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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您好，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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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山昱铮自己极力调整状态，那段时光到底是不算好过。他点点头，坦白道：“是。小学低年级的时候还好一些，小朋友们总是有接受新鲜事物的包容心，那会儿大家都还说我眼睛很酷呢。可是后来……形容词就变成了丑陋、怪异、恶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接受了‘何为正常’的教育，所以看见一点点不一样就会觉得不正常。”
明湜没有讲话，认真地听着，筷子斜斜地倚在碗沿。
“不过现在我已经没那么在乎了，带美瞳也只是为了避免麻烦而已。”山昱铮平静地说完，低头呼噜了一口面条。二十几年的记忆已然浩瀚，再截取其中一小段来看，就像是从柜子上拈下来一个旧物件，只有些微尘土飞扬。
“汪汪！”皮蛋成为家中第一个吃完晚饭的，正骄傲地朝明湜他们昂着头，尾巴摇得和螺旋桨似的。
爽朗清脆的叫声打破了原本沉寂下去的氛围，暖黄的灯光似乎随着空气在房间内流动起来，让屋内的人和小狗像盖在同一床被子里头。
明湜吃饭喜欢细嚼慢咽，山昱铮吃完后便静静地看着他吃，借机仔细地打量着他细长的睫毛、眼睛周围的“星群”、有些肉感的嘴唇……
在脑海中即将被马赛克塞满之前，明湜下午说的话不合时宜地跳了出来，山昱铮不由得偏头啧啧两声。
“怎么了？”明湜已经吃完了，把筷子放到一边。
山昱铮往后一靠，仰头抵在椅背上，叹了口气：“没什么。”
“哦。”明湜把碗筷摞到一起，端着送进洗碗机。吃完饭确实容易胡思乱想，这种症状一般等第二天上班就能好了。
山昱铮阖着眼，用听觉跟踪着明湜在屋内的一举一动。
明湜端着碗从他身边掠过。
明湜打开水龙头洗手，然后揭下一旁的擦手巾仔细擦拭。
明湜又走出来，拿着玩具逗皮蛋玩。
……
啧。
山昱铮撇了撇嘴。
都问怎么了，没有看出来他不高兴吗？
“明湜。”他不想等了。
明湜刚坐到沙发上，把乱成一团的小毛毯折叠整齐，闻言往后一转头，看着还坐在餐桌旁的某人。
山昱铮站起身，蹭蹭蹭走过来，也在沙发上坐下。
这熟悉的场景……
今天晚上不会又要做吧。
明湜挪了挪屁股，往旁边靠靠：“今天我累……”
“我不高兴。”话被山昱铮截断了，山昱铮说完还有些疑惑地看向明湜，“你刚想说什么？”
“没什么。”明湜回得很快。原来是想多了。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明湜问道，见山昱铮的手指一直掰扯着毛毯的一角，索性又把毯子展开，直接盖到他身上。
山昱铮团了团毯子抱在怀里，说：“这你别管。”
明湜：“……那我可以管什么？”
“你就不能哄哄我吗？”山昱铮别过脸去，耳朵尖尖已经红了，语气却是凶得很。
他不是下班了吗？
为什么还在带孩子？
明湜觉得怪怪的，但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
明湜没有怎么哄过人，而且对象还是自己对象，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有点别扭。
“皮蛋打翻了它的小碗你明明都哄了，不能厚此薄彼。”山昱铮已经突破了自己羞耻的阈值，现在是什么话都敢说了。
怦怦！
明湜感觉心里像是打翻了一瓶汽水，咕滋咕滋地冒着泡泡。
“树蕙，你哄哄我嘛。”明履之一个瘦瘦高高的大男人，也经常举着受了小擦伤的手指跑到周树蕙面前。
明湜那时候还笑话爸爸怎么这么黏人，而他的妈妈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熟练地亲了亲他，呼几口气说：“吹吹就不疼了。”
……
山昱铮还在看着他，眼尾耷拉着，显得楚楚可怜。
明湜倾身过去，捧着他的脸轻轻晃了晃，想来不高兴定是脑子里想了些什么，他便对着山昱铮的额头轻轻吹了一口气，笑了笑说：“坏心情都吹走了，现在有高兴一点吗？”
山昱铮在被捧住脸的瞬间就已经愣住了，连呼吸都只敢小心翼翼地进行。
看着近在咫尺的漂亮眼睛，他好像又回到了第一次见到明湜的那个下午。那时候明湜因为被撞到而有些不满，眼睛里隐隐闪烁着火光，但是现在不一样，温柔地像一潭湖水，带着些安抚的功效。
“我又不是小孩子。”山昱铮偏过头，努了努嘴。
哦，那刚刚求人哄的是谁？
明湜觑了他一眼，不与他计较。
山昱铮已然恢复了往日里正常的状态，甚至时不时嘴角上扬，在屋里走来走去的脚步都显得轻快许多。
他想：果然，明湜还是疼他的，日久总能生情，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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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下旬，郑方圆兴致冲冲地给乐队成员买好了去海市的机票，还都是商务舱。他们准备提前过去玩几天，也算是适应适应环境。
岑锡光是第一次坐飞机商务舱，一进去便觉得什么都很新奇，但是为了不表现出自己的无知，只能偷偷用眼睛四处打量。
“郑老板还真是大手笔。”明湜开玩笑地拍了拍郑方圆的肩膀，笑得眉眼弯弯，然后身体放松地回到自己座位上。
郑方圆摆摆手：“这都不算什么，小意思。”
大方怕冷，向空乘要了一条毯子，这会儿也看着郑方圆打趣道：“这就是有人赞助投资的感觉吗？至今不知道有钱的坏处。”
今天日头很好，接近地面的空气好像被烤成了波浪形。透过舷窗看去，外面的景象披了一层阳光之后饱和度显得更高了。
飞机准时起飞，在跑道上滑行一会儿之后平滑地升入高空。
“群里通知说是七月一号去营地报道，进入营地就算是进入拍摄范围，说是除了舞台，还会拍一些彩排日常的片段。”郑方圆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后扔到一边，“第一次上电视，还有点紧张。”
明湜毫不客气地揭穿他：“你可不是第一次，小时候不是因为一口气吃了店家30个包子上了‘阿旺讲白搭’的节目？”
岑锡光和大方闻言，没忍住一起噗嗤笑出声来。
郑方圆面上一红，说：“那怎么能一样？”
“也不知道其他选手好不好相处。”大方摩挲着下巴，接话道。
岑锡光点点头。
郑方圆消息灵通，说：“有些小有名气的乐队也要来参加比赛呢，那什么隘口、刺柏，人家还有乐迷支持，我们是真的三无开局了。”
相比其他人，明湜倒显得松弛很多，笑着说：“哪三无？”
“无名气、无乐迷、无资本。”郑方圆掰着手指数道，“我们应该只剩下技术了，而且也不算特别厉害。”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大方宽慰道：“能通过初选来参加节目已经是成功了，后面能比到哪里，只是成功的大小不一样而已，不用太在意。”
明湜也是这么想的：“是，能有机会与大神们切磋切磋已经是赚到了。我们自己玩得开心就好。”
岑锡光在一旁比划着手势，大家便把目光都投向他。
“我、们、还、有、创意……”大方熟悉岑锡光那套手语，一字一句地翻译道，“而且，我、们、还、长得、帅。”说完不由得笑起来。
明湜伸手揉了揉岑锡光的头发：“是啊，我们也不是真的一无所有地就来比赛的，就让观众们瞧好的吧！”
“说到长相，我看了节目组的要求，不是必须全部露脸诶。”郑方圆一拍手掌，说道，“我之前给咱们都订做了一个面具，遮半张脸的，就和我们高中时那个差不多，等落地了再给你们。”
大方舒出一口气，说：“这样也好，本来我还想着要不就一直戴着我的眼罩好了，免得眼睛吓到别人。”
闻言，明湜看向大方的眼睛。义眼到底不如真的眼睛灵动自如，仔细看便会显出几分僵硬的感觉。
他们这个乐队，还比别人多了一大堆的个人特色……
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天中，飞机就来到了海市上空。
明湜看着底下逐渐变得清晰的树木和道路，心里的小麻雀也渐渐叽叽喳喳起来，欢呼雀跃。
他很兴奋。
郑方圆已经提前订好了在营地附近的酒店，他们一下飞机就直接过去办理了入住。
明湜还记着山昱铮在他出发之前的千叮咛万嘱咐——
“你落地之后和我说一声，到酒店也是，拍一下视频给我瞧瞧，别让我找不着你。”
“这次可不要一个人洗太久的澡了，我没办法瞬移到海市。”
……
于是，明湜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之后，就立刻拿出手机录了个全面的视频发给山昱铮，并补充说明：已经到达，我们住这里，酒店还不错。
山昱铮的消息回得很快。
【山昱铮】：收到。
【山昱铮】：玩得开心。
明湜勾了勾嘴角。
没一会儿，那边又跳出一条消息。
【山昱铮】：如果能早点回来的话，也早点回家吧，我怕我伺候不好皮蛋。
【山昱铮】：晚上你空闲了给我打个电话吧。
刚刚还让他玩得开心，现在又开始催回家。
自相矛盾。
明湜坐在床上，慢条斯理地打着字回复：“好的。”
“您好，请问可以借一下水槽吗？我们那边的坏了。我朋友有些中暑，我想用毛巾浸点冷水。”从门口传来声音。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