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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跟踪就不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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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湜进门的时候想着等会儿很快就要出去吃饭,便没有把门关上,顺便给房间通通风。
一身黑衣黑裤的男生出现在门口,礼貌地问询。
明湜愣了一会儿,很快点头说:“可以的。”
那个男生似乎松了一口气,拿着毛巾就进来在水龙头下面淋着。
“我还带了藿香正气水,你们有需要的话我去拿一些来。”明湜走过去,问道。
男生赶紧点点头,眼神欣喜:“真是帮大忙了,谢谢你。”说完,他朝明湜笑了笑,尖尖的虎牙若隐若现,给他又添了几分稚气。
明湜从行李箱里拿了一小盒没有拆封的藿香正气水给他放到水槽旁边,说:“如果实在不舒服,还是要记得去医院。”
“嗯。”男生将变得冰冰凉的毛巾拧得半干,捞起一旁的藿香正气水,“我叫沈既来,‘既来之则安之’的‘既来’,今天多谢,等会儿我拿手机过来把钱转你。”
明湜刚想说“一盒藿香正气水而已,不用转钱”,那个男生就已经跑没影了。
“明湜,走,吃饭去!”郑方圆从对面的房门里出来,朝明湜挥了挥手。
大方和岑锡光也从各自的房间里出来,抬脚往电梯间走。
明湜又看了眼那个男生跑走的方向,应了声好,关上门,跟上他们。
营地靠海,他们没走多远就看见了大海和沙滩。临近傍晚,风还挺大的,吹得浪花一朵一朵地直往沙滩上铺。
天气热,他们就随便挑了一家烧烤店进去。
店里已经是人声鼎沸,炭火滋啦滋啦跳跃着,空气中漂浮着孜然、辣椒和椰子油混合的奇异香气。
“阿弟,坐这里啦!”
一个穿着花衬衫、皮肤黝黑的阿婆热情地招呼他们,手里还端着一盘刚烤好的牛肉,一边走过来,一边撩起脖子上挂着的毛巾随意地擦了一把汗。
明湜朝她点点头,她便又去招呼别人了。阿婆的普通话带着浓重的方言口音,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是在唱歌,也像被阳光熏了一整天的海潮。
四个人在外头的折叠桌旁坐下。周围的桌子都已经坐满了人,有光着膀子划拳的大叔,也有穿着校服举杯庆祝的学生……酒瓶碰撞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混杂着属于夏天的、肆无忌惮的欢笑。
明湜拿着菜单,手指修长,在那几张有些油印的纸上游走:“老板,这个这个这个都来十串,还有……”他顿了顿,看向旁边的岑锡光。
岑锡光身体前倾,手指点了点菜单:这个。
“再来份炭烤柠檬叶牛排,还有四串青提雪花牛肉,先这样。”明湜补充道。
郑方圆扫了眼菜单,说:“要不要喝酒?”
“你的身体,能喝吗?”明湜提醒道。
郑方圆随手抓起桌上的一瓣青柠,在手里转着玩:“难得来一趟,不喝点怎么对得起这咸咸的海风?你说是吧,大方哥。”
大方点头:“少喝一点也没关系。”
明湜无奈地笑了笑,转头对老板喊:“这边再加一提啤酒!”
很快,烤串就上来了。
这里的水果牛肉烤串很有特色,牛肉很嫩,而且有淡淡的奶香,加上水果清凉香甜的口感,层次很丰富。其他肉串也烤得恰到好处,不是干巴巴的焦脆,而是带着一种湿润的甜辣。
滋滋冒油的五花肉刚上桌,郑方圆就迫不及待地挑了一串出来,一边吃,还一边又拿了一串递给坐得稍微远一些的岑锡光。
岑锡光吃东西一向文雅,总是小口小口的,主要是怕弄脏了自己的头发。他咬住那一小片五花肉,把它拖下竹签,在嘴里嚼了嚼,眼睛一亮。
明湜笑着说:“看来很好吃。”
岑锡光用力地点点头。
大方喜欢吃虾,安静地在一旁拨着小龙虾,剥好的虾肉整整齐齐地码在面前的盘子里。
郑方圆看到,调侃道:“别秀了,隔壁小孩都要馋哭了。”
大方微笑着,仍旧慢条斯理。
明湜很享受这样的时刻,太阳已经没有那么毒辣了,微风拂过,搅动着周围各色各样的香味。朋友们就在身边,畅想着美好的未来。
“诶?你们也来这里吃饭啊。”
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明湜等人愣了愣,都抬头循声看去。
说话的是下午来明湜房间求助的那个虎牙男生。
沈既来笑着和明湜打招呼,直接走了过来,坐在明湜他们旁边的一张刚刚空下来的桌子旁。
跟在他旁边的还有三个男生。
“一个虎牙小屁孩,一个带口罩的Beking,一个白领,一个肌肉男……”郑方圆凑在明湜耳边低声蛐蛐,“这组合也太奇怪了,你啥时候认识的?”
明湜朝沈既来点点头,一边同样小声地回答郑方圆的问题:“下午来问我借水槽认识的。”
“你们好,我叫沈既来。”相比于点单,沈既来好像对社交更感兴趣,转过身朝着明湜他们说,“我刚想来找你的,结果你们已经出门了,没想到现在又碰上,真是缘分。”
明湜:“你朋友好些了?”
沈既来一把勾上旁边人的肩膀:“就是他,现在是一点事都没有了。是吧,安哥?快谢谢人家。”
那个被叫安哥的冷酷男生无情地拂去沈既来搭在肩上的手,转过头低声说:“多谢。”说完摘下口罩收进裤子口袋里,又转了回去。
明湜看着那张有些熟悉的脸,总觉的在哪里见到过。
旁边的岑锡光已经倒吸一口气,激动地比划着:是他!
郑方圆反应过来了,说:“是石隅安吧,我就说,刚刚就感觉有点熟悉。”
沈既来耳朵尖,听见了他们说的悄悄话,咧开嘴笑着说:“你们认识安哥?难道是我们的乐迷吗?”
明湜:“隘口乐队?”
沈既来点头,又想起还有正事没办,赶紧掏出手机:“对了,加个微信吧,我把下午藿香正气水的钱转你。”
那边明湜和沈既来在一推一拉地聊着天,这边郑方圆凑到大方旁边,轻声说:“所以,那个白领就是键盘祁笑敢,那个肌肉男就是吉他手柳灏?我的天,第一次看见他们穿常服,跟舞台上还是有很大差别的嘛。”
大方一边继续慢条斯理地解决着自己剥好的虾,一边应答道:“是是是。”
石隅安是岑锡光的偶像,基本上在认出来之后,岑锡光的视线就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了,嘴里一边嚼着肉串,一边控制着自己的余光。
“你们是来旅游的吗?”沈既来和郑方圆他们都挥了挥手。
明湜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直接挑明他们其实是比赛的对手,想想还是算了:“嗯。你们来这边,是有比赛吗?”
沈既来点头:“是啊,来比赛,还要录节目。真累啊……”
累就回家休息吧。
明湜真的很想这么讲。都说希望与强者切磋,但是谁不想少一个这么强悍的竞争对手?
“来喽来喽!小心签子烫!”
他们那边的烧烤和饮料也都已经端上来了,沈既来便转回去,和自己队友唠了起来。
郑方圆拿起一串胸口油,问明湜:“你咋不说我们也是来比赛的?”
“这不是怕尴尬嘛。”明湜拿起杯子灌了口啤酒。白花花的泡沫已经消散了不少,干净透亮的酒液在杯中晃荡着。
大方:“这样我就要期待一下在营地见到他们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场景了。”说着说着,像是已经见到了那样空气凝滞的尴尬场景,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嗯嗯。”岑锡光举起手机递到他们面前。
“我可以去要一个签名吗?”明湜念出来,笑了,“差点忘记了,石隅安是锡光的偶像。你去呗,直接把手机上的字递给他看。”
岑锡光欣喜地点点头,眼睛里闪着星星。
然后明湜几个就目视着岑锡光从自己的小包里面掏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转身像那一桌走去。
“怎么了吗?”沈既来注意到他,热情地打招呼,问道。
见偶像总是有点紧张的,岑锡光没有看沈既来,径直走到石隅安旁边,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石隅安面无表情地扫了眼屏幕。
“快答应人家啊,不要这么冷漠嘛。”沈既来看起来比岑锡光还要激动,催促道。
岑锡光下意识转头向明湜他们寻求支持和鼓励。
明湜和郑方圆默契地向他举起拳头,大方在一边弯着嘴角。
片刻,石隅安抽了张纸巾一丝不苟地将手指擦干净,接过了岑锡光手上的纸和笔,特别潇洒地签上了自己名字,然后把东西递还给岑锡光:“感谢喜欢。”
岑锡光面上不显,心里激动得像是有一万只蝴蝶在扇翅膀。他朝石隅安点点头,抱着本子就跑了回来。
明湜给岑锡光又倒了一杯大麦茶,推到他面前:“喝点茶压压惊。”
“这样搞,我真的要怀疑等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会被看做是跟踪他们的私生饭啊。”郑方圆点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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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再喜欢,跟踪也是不对的吧。”沈既来看着从对面走过来的几个人,愣住了,“你们……”
站在他旁边的石隅安好像就冷静多了,表情变都没变。他走到明湜面前,伸出右手:“你好,隘口乐队石隅安。”
明湜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绅士地握上他的手:“你好,我们是正大光明乐队,小透明,也是来参加比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