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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还是说，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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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湜在他的话里沉默半晌，决定坦白：“我觉得锡光的猜测也不无道理。初赛前几天晚上我不小心听到潮汐锁定的那个贝斯手在和朋友打电话，听语气和内容，确实是对隘口和石隅安有很大的不满。不过这也只是我们的怀疑而已……具体怎样还是交给专家来查比较好。”
郑方圆听到这话，眼睛都睁大了一圈，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后怕。他抬手抚了抚胸口，长舒一口气，说：“还好还好，不管怎样，我们的合作乐队成员都不错。”
那我们要把这个情况跟节目组那边说吗？岑锡光比划着，眉毛皱起。
大方摇了摇头：“说了也没用的，我们没有证据，反而有可能被倒打一耙说是污蔑。”
“大方说的有道理，我也是这么想的。”明湜点点头，“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下次在营地那边还是多注意一下，别受伤。特别是大方和郑方圆，难保不会有人扯着你们的眼睛和腿脚做手脚。”
岑锡光和郑方圆都认同地竖起大拇指。
一顿饭吃完，几个人把碗筷往洗碗机里一扔，便懒洋洋地往排练室走去。
郑方圆把自己甩进一旁靠着墙壁的沙发里，揉了揉肚子，说：“吃饱喝足，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明湜一边在装满乐谱、书籍、和奖杯的架子前徘徊着，一边笑着应声道：“那下次先谈正事再吃饭。”
“那估计又要说饿得没心思谈正事了。”大方坐到键盘后面的软凳上。
闻言，岑锡光和明湜瞄了眼郑方圆，再看一眼对方，嘴角开始上扬，都忍不住笑起来，笑声顷刻间灌满了密闭的排练室。
郑方圆好脾气，被调侃了也不恼，拍拍手掌故作正经地说：“那个，助理记一下，这几个员工可以开除走人了。”
明湜走过来，也坐到沙发上，说：“好了，开始聊正事吧。”
“得嘞。”郑方圆把翘起来的二郎腿都放下了，身体往前倾，把手肘撑在大腿上，“听小道消息说，下一个赛段的规则是两派pk，胜者晋级，其余淘汰，也是一半的晋级概率。”
“也就是十二进六。”大方总结道，“还真是残酷啊。”
明湜喜欢走一步看一步：“尽力就好。”
“现在还不知道主题，所以没什么好准备的。”郑方圆接着说，“但是决赛没有限制，可以先准备起来。我们好像已经好久没有自己写歌了……还真怀念啊。”
岑锡光目光愣愣地盯着地板上的某处，像是被他的话绊住，已然被卷进覆满灰尘的回忆里。
明湜仰头看着天花板：“是啊，很久很久了。”
“好了，怎么突然就伤感了起来？”大方不由莞尔，“更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吧，想想要写什么主题？”
明湜用食指和大拇指支着下巴，一边思考，一边说：“我个人倾向于不要那么激烈的，希望是娓娓道来的风格？”
“那就是好好讲一个故事吧。”郑方圆抢着话说，“我同意，这是我们擅长的风格，之前写歌几乎都可以说是当日记来写的了。”
“锡光呢？”明湜看向一旁安静坐着某人。岑锡光的头发又长了一点，他把所有头发拢在脑后，扎了个小揪揪，看起来人更加年轻了。
岑锡光竖了个大拇指表示同意，又挑了挑眉比划道：明明说残酷、尽力就好，我们现在却已经开始打决赛的主意了。
明湜愣了愣，不由莞尔：“说明我们潜意识里有必胜的信心，比赛就需要这种志气。”
“没错！”郑方圆挥了挥拳头。
可是要讲一个怎么样的故事呢？关于他们四个人的故事，还是别人的故事？讲现在的故事，还是讲过去的故事？
一时之间，大家都没有说话。
之前破罐子乐队时期的故事以破摔为结局，如今相遇又实在突然且匆匆，没有给故事发展的契机。畅想未来看似热血，但是也不免虚浮划水，难以引起共鸣。
排练室里的中央空调呼呼地吹着风，丝丝冰凉涌入屋内，掠过沙发周围的四个人。明湜感觉后颈处泛起些鸡皮疙瘩，思绪倒是像被按了开启的按钮，活动了起来。
“写初遇吧。”明湜说，“故事，不就讲求一个‘故’字，那不如我们就直接回到最开始。”
大方：“那是写我们四个人的初遇吗？”
“可以不局限。”明湜感觉灵感不断在脑海中积聚，“写我们，写你们认为有意思的，可以是和不同的人，也可以是和动物、植物、一件特殊的物件……再放大一点，写整体的人类、自然、宇宙……感觉可以写的有很多。”
岑锡光眼睛亮亮的，不住地点着头。
郑方圆：“我觉得很可以诶！”
“那就一起想想？”
“好，来吧，我先说……”
“人生若只如初见，那是远远不够的。”山昱铮看着一放假就火急火燎赶过来的陆徐魏，就刚刚探讨的初见问题做出答复，“我可不想和明湜回到刚开始那会儿。”
陆徐魏说：“难道现在不是吗？我看你们还挺客气的。”
山昱铮：“……”想想好像也确实如此，总感觉和明湜还隔着一层。
“你今天晚上住哪儿？”他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陆徐魏：“放心，不会去打扰你们的幸福生活的。我已经订好宾馆了。”
“什么幸福生活啊……”山昱铮长叹一口气，往后倒在椅子里，用手背盖住眼睛。
这情况还挺稀奇，陆徐魏挑了挑眉，问道：“你俩感情出问题了？”
山昱铮坐直身体，双手握拳搭在桌子上：“我感觉明湜在躲我。”
“哦？证据是——”陆徐魏抬手做了个“请说”的手势。
山昱铮又叹了一口气：“证据就是明湜昨天晚上、前天晚上以及大前天晚上都是十一点左右才到家，到家就洗漱睡觉了。”
陆徐魏像是吃到了大瓜，表情非常丰富，眯了眯眼，贼兮兮地看向山昱铮：“不会是人家终于找到真爱了吧，现在还在相处试探阶段？你当时和他结婚的时候到底是怎么说的？”
听到他说的话，山昱铮眉毛都皱成一团了，心里像是有一万只蝴蝶扇动翅膀。
当初他结婚的时候怎么说？
“你要不要和我协议结婚？”
靠，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山昱铮克制地锤了下桌面。
可是如果明湜真的有了喜欢的人，他要成全他们吗？
“想什么呢？我们心胸宽广的山总是准备放手成全他们了？”陆徐魏把椅子往前滑了滑，调侃道。
想得美。山昱铮撇了撇嘴：“就不可以公平竞争吗？而且你怎么确定一定是跟喜欢的人见面，也有可能是好朋友或者生意伙伴嘛。”
陆徐魏：“同意，明湜看起来就是个好人。那你实在不放心，跟出去看看呗。我觉得你很有当坏人的潜质。”
“我当坏人，一定第一个把你毒哑。”山昱铮哼了一声。
陆徐魏砸砸舌，说：“你别装，你敢说刚刚没想过把明湜直接关在家里？”
“怎么……可，能。”话说得越来越没有底气，山昱铮心虚地移开视线，装模作样地拿起一旁地上的水壶，站起身给办公室里的绿植都浇上水。
“你就跟去悄悄看一眼又没事，如果是朋友，没道理自己的老公都不让见吧。”陆徐魏看他在办公室里面忙活，“你就当是去接他回家，不要怂。”
山昱铮拧开盖子，把水壶里面剩下不多的水全部倒在了种着鸭脚木的花盆里：“可是这样会不会不尊重明湜啊，我要不先问问他？”
“直接问不一定能得到答案。”陆徐魏语重心长地说，“哥们，有时候坏一点也没什么的。”
山昱铮折返回办公桌这边，几次张口，最后一锤敲在掌心，说：“好吧，我就悄悄跟去看一眼。”
“他今天去其沚了吗？”陆徐魏问。
山昱铮摇摇头：“今天他说要去个地方，但具体是哪儿不知道。”
陆徐魏一脸震惊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不言而喻：你看你看，一问三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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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园里，明湜将白菊花放在墓碑前。也不嫌弃地面脏，他直接盘腿坐了下来。
墓碑上，他的父亲明履之正笑得眉眼弯弯，看起来和蔼可亲。可是墓碑下，埋藏的却是一副并不完整的躯体。
“爸，今年稍微迟了一点，没能在你生日那天过来。”明湜从背包里掏出那个伤痕累累的口琴，“我去参加比赛了，乐队的比赛。”
照片里的人一错不错地看着面前的人，像是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
“之前和您说过，您送的那一把吉他不小心被摔碎了。我以为也许这是某种预兆，可能我这辈子都不应该再去触碰乐器和音乐。”明湜整理了一下花束，继续说，“但是很神奇，重逢来得像龙卷风一样，我又遇到了大方、郑方圆和岑锡光，然后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人在推动着既定情节的发展，我又一次背起了吉他。”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明湜低头捂嘴轻笑了一声：“妈妈偶尔会提起您，往往话说出口又懊悔地扭头就走，似乎很没有面子。妈妈说你也会弹吉他，而且弹得还不错。真可惜……没有机会和您一起合奏一曲。”
这个时间段，墓园里很冷清，放眼望去，只有明湜一人，隐没在林立的墓碑之间。他说话的声音很轻，似乎很快便会随风消散在空气之中。
“可是爸，我想我还是怨你的。”明湜垂眸看着面前的石阶，“真的有什么东西可以排在家庭，甚至自己生命的前面吗？这就是你想要的梦想的结局吗？还是说，你从来没爱过我们？”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