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五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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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年级第一第二都去S大王牌专业。”
“你们可真有缘分！”
“不亏是一班啊！”其他班老师艳羡道。
老班单手提着他那茶壶，乐呵呵道：“我也没想到。”
S大临床医学一年才招几个学生，就让他们班这俩小子占去两个名额。
说起来他面上也有光。
周围的老师一人一句夸赞要把这三人淹没。池柏站着没说话，只是身体愈发僵直，陌胤北显然也不适应这样的氛围，找了个由头和池柏从办公室门口溜出去。
陌胤北和池柏并肩下楼，余光注意到旁边池柏的心情并不太好。但对方没有说话的欲望，他也不会主动开口去问。
于此同时，陌胤北想到了另一件事。
S大离清市不远，就在同省的隔壁市，就处在大学城的中心地段，宋嘉乐的美院也在其列。
陌胤北慢慢走下台阶，心里回忆着大学城里有哪所学校的优势学科是物理。
只可惜，王牌专业是物理的不在顶尖高校之列。
属于重点大学的优势学科又不是物理。
陌胤北心下叹气，想到了北上距离遥远的两所学校。
看来，林时野极有可能不会留在本省。
这想法一出，刚好下到最后一级台阶。
陌胤北强撑着笑容偏头，“那么三个月后，学校见？”
池柏微微点头，“学校见。”
暑期三个月，陌胤北难得放松，跟着家人一起四处旅行。
再一次得到林时野的消息，是开学前夕。
宋嘉乐与陌胤北约定一起去学校。高铁上，宋嘉乐小幅度地喷碰了碰陌胤北，用气声道：“你知道吗？黄奕良去Q大了！”
Q大距离清市有几千公里。
陌胤北自然回答：“我知道。”
宋嘉乐微微睁大眸子。
假期有多久，宋嘉乐就在国外疯了多久，要不是他哥把他逮回来，还不知道他能浪多久。
他说的事陌胤北早已知晓，录取信息出的当天，黄奕良就已经在朋友圈昭告天下。
陌胤北顿了顿才道：“挺好的，他也算超常发挥……虽然去得远了些，但还有林时野陪他。”
宋嘉乐莫名，“林时野不是跟我们离得不远吗？”
这回轮到陌胤北诧异。
陌胤北喃喃道：“……怎么会？”
宋嘉乐摸不着脑袋，“G大金融学，我在老班给的花名册上看见的。”
拿档案那天宋嘉乐去得晚，几乎是最后一个。
“而且黄奕良不是把两张录取通知书发朋友圈了吗？林时野在底下认领了。”
陌胤北怔然，他那天确实看到了照片，却没想到另一张录取通知书是林时野的。
原因……
林时野换微信了。
黄奕良在朋友圈发了新的微信号指路，陌胤北那天看了很久，却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理由去加。
G大，金融学。
陌胤北唇角勉强勾出一个弧度，“挺好的。”
同样在C9之列，只是与林时野最初的目标截然不同。
林时野，池柏……
陌胤北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是什么让这些约定落空。
后来转念一想，那些未被实现的约定，被风吹散的不圆满，才是常态。
他的心浮浮沉沉，说不上来是庆幸，还是替对方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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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市三甲医院。
一大早，护士站的打印机一刻不停，推车轱辘快速碾过地面，远处病房传来监护仪的滴滴声。
“27号病房要换药！”护士长拿着手上磨损的卡纸，下达指令，“小玲你去。”
边上站着的一个头戴护士帽的年轻女孩急忙点头，“好！”
几分钟后，她推着推车艰难地穿梭在病人间，虽然还是早晨，但走廊里已经人满为患。
“哎！”小玲尽力避开人群，却没注意到推车上的药瓶滚落，反应过来时，只得眼睁睁看着药瓶即将触地。
下一秒，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接住，稳稳地将药瓶重新放回推车。
小玲的心落回原处，抬头看到穿着白大褂的人时，弯了弯眉毛，“谢谢陌医生。”
“没事。”陌胤北轻轻应着。
护士长自然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她提高了声量，“小心点！同样是进来没多久，你多学学人家小陌医生。”
陌胤北身上的白大褂挺阔地贴着肩背，袖口露出一点腕骨的弧度，一身穿着衬得身形清瘦却挺拔。他的眉眼依旧是惯有的清冷，说话时声线偏冷，却字字清晰笃定，多了以往没有的淡而沉稳的气息。
这是陌胤北本硕连读的第五年，也是他正式进入医院轮转学习的第二周。陌胤北早已习惯常年充斥空气中，刺鼻的的消毒水味。
他目前是这家医院的见习医生，跟在导师身边随时待命，同行的还有仍旧同门的池柏。
陌胤北礼貌回应了护士长的夸赞，偏头对小玲说：“我刚巧整理了27号床的病例，我来帮你吧。”
小玲红着脸答应了，没有人会拒绝这样的帮忙，尤其是这样的帅哥。
陌胤北和柏池刚来医院那天，消息就已经在护士姐妹群内传遍了。
两人的信息早就打探好，都是单身，这在医院里就是香饽饽。
一周里，光是借机加陌胤北微信的就不少。
陌胤北被分来他们科室时，小玲被不少人眼热，她只能捂着嘴安慰大家，“陌医生要在八个科室轮转学习，大家都有机会的。”
陌胤北刚和小玲给27号的病人换完药，房门被另一个护士敲响。
“陌医生，周医生让你去32号病床查房，待会吧术后复查报告拿给他。”
周医生就是陌胤北硕士期间的带教导师，同时兼任这家医院的外科主任。
陌胤北点头应了声“好”，挽着袖子出了门。
在踏入病房时，陌胤北挽好袖子不经意地抬头，看到病床边熟悉的轮廓，他的呼吸滞了半拍，迈出的脚步倏然顿住。
心中波澜骤起，陌胤北强行按捺下慌乱的情绪，面上仍旧绷着冷淡的神情，唯有微微颤动的眼睫泄出几分猝不及防的无措。
陌胤北侧身贴着门框，借着里边的两人还没发现，眼睫一眨不眨地朝里望去。
男人姿势随意地坐在病床边，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外套衬得肩背挺拔冷硬，眉眼间褪去了少年时的张扬，好似凝着化不开的冷意，气息沉敛。
唯一不变的，或许是他左耳那枚熟悉的黑曜石，切割利落的石面在冷白的灯光下泛着淡哑的光，无端勾起陌胤北许多回忆。
陌胤北的视线偏移，落在病床躺着的人身上。女孩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额头还抱着一卷纱布，但苍白的面色仍也挡不住她姣好的面容。
她纤细的脖颈半遮半掩，笑意盈盈地朝着林时野说话。床边的男人虽然不显热络，却难得有耐心一字一句地应着。
陌胤北看着女孩亲昵地摇着林时野的手臂，随后林时野递给女孩一个削好皮的苹果。
他了解过这间病床的情况，病人是在车祸中受的伤，前天才刚做完手术，目前还在留院观察。
“陌胤北？”
门外，另一道声音响起，池柏停在陌胤北身后。
“你怎么了？”池柏看出陌胤北的状态不对，蹙眉问道。
陌胤北偏头，唇瓣动了动，舌尖发僵，连着喉间都像堵着团棉絮。
半响，32号病床。
林时野抬眼扫过来查房的医生，目光落定的霎那，清晰的名字从唇间发出，“池柏？”
池柏指尖捏着病历夹，闻声抬头，面无表情地点头示意。
“好巧。”
哪怕高中同班，两人却算不上熟，互相打了声招呼，便没了下文，反倒是床上的女生听见两人的对话，眼神蓦地亮了。
“你是他的高中同学啊？”
池柏一边应着，一边在病例上写东西。
女生很活泼，话一刻不停地说着，见池柏要走，还有些意犹未尽。
门外，池柏将复查报告交给陌胤北。
陌胤北接过，说了声谢谢。
池柏不是多事的人，陌胤北并不怕他问起自己跟林时野怎么了。
果不其然，将手中东西一概交给陌胤北后，池柏什么也没问，转身走去忙自己的东西去了。
傍晚下班，不少人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了，见陌胤北还站在工作台前，招呼了他一声。
陌胤北抬头打了声招呼，摇摇头拒绝了他们的邀约，“我今晚还要值夜班。”
“好吧。”队伍里一些女生遗憾道：“辛苦。”
再晚些时候，陌胤北准备到对面店铺买份饭，顺带帮一起值班的同事带几份。刚出到门口，发现天上竟下起了雨，陌胤北又返回拿了把伞。
他跟门口的保安大爷打声招呼，抬头便见穿着黑色西装的熟悉背影上了辆宾利。
医院大门口出去就是停车场，陌胤北再次见到那个身影，身体难以控制地僵了一瞬，也许是因为下雨的缘故，他冰凉的指尖微微发抖。
陌胤北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借着建筑物遮挡住自己的身影，想到早上林时野对病床上那个女生的态度，陌胤北敛下眼中的情绪，抿着唇瓣默默看着那辆车。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五年后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