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最后的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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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湜抬起头，看着他，手里的筷子也已经放下了：“嗯，你说。”
山昱铮克制着深吸一口气，放在桌上的手指不自觉缠绕起来：“……我想说，那个，我……”
突然，一阵音乐在桌上响起。
明湜瞥见亮着光的手机，是郑方圆打来的。他又看了眼山昱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要不，我先接个电话？”
山昱铮张了张嘴，还是点点头：“好。”说完便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一点一点瘪在椅子上。
明湜拿着手机往客厅那边走，划开接听。
“明湜，我们准备回来了。”郑方圆在电话那头说，背景音里还可以听见大方问岑锡光要不要吃冰淇淋。
明湜勾起嘴角：“这么快就玩尽兴了？不再多待几天？”
“差不多了，反正下次还有机会来。”郑方圆说，“我听到小道消息，下一个赛段好像是分两派挑对手对打了，搞得跟辩论一样，也是没谁了。”
明湜对赛制倒是没有什么感想，反正只要能上台就行。
那边的广播通知一直在响，郑方圆语速很快地说：“我还听说，决赛的时候没有主题限制，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们先准备准备也没关系，等我们回来再一起研究研究吧。我们要登机了，回去再聊，拜拜拜拜。”
电话嘟一下挂断了，明湜看着屏幕，无奈地摇了摇头：“一着急起来就开始说叠词。”
想起山昱铮还有话没有说完，明湜直接把手机搁在了沙发这边，往餐厅去的时候，发现山昱铮已经把碗筷都送进洗碗机了。
“这么勤快啊，山总。”明湜心情不错，靠在一边的矮柜上开玩笑。
山昱铮一边把厨房用的小拖把在水龙头下冲洗干净，一边回头看了明湜一眼：“都是份内的事，你做了饭，那碗当然是我来洗。”
“你刚刚想和我说什么？”明湜拈起一旁果篮里面的苹果，有一些没一下地拿在手上抛着。
山昱铮刚把小拖把放回到挂钩上，闻言，手就顿在了水槽边。
他没有说话，明湜便耐心地等着。
片刻之后，山昱铮转过身来，朝明湜弯了弯嘴角：“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累不累。”
“嗯……出去一趟肯定是不如呆在家里舒服的，但是总的来说——不累。”明湜如实回答了问题，但是心里还是存着疑惑，刚刚山昱铮欲言又止的样子不像是准备问这个。
不过他不想说，那就算了。
想起郑方圆刚刚说的话，明湜准备先跟山昱铮说一声：“后面几天我可能晚上会迟一点回来，皮蛋的晚饭我可就托付给你喽。”
山昱铮走近一些，似乎皱了皱眉头，眼睛的颜色变得暗了一点。
近距离看着，倒叫人有点头晕目眩了，像被漩涡吸进去，明湜在心里这么想着，不由得放慢呼吸。
山昱铮并没有在明湜身前停下，而是直接掠过，去了客厅那边。他随意地背过手摇了摇，说：“好吧，不过我能准备的也就只有狗粮了。”
“这么贵的狗粮已经很可以了。”明湜直起身，跟在他后面过去。他总觉得山昱铮怪怪的，明明看起来光鲜亮丽的某人，背影却显出些落寞来。
是自己想太多了吧……
吃饱喝足，一夜好眠。
明湜第二天照常去其沚上班，山昱铮也早早就出发去了落涧。
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突然变成了刚认识时候的相处模式，相敬如宾，客客气气的。早上吃早餐的时候，山昱铮还谦让了起来。
隔了十几天没有来店里，明湜今天来得格外早。店里安安静静的，沉寂在有些昏暗的阴天里。
明湜把大门敞开，全部窗户都打开通风，电灯也齐齐亮了起来。
他先去制作台那边看了一眼，东西摆放得还挺到位，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俩小朋友还挺认真的，工资没白给。”明湜弯了弯嘴角，条件反射地拉开柜子拿出一小罐咖啡豆，称取一部分倒进磨豆机里面。
他一边放空自己，一边手上转着磨豆机的把手。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刚开始的声音带着些阻力感，像是小齿轮在缓缓地推动着，但是让明湜觉得很踏实，正适合放松思考。
山昱铮昨天晚上想说的……他好像隐隐能够猜到。
是自己心里有些抗拒和不敢吗？
昨天郑方圆打过来的电话响铃的时候，他好像竟然还松了口气。
“我回应不了他的喜欢。”明湜手上动作停下，思绪也随之顿住，“还是做不到……”
“店长，你回来了！”林榆从门口走进来，看见明湜的时候眼睛都睁大了一圈，一下子冲到了制作台前面，“我真是想死你了。”
明湜抬手抵住他靠过来的脑门，笑了笑，说：“别肉麻。我不在的时候店里都还好吗？”
林榆嘿嘿一笑：“和之前差不多吧，除了早上十点多，下午三四点的时候会有一个小高峰让人很头疼之外，差不多都可以应付得来。老板，我们可不是白拿工资的闲人。”说完，他还扬起下巴，抬手拍了拍胸脯。
明湜勾起嘴角：“嗯，你俩是最棒的店员。”
“其实也是多亏了有池姐在，不然我感觉就要晕头转向了。”林榆有些害羞地挠了挠后脑勺。
“呦，没想到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嘛。”池也挎着个珍珠链条的小包走进来，朝明湜打了个招呼，“店长，早上好。”
明湜颔首：“嗯，早上好。”
“我毕竟才来了半年不到。”林榆裂开嘴笑着，“我肯定会越做越好的。”
“对，明年就取代店长的位置吧。”明湜淡淡地调侃。
林榆眨巴了下眼睛，直接朝明湜扑过去：“店长——我可没有一丁点篡位的想法！”
明湜把他扒下来，无奈地摇摇头：“好了，干活去。”
林榆夸张地翻手敬礼：“明白！”
林榆跑去擦桌子之后，池也放好包走出来。
“最近的成绩怎么样？”明湜看她走过来，抛出了长辈式的关心。
池也的嘴角勾起又捋平，说：“还行吧，感觉要到进步的瓶颈期了，稍微有点烦躁。”
明湜点点头，手上稳稳地提着水壶，有条不紊地制作手冲咖啡：“正常的，这个阶段只要能坚持住不退步就好了，说不定很快就能达到质变的节点。”
池也叹了口气，走到一边准备烤蛋糕的材料：“感觉就像是和Crush的关系随着好感和互动的累积而达到一个非常暧昧不清的阶段，进一步就是牵手成功，退一步就是再也不见了，真是……”
明湜不由失笑：“这都什么比喻，别想那么多了。”
池也说完也乐了：“可能是最近这种小说看多了的缘故吧。”
说笑之间，店里逐渐有客人进来。四四方方的空间内，声音的起伏和种类变得更加多样。
乌云似乎也自觉扫兴，慢吞吞地移开了位置，让太阳大大方方地挂在碧空之上，将江城的夏天烘烤得更加热烈。
明湜将做好的咖啡端到台子上，终于可以暂时歇一歇。
他背手到身后解下围裙，三两下叠得方正，搁置在一边。像是心里有小鬼在作祟，刚刚池也说的话突然窜进脑海，占据了全部注意。
他……喜欢山昱铮吗？
喜欢。
在他有意识要去回答的时候，这两个字早就已经填满大脑，不由得让他身躯一震。
可是山昱铮说过自己喜欢漂亮安静成熟的，他喜欢的可能并不是真实的自己，对吗？坦诚需要勇气，因为结果可能并不尽如人意，到时候可能连现在的小确幸也会一并丢弃。
他不敢……至少暂时还不敢。
“没事，我来就好。”山昱铮接过陈思递来的文件，“老板也不能全把工作压到员工头上吧。”
陈思笑着点点头，又汇报道：“策划部那边王企划和姜导已经剪辑好了那个乐队综艺初赛的三期节目，山总您要过目一下吗？”
闻言，山昱铮顿了顿，思考一会儿问道：“他们在一号间那边吗？”
“是的。”陈思应声道。
山昱铮：“好，我一会儿自己过去看看，不用通知他们。”
“好的。”陈思汇报完所有工作事项便退出了办公室。
空荡荡的办公室又变得安静下来，空气似乎都变得沉寂了一些。山昱铮放空地看向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汉字和数字，头脑里乱糟糟的。
“啊啊啊啊，你是胆小鬼吗？为什么要躲啊！”山昱铮突然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趴倒在办公桌上，“直接跟他说‘我喜欢你’有什么说不出口的！”
但是，他看到了——明湜那一瞬间紧张的表情，和电话响起时松了一口气的肢体表现。
明湜或许不想听到那些话，他在往后退。
“可是怎么办呢？我就是很爱很爱你啊……”山昱铮叹了口气，克制着双手不要揉乱头发。
要不他还是不说，就保持现在的状态，一直对他好。
但是这样总觉得不对，还是得表明自己的态度。
“不说？”山昱铮从笔筒里面抽出一只圆珠笔。
不行不行，不说明湜怎么会了解他的真实心意呢？
“那就去说。”山昱铮又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
可是要是之前都没有让明湜感受到爱，他现在说出来明湜会相信吗？要是被拒绝了怎么办？
“不说？”
“说。”
“不说应该也可以吧，说得多不如做得多。”
“可是勇敢去说才算真男人，连喜欢都不敢坦白，也太怂了。”
……
笔筒里面的水笔、钢笔、圆珠笔一支一支被取出来，整齐地排列在桌面上。
黑色、红色、蓝色……一支一支笔像是铺了一条小路出来，一直从笔筒延伸到桌面边缘。
笔筒里只剩下最后一支银色外壳的钢笔，是明湜之前补给他的新家礼物。
山昱铮伸手抽出那支笔：“所以最终的选择是……”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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