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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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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不及多看，又被迫收回眼神同校方寒暄。
“各位远道而来，辛苦了！快请进，快请进！” 校方领导满脸热忱地侧身引路，满是客气。
安澜与彭乐以项目负责人的身份，陪同校方领导率先进入，紧随其后的是宣传部团队，最后进场的才是教授的学生们，干的也都是一些端茶倒水、整理物料的活儿，满场乱飞。
之后的行程紧凑而匆忙，安澜全程忙着对接流程，除了进场时与江亦恒匆匆打了个照面，根本抽不出精力与他有过多交集。
工作接近收尾，安澜才拿起桌上凉透的水杯，猛灌了两口解渴，指尖划开手机屏幕时，才发现江亦恒发来一条消息，语气温和地问他中午是否有空，想约他一起吃饭。
另一边，宣传部的同事们正忙着收拾设备，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商量午餐去处。彭乐转头朝他扬了扬下巴，喊了声：“安秘，一起去吃午饭吗？
“谢谢啦，不过不用等我了，我有约了。”安澜微微侧开身体，笑着回应，“你们打算吃什么？”
“随便吃点儿吧，下午还得回公司整理稿子。”彭乐摆了摆手，语气轻快，“你不去的话，我们就先撤啦！”
“慢走，路上注意安全。” 安澜点头道别，目送他们一行人走出会场，才低头给江亦恒回消息。
【你在哪儿？】
【就在门口的停车亭，你快来吧。】
【嗯嗯。】
安澜迈开步子往门外跑，远远得就看到站在外面的江亦恒，他掩饰不住激动，朝他跑过去，江亦恒也走上去迎接，一副热恋中的情侣的模样，要不是路上还有来往的同学，他们都差点抱起来。
江亦恒还调笑，“宝宝就这么想我吗？手都不愿意松开。”
安澜仰着头笑，穿过枝叶的阳光正好落在他脸上，实在光彩夺目。
连天公都作美。
江亦恒看得有些呆了，伸手替安澜整理了一下额发，小声说道：“小澜，你今天好漂亮。”
“哪有。”安澜微微偏开脸，额角泛上一些红晕，“我一直就这样……好啦，我们不说这些了，先去吃饭吧。想吃什么，时间还来不来得及？”
江亦恒是在读博士，又有科研压力又有毕业压力，因为担心对方，安澜刷了不少博士相关的帖子，力所能及地不想麻烦到对方。
听安澜这样说，江亦恒才猛地回神，挠了挠鼻子，说道：“下午好像还得去教务处报销，马上就到ddl了，今天一定得办成，可能没办法出去吃了。”
“没事呀，下午我也还得去公司。”安澜抿了抿唇，说道：“要不我们就在附——”
“付记鸡公煲！”
安澜话没说完，就被江亦恒打断，他眉飞色舞，“我就知道你想说这个，当时我们不就一直去吃那个，你也特别喜欢吃来着，我记得，要加金针菇、鱼豆腐、海带，还有什么来着……”
“还有油条，浸满汤汁之后很好吃。”
过往那些相处的点点滴滴浮现在安澜脑海，他顺势接上话头，忽略了原本打算在附近找个地方吃饭的打算。
实验楼离食堂不远，两人默契地步行过去，正是饭点，食堂里的学生来来往往，鸡公煲店里的人也满满当当，好在是正好有一桌离开，江亦恒眼尖抢的快，安澜没有继续等下去，直接坐在了位置上。
太过忙碌，店里的阿姨只是简简单单用抹布擦了一下桌子，留下一层油亮的水渍，安澜一边听江亦恒说话，一边抽出纸巾擦桌子。
他快擦干净，手便被人按住，江亦恒难得局促，只是很快眼睛中就又盛满光芒，“小澜，你怎么没告诉我，这个项目是你们……”
安澜蜷蜷手指，小声说道：“不是我故意不告诉学长的，是……这毕竟是工作，我不参与决策，而且我以为顾教授那边也可能会……”
“好啦好啦，我就是随便问问啦，你别紧张。”江亦恒继续说道：“小安，你老板看起来挺厉害的。”
听他提到段景轩，安澜只是低头默默看着桌沿，附和了一句，“还好吧。”
“哪里是还好？！他就比我大了四五岁吧。”江亦恒一说起话来就不给人插嘴的机会，“人家都已经这么有钱了，我还苦兮兮地投着论文，要不是小澜你陪着我，我都以为自己要坚持不下去，也不知道我到他那个年纪——哎，都是命啊，人家含着金汤匙出生的……”
他难得卡壳，安澜急于转移话题，将另一只手按在江亦恒手上，语速急促，“我们好不容易见面，就不聊他了，之前不是听你说投了论文，老师说带你投稿吗，怎么样？”
江亦恒叹了一口气，愁眉不展，“哎，哪能说发就发，还在等消息呢。”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在我心里学长一直是最棒的。”
这话不是安慰，是安澜打心底里这样觉得。
他们相识于一场读书会，江亦恒在台上侃侃而谈的模样安澜到现在都记得，从那时他就觉得江亦恒特别有才华，也没想到江亦恒也这样夸赞他。
之后他们互相借书、一起学习，还以为交到朋友，可江亦恒不想止步于此，终于在江亦恒的强烈追求下，安澜点了头。
江亦恒在安澜手背上蹭了蹭，“好啦，你这样夸我，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不过我敢保证，我一定努力，争取给你更好的生活，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说到此处，安澜也不禁有些动容，脸笑容都更真切。
空气有些沉默，但因为二人关系太过熟悉反而不觉得尴尬，倒是突然有一个穿着宽大羽绒服的人凑到了他们跟前，落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安澜还没看清楚他埋在衣领里的脸，就先听到了他的声音。
“学长，真是你呀，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他说完就拉下了拉链，露出略施妆容的小脸，睫毛很长，说一个字就扑闪扑闪得眨一下，看起来十分可爱。
“哎，你怎么在这儿？还穿这么多？”江亦恒接上了话头。
看起来和他认识。
“学长你别说了，舞蹈队才刚结束排练，他们都回寝室了，就我一个人饿得前胸贴后背，就跑过来觅食啦！”男孩兴致勃勃，将脸转向安澜，说道：“哇，哥哥你好漂亮呀，简直跟这里不像一个档次的，我都从来没见过你！学长，还不快跟我介绍一下！”
“他啊，他……”
安澜不想叫江亦恒为难，对着来人微笑应答，“是他朋友。”
“哇，是学长的朋友？！没想到你还背着我交到这么好看的朋友！”男孩假意去撞江亦恒，目光又似有似无得落在了安澜手上，说道：“哥哥，我叫余小多，你叫我小多就行了。哥哥你不介意的话，能让我跟你们一起吃吗，我饭量不大的，绝对不麻烦你们。”
“可以啊。”安澜笑了笑，正准备往里面挪一下，余小多已经跟后桌的人打了招呼，跟江亦恒挤在了一侧。
安澜看向江亦恒，他神色倒没什么变化，只是拿起手机起身，说道：“那你们先聊一会儿，我去让加点菜。”
“真的不用啦！我都说我吃的很少的，老师不让我们多吃。”余小多强烈抗议。
江亦恒看了看安澜，又看了看余小多，说道：“行了，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他说完就走，留余小多和安澜独处。
余小多先问道：“哥哥你是哪个学院的呀，我都没见过你。”
安澜：“我早就毕业了，从前是文学院的。”
“我就说哥哥看起来好面熟，那个荣誉墙上好像有你，好可惜，没有赶在哥哥毕业前就入学，都没法看到你。”
安澜客套，“还好，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会还会见面的。”
“你们在聊些什么呢，这么开心？”江亦恒回来了。
余小多说道：“没聊什么！主要是惋惜小安哥毕业太早！不然我一定要把他吸纳到舞蹈队里！”
“那就算是他去跳舞了也没法来咱们学院吧，你想有个这么强劲的对手？”
“啊！你的意思是小安哥比我强吗！”
“你放一万个心，他不会跳舞，你总开心了吧。”
话音刚落，店家就兜着两个冒着热气的砂锅来了，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江亦恒分发了筷子，叫大家赶紧填饱肚子。
安澜隔着雾气听他们聊天，这才知道余小多还是本科生，江亦恒以前给他上过课。他们聊天的内容也多是实验之类的，安澜听不懂，干脆就没有插嘴。江亦恒人缘好这件事他也早就知道，即使心中有些不悦，也缓缓压下，暗暗期待饭后少有的独处时间。
没想到余小多也揉了揉肚子说要一起散步回实验室，还是江亦恒主动说要回寝室一趟，余小多才笑着跟他们说了再见。
安澜就一直站在旁边等着。
江亦恒好像也觉得有些不好，牵过了安澜的手，小声说道：“小澜你别在意，他就是一小孩，大大咧咧惯了，我跟他也只是稍微熟了一点点而已。”
安澜：“我没误会，你把我想成什么了。”
“你没误会就好。行了。我们先回寝室，先把当时给你买的礼物给你，我都不知道我们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你们集团之后也是你来吗？”
“我不确定，不过我会向上争取。”安澜想了想，给出了一个最稳妥的回答。
步行回宿舍，江亦恒就一个人住，显得有些乱，他撇下安澜去找包装袋，安澜也坐不住，干脆给人整理起来。
收拾完了课桌，江亦恒才从翻箱倒柜找出了礼品袋，三步两步跑到安澜身边，制止，“你别跟我收拾东西，我不想你这么累。”
说完，牵起安澜的手，取出了袋子里的手套。
跟在段景轩身边的时间不短，安澜能一眼就能判断出那副羊皮手套的大致价格，质感不错，只是工艺有些粗糙，价格还好，不过对于还在读博的江亦恒来说有些困难。
“学长，我不能要这个。”
“你说什么呢，给你买的还能丢掉了吗。”江亦恒捧着安澜的手，小心翼翼地给他把手套戴上，目光带上一丝虔诚，“你手总是很凉，我又不能一直在你身边牵你的手，冻到了我多心疼啊。你看，正合适！”
刚才的、以往的所有不适都可以在这一瞬间消弭，他险些要哭，又被江亦恒抢先一步擦了擦眼角。
江亦恒捧起安澜的脸，嗔怪：“小澜，你怎么这么笨。”
气氛恬适又暧昧，适合亲吻，像是察觉到这一点，安澜的心跳在一瞬间加速，他微微眯起眼，想来这是他第一次和江亦恒有这样亲密的举动。
放做从前呢，他害羞，哪怕确认关系许久，也只是牵牵手，被人说男人都是被欲望支配的动物，他却不然，毕竟江亦恒就一直没有逾越雷池半步。
如果他知道事情会这样发展。
如果他知道……
安澜只觉得眼球酸胀，就在两唇快要触碰的瞬间，手机铃声响起。安澜踮起脚尖，想要更拉近距离。
又一道声音响起，比刻意忽略的来电提醒还要尖锐，是江亦恒的闹钟。
暧昧的气氛被这两道声音洗得干干净净，两人无言分开。
你瞧，这就是报应。
老天都不容许他亵渎这样纯洁的爱情。
安澜走到阳台接听电话，是彭乐，说是有个东西落在江大了，他要是还没离开能不能去拿。
思维还有些恍惚，自然答应。
推开阳台的门走回卧室，还没等安澜开口，江亦恒就说道：“财务室下午上班，我得抢着第一个过去，之后还有事干。”
说完，又从阴影中起身，走到安澜身边，和他一起沐浴在阳光下，小心试探，在安澜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小澜，今天真的很抱歉……”
“没有，不需要抱歉。”安澜放任自己靠在江亦恒的怀里，“我可能要去一趟实验楼。”
“那我先送你过去，嗯？”
“不用了，你的事情更重要。再抱一抱我吧，几秒钟就够了。”
江亦恒的身上有淡淡的肥皂香，阳光没入在他身体的每一寸，能温暖他每一颗坏死的细胞。
几秒钟过去，两人出门，又在楼下各自分开。
东西的确落在了实验楼，安澜拿到后拿起手机拍照存档，随后坐上校内摆渡车前往校门，一路地铁回到公司，站在电梯里，安澜才看到自己有些失神的表情。
刚分开，他就发了一个红包给江亦恒，现在江亦恒才回复他，问他为什么要发红包。
安澜站在总办口犹豫了好半天，才打下一行字。
【好意我心领了，可是这确实是有些太破费了，你平时肯定还有不少要花钱的地方，真的不用这么为我费心，别跟我客气。】
【爱你~】
发过去没几秒，显示红包已查收。
江亦恒回复：【只有这一次，下次我绝对不会再收啦！】
【我也爱你，啵啵！】
收到这条消息后，安澜才安心地站在楼道里，觉得身上的味道差不多快消失，他才进入办公室。
还没坐下就被段景轩传唤。
安澜整理了一下文件后就敲门进去，才走到段景轩身前，还没开口，男人就皱紧了眉头，打断了他的话。
“这是什么味道，你去哪儿了？”
安澜回答不出段景轩的问题，只能默默低下头，回应，“我会洗干净了再还回去，或者原价折给你。”
“不用。”段景轩起身，把办公室的窗户拉开，“本来就是给你买的，没几个子儿，你随意处置。”
他说完，嘴角又浮起一丝轻薄的笑意，“是不是我给你钱挺多的，你现在看起来硬气不少。”
“抱歉，是我没考虑到这些，我再出去吹吹风。”
安澜转身就走。
身后又传来淡淡的一句，“我听说，你男朋友在那个项目组，是个……博士？”
“还不算吧，在读。”
“那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
段景轩还停留在原地，安澜亦未走动，横在一个空间里的沙发将二人隔绝成两个世界。
安澜不知道他为何突然提起，只好如实回答，“我以为这样的安排，您事先知道。”
“哦。”
莫名不爽。
安澜又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更不爽了。
段景轩冷笑一声：“那你之后别去了，有别的事安排你做。”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