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第 31 章 其沚咖啡永 ...
-
山昱铮把围巾摘下来，抱在怀里：“我从小学毕业之后就没有过过生日了，基本上就是爸妈在我生日那天跟我说声祝福，然后晚上一起出去吃顿好的就算过去了，有时候爸妈忙起来，可能连出去吃的时间都没有。后来我就说我不喜欢过生日，不需要什么繁复的派对和蛋糕，久而久之，我就干脆不过生日了。”
明湜挨着他坐，轻轻用肩膀蹭蹭他，算是安慰：“生日快乐。”
“谢谢。”山昱铮勾起嘴角，又低头抚摸着手里的围巾，“之前没跟你提过，你不知道也没关系，这条围巾我很喜欢，是我近几年最喜欢的礼物。”
明湜看着他，低声说：“我知道的哦。”
“什么？”山昱铮抬起眼，愣了一愣。
明湜撑着膝盖站起身，往厨房走，从冰箱里把做好的蛋糕拿出来，小心地放在茶几上。他把外面罩着的盒子拆开。
——一个精致小巧的蛋糕就水灵灵出现在山昱铮眼前。
蛋糕胚是红色的，上面盖了一层看起来既像酸奶又像奶油的白色，然后再往上摆着苹果、草莓和用棉花糖做的小雪人。
山昱铮和那个雪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怎么样？喜欢吗？”明湜坐回到他身边，笑着说，“我也不常做这种生日蛋糕，可能造型看起来还差一些，但是味道应该还是可以的。”
山昱铮觉得头脑里有无数的话闪过，很混乱，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一瞬间丧失了语言表达的能力。
他已经十多年没有见过属于自己的生日蛋糕了。
那是他小时候生日最期待的东西。
还以为长大之后不会再这么幼稚，但这个蛋糕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竟然是激动万分的。
心跳变得很重。
像是重叠上了几十年前趴在蛋糕店橱柜前的自己的心跳。
他看向明湜，觉得自己今晚有点太不争气了，眼睛又开始酸酸的，想要流泪。
明湜看他的表情就明白了，温柔地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说：“想哭就哭吧，都说了今天允许你做一天小孩。在我这里，小孩子可以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要什么就可以有什么。”
“那也太惯着了吧。”山昱铮破涕为笑，带着点鼻音说。
明湜挑了挑眉，不以为然：“因为我家的小孩确实很乖啊，为什么不惯着？你看皮蛋。”说完，他把准备好的蜡烛插在蛋糕上空缺的一角，用打火机点亮。
“许个愿吧。”明湜说。
山昱铮把视线从蛋糕挪回到明湜脸上，故意开玩笑说：“不先唱生日歌吗？”
“好。”明湜把打火机收起来，笑着叹了口气，“是我疏忽了。”
山昱铮让智能家居把客厅的灯都关了。
哒哒哒哒。
原本在自己小屋里玩胡萝卜玩偶的皮蛋跑了出来，挤进明湜和山昱铮中间。
山昱铮乐了，摸摸小狗的脑袋，说：“你来的还真是时候，爱凑热闹的小狗。”
明湜清了清嗓子，轻轻地哼唱着：“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声音很温柔，尤其是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下。烛火摇曳，歌声悠悠地飘荡在蛋糕周围，包裹着靠在一起的两个人，和一只小狗。
山昱铮往后靠在沙发上，一错不错地看着身旁的人。
他想：去他大爷的试验吧。
他不管了。
他就是喜欢上明湜了，而且是非常喜欢。
再也离不开他的那种。
生日歌很短，明湜朝山昱铮抬了抬手，说：“许愿，吹蜡烛吧。”
山昱铮听话地往前挪了挪，上手抱拳抵在下巴，闭上双眼。
他希望——以后过生日都可以和明湜一起，一辈子。
哦对，而且两个人都得健健康康的。
嗯，全家人和朋友都要健健康康的。
他睁开眼，一口气将蜡烛吹灭：“好，切蛋糕吧，我迫不及待了。”
明湜把一旁专门切蛋糕的刀递给他，猛一拍脑门：“差点忘了，我还有生日祝福语没有说，你等一下。”
“还有祝福语呢。”山昱铮嘴上是这么说，眼睛却已经亮了起来，扑闪扑闪的。隔远一点看，和皮蛋看向明湜的眼神简直一模一样。
明湜郑重其事地说：“一天一苹果，医生远离我。这个蛋糕里面可放了不少苹果，希望山昱铮以后都能健康平安。”
山昱铮认真地点点头：“祝福收到。但是我觉得我应该可以活很久，所以这些苹果还不够。明老板可得再多准备一些。”
“吃一辈子苹果还是吃得起的。”明湜勾起嘴角，随即又侧过头，静了一会儿又轻声说，“山昱铮，以后想吃蛋糕了就和我说。刚好你先生手艺还不错，也有这个权力可以给你开小灶，其沚咖啡永久、免费接受山先生的预定。”
一辈子啊……
山昱铮已经开始幻想他们俩搬把摇椅坐阳台晒太阳，然后带着假牙啃苹果、吃蛋糕了。
“好。”他扬起眉毛，应了声。
“汪汪！”
皮蛋似乎等着急了，疑惑为啥两个爸爸光围着蛋糕闲聊天。
“哈哈，皮蛋是想吃蛋糕了吧。”山昱铮看着小狗吐舌头，赶紧拿起蛋糕刀把蛋糕分切了。
两个人各自捧着一大块蛋糕慢慢吃着，皮蛋也有一小块。
屋里一时之间只剩下安静和甜甜的蛋糕香气。
“谢谢你，明湜。”山昱铮咽下嘴里的蛋糕，突然开口说道。
明湜倒是觉得这没什么，从几次去山昱铮家里吃饭的情况来看，加上山昱铮自己零零散散地倾诉，他大概也能把山昱铮小时候的生活想象得七七八八。看着因为一个生日蛋糕而感动落泪的人，他的心里不禁泛起一阵心疼。
明湜：“……嗯。”他本来想说“不客气”，或者“这是举手之劳”，但都感觉怪怪的，最后还是算了，只是抬手，温柔地拍了拍山昱铮的后背。
“汪汪！”
皮蛋已经把自己的盘子舔得干干净净了，仰着头自己追着自己尾巴跑，不亦乐乎。跑着跑着，又窜到一旁的按钮边，跳起来摁下去。
“快乐！”
机械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山昱铮和明湜对视一眼，一齐笑出声来。
“对了，过几天是我们公司的周年纪念日，公司那天会举办一些活动，你要来凑凑热闹吗？”山昱铮瞥见手机上的日历，问道。
明湜看向他，反问道：“你希望我去吗？”
山昱铮感觉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变得快起来，怔了怔，坦诚地说道：“我希望你能来，陪我一起。”
明湜只当是他还没有从今晚的情绪里出来，有点像小孩子一样黏着自己，勾了勾嘴角，说：“好，那我去。”
山昱铮心里已经放起了烟花，但是面上还要维持平静，淡淡地说：“嗯。听说福利部那边准备的游戏奖品还是很丰厚的。”
明湜乐了：“行，我们也去赚点回来。”
“那可没那么容易！”江道黎不顾死活，挑衅地看了眼一旁的山昱铮，“今天我们可不会让着老板。”
陈思也被怂恿着向自家老板放狠话：“老板，我们下班后可有好好练过两人三足，今年一定要拿到大奖。”
山昱铮轻轻地嗤笑一声，一边抬手揽住明湜的腰，一边语气不屑地回应：“那就要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少本事了。”
巨大的会场里面专门铺了一条跑道出来，周围一堆一堆围满了落涧传媒的员工，一个个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这种时候正是齐心协力与老板唱反调的最好机会。
明湜看了眼一旁同样兴奋的老板本人，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来参加幼儿园的亲子运动会，不由得低头轻哂。
落涧传媒的周年纪念日每年都会有不同的花样，但是福利部的任经理强烈建议保留两人三足这个小游戏，说是可以增进员工之间的感情和默契，还有机会和老板搭肩勾背，旁观的时候特别有意思。
但是今年老板竟然带着自家先生来参赛，更是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本来还在猜今年会是哪个‘幸运儿’可以和老板亲密接触呢，没想到……”
“怎么，你觉得很可惜？”另一个员工不禁开玩笑道。
“滚蛋。”
“不过老板跟他先生还真是郎才女……呃，郎才郎貌。”
“他还挺酷的，还带了眉钉呢。”
“呜呜呜，还是真情侣最好磕～”
……
周围窃窃私语的交流声也没有刻意压低音量，一言一语飘进明湜耳朵里，让他觉得，还挺有趣的。
“明湜，想赢吗？”山昱铮在明湜后腰上轻轻拍了拍。
明湜感觉有些痒，往旁边撤了点，笑着开玩笑道：“我好像只在动画片里听到过这种台词。”
山昱铮：“我可听出来了，这是说我幼稚呢。”
“滴——”裁判吹响哨子。
山昱铮伸手又把明湜揽了回来，紧紧地贴在自己身侧，带着他往前大步跑去。
开始得猝不及防，明湜倒腾了几个小碎步，终于赶上他的步伐，一起并肩往终点跑去。
明明是在室内，跑道也只有短短的五十米。
可是明湜感觉有风掠过自己脸侧、身畔，带着薄荷般的清凉，令他神情舒畅。体内的多巴胺随着动作不断分泌，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
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肆意了。
奔跑中，他偏过头看向一旁山昱铮。
仿佛真的有心灵感应一般，山昱铮在同一时间也偏过头，视线直直地撞过来。
他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用脑袋蹭了下明湜的耳朵，用嘴型说了几个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