，黄奕良先一步猛地扑下来，抱住林时野。
“终于解放了！”
林时野勾着唇，敷衍地拍了下黄奕良宽厚的背，跟人勾肩搭背离开了。
陌胤北久久地站在原地没有动，直到望着几人逐渐消失在雨幕中，他才活动僵滞的身体，慢慢走出去。
后来回忆起这三天，陌胤北竟记不清考场里的任何动静，记忆中唯独留下那场下得断断续续的雨。
雨声淅淅沥沥漫过耳畔，像层薄纱将周遭的人声都揉得模糊，只余雨点的轻响和满地的湿痕，成了那段时光唯一的记忆。
后来，陌胤北再没见过林时野。
其实那天，陌胤北很想上去要一个拥抱。
但他怯懦，他不敢，他不该。
他们没有任何再见面的理由。
成绩出来那天，秦韵和陌恩泓陪着自己儿子查分。不出所料，陌胤北发挥得很稳定。
下一秒，宋嘉乐的视频电话就已经打来。
“胤北啊啊啊啊啊啊！超常发挥，美院绝对拿下了！”
陌胤北从晃动的镜头后，能隐约看到宋嘉乐一家人的身影。他也被对方的情绪所感染，抿出一点笑。
“恭喜。”
再后来，陌胤北经过和父母商量，选择了S大的临床医学。
拿领取通知书那天，正好是回校找老班拿个人档案的日子。
陌胤北碰巧在办公室门口和池柏撞上，他率先点头打了个招呼。
对方愣了一下，慢半拍地点头。
推门进去，老班顺便让他们填了自己的录取院校和专业，说是学校要存档记录。
陌胤北排在池柏后边写，上边零零散散的名字一半已经填满。他的视线往自己名字上方挪了几行，见那处还空着，又大致扫了眼整张纸。
突然，陌胤北的视线在靠近顶端一行停住，他抬头望了眼还没离开的人，突然发现池柏的面色不太好。
陌胤北迟疑的问道：“S大临床医学？”
他记得这跟最初池柏的目标并不符。
老班在一旁听见声音点头。
“是啊！池柏这院校专业选得真不错！”
老班又反问做了他三年班长的陌胤北，“你呢？”
他记得陌胤北考得不错。
不用陌胤北开口，老班已经瞥到A4纸上他填下的信息，微微有些诧异。
“也是S大临床医学？！”
整个办公室都被他这略微提高的声音吸引，无一不偏头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毕业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