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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真想变成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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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昱铮转身往街道对面看去，公交车路牌下面站着一个男人，衬衫领子立得笔挺，将脖子下半部分遮得严严实实——是明湜。
“喂，机会来了，跟去看看。”陆徐魏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下一秒，山昱铮的手机响起微信提示音。他心里有预感，划开后果然看见明湜刚刚发过来的消息。
【10❤】：晚上我有事会晚一点回来，你想吃夜宵的话可以和我说[笑脸.jpg]
“还挺体贴。”山昱铮啧了一声，又不由自主地弯起嘴角。
陆徐魏看他春心荡漾的样子，悄悄翻了个白眼：“兄弟，再不追人可就走了，车来了。”
山昱铮猛然反应过来，在对话框里敲了个“好的”，便赶紧拿着包起身出去，边走边回头：“那我就先走了，饭钱我回去转你。”
“去吧去吧，请你吃了。”陆徐魏摆摆手，一边呼噜着面条，一边嘟囔道，“一碗炸酱面我还是请得起的。”
山昱铮发动车子，慢慢跟在明湜打到的车后面。第一次干这种事，还真有点紧张，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抓得牢牢的，手心微微冒汗。
跟太近怕被发现，跟太远又怕跟丢。
“侦探啊、间谍啊什么的，这工作也太难了吧。”山昱铮在此刻和他们共情了。
明湜的车拐了几个弯，最后停在了一片别墅区外围。山昱铮将车停在一段距离之外，看见他从车上下来，关门时还和司机笑着摇了摇手。等那辆车重新汇入车流之中，山昱铮赶紧从车上下来，蹑手蹑脚地跟在明湜后面。
看到园区的入口了，他看了眼前面的人。
明湜从背包里掏出一张卡片似的东西递给保安亭的大叔看，那个大叔便按下按钮放他进去了。
“进去还需要通行证吗？”山昱铮从围墙后面探出头，皱起眉头。
糟糕，明湜要见的那个人也很有钱，那他的优势就削减了一项。
心里升起一阵烦躁和不安，他快走几步到保安亭，说：“刚刚进去的是我朋友，我通行证忘记带了，可以先放我进去吗？”
那个大叔看起来憨憨的，这一会儿倒是很快便眯起了眼睛，一脸警惕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这位先生，没有通行证不能放行。您可以给您的朋友打个电话，让他出来接您。”保安认真严肃地回复道。
山昱铮低头转了转脚跟，又戴起微笑面具说：“我朋友不知道我提前回来了，我是想要给他一个惊喜的。真的不能通融通融吗？”
闻言，大叔身形一顿，但还是严肃地摆手拒绝了：“你打电话跟他说你回来了，这也算是惊喜。”
见自己怎么样都说不通，山昱铮最后看了眼明湜逐渐隐没在转角的背影，叹了口气：“好吧。”
大叔对此很满意，说：“这就对了，打个电话的事情。”
“那我就在这里等他。”山昱铮把话说完，然后头也不回地往自己的车走。
大叔：“……”
园区里面，走了四五回的明湜终于凭借自己一个人的记忆找到了路，成功走到了郑方圆的别墅前。他松了一口气，抬手摁门铃。
“明湜总是最后一个。”郑方圆打开门，像是已经在这边等待很久了，“不过今天没有让我们去接，我们路痴小十还是有进步的，可喜可贺。”
明湜笑着推搡了下：“别贫。”
“大方和锡光都已经在排练室了，我们走吧。”郑方圆招呼着，转身往楼上走。
排练室里，岑锡光和大方正靠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你一言我一比划地讨论着新歌的歌词和编曲思路。
看见明湜走进来，大方举高手摇了摇，笑着说：“明湜，你想好了吗？要写和谁的初遇？”
“原本我还以为你一定会写和你老公的初遇的呢，没想到你还在纠结。”郑方圆也在沙发一端坐下，抬头朝明湜说。
明湜直接坐在一旁的矮凳上，无奈地摇摇头：“说啥啊，我们的初遇……”
“转弯之前不知道先回头看看吗？！”
他们俩的初遇是实打实的碰撞和冒着火的对话。
现在想想也确实奇妙，到底是怎么就从那样的陌生人，就变成了如今这样的关系——暧昧地相爱？他想不到准确的形容。
“我想写我和皮蛋。”明湜终止了回忆的倒带，扯了扯嘴角，“我的小狗。”
郑方圆睁大眼睛：“明湜，你什么时候养小狗了，我竟然都不知道。”说完，他转头看向大方。
“我也不知道。”大方耸耸肩。
郑方圆又看向岑锡光，后者接触到视线的时候立马心虚地偏过头研究曲谱。
“哦，锡光知道。”郑方圆跳起身，冲过去晃了晃明湜的肩膀，“你俩竟然有小秘密，太不厚道了。”
明湜摁住他的手，哭笑不得：“忘记了，这是真忘了。不过反正我们还有大把的时间，以后也总有机会知道的，我们慢慢重新了解，不急。”
“道理是这个道理。”郑方圆顺势拽过来另一把圆凳挨着明湜坐，抬起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眉毛耷拉下来。
大方扔了个抱枕过来，笑着打趣：“郑总又开始伤感了。”
“好了好了好了，还不允许我感性一下吗？”郑方圆撇撇嘴，又抬手朝明湜做了个“请说”的手势，“这位朋友，请陈述你的观点。”
明湜弯腰捡起掉在一旁的抱枕，压在大腿上，想了想说：“我第一次见到皮蛋的时候，其沚才刚刚开起来没多久。那时候店里只有我一个人在忙活，什么都搞不明白，生意也没有。那段时间也算是特别沮丧，沮丧的时候就容易悲观，我就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孤独，没有依靠。”
郑方圆：“然后呢？”
“然后就是有一次我决定任性一次，说我不干了，关店。”明湜接着说，眼睛往上瞟，视线好像透过透彻如薄纱的灯光又看到了那时的画面……
“不干了。还不如直接去周树蕙女士的店里帮工。”明湜恶狠狠地拉下卷闸门，转着钥匙往租的房子走。
路口转角处正好放着一个垃圾桶，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订做的名片，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准备把它扔掉。
这时候，他感觉脚好像被绊了一下。
“呜呜。”
呜咽声响起的时候，明湜看见脚边蹲着一个灰扑扑的小家伙——看外形应该是一只西高地，毛发脏兮兮的，黏糊糊地并成一绺一绺，身体很瘦小，几乎跟一根棍子没什么区别，小腿处一道道暗红的伤痕显得尤为骇人。
明湜捏着名片的手悬在半空中，然后就看见小狗埋下头准备啃食黏在垃圾桶外壁上的皮蛋。
“诶，这个不能吃！”他来不及多想，眼疾手快地用名片挡在了小狗嘴边，把它的脑袋往外推。
小狗没有吃到东西，不满地挥着前爪挣扎。
明湜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耐心，用卡片抵着它的小脑袋解释道：“这是脏的，有毒。而且小狗不能吃皮蛋，盐分太高了。”
小小的西高地慢慢静下来，歪着头，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明湜。
“眼睛倒还挺干净的。”明湜喃喃自语，拿出手机开始搜索附近的宠物医院，“见死不救不太道德，我先送你去宠物医院，剩下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正是下班高峰期，路上车流堵成一团。明湜看了眼打车软件，车还有十几分钟才到。
“算了，先给你弄点吃的。”明湜利落地脱下外套，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小狗，将它抱了起来。
小狗又开始挣扎，轻声地呜咽着，声音虚弱。
明湜不会哄孩子，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不要叫了，都没力气了。乖，先带你去吃饱肚子，喝点水。”
不知道他是不是无师自通，还是这小狗当真与他有缘，等他说完，竟然就没有再叫唤，乖乖地藏在外套里面，还不停地把头往明湜怀里拱。
明湜讶异地看了眼怀里，加快了往店里走的步伐。
怀里的小狗实在说不上毛茸茸，也不可爱。但是抱在怀里的时候，小小的身躯竟然这么柔软，像是没有骨头似的，明湜根本不敢用力，手臂就这么僵着。初秋的外套不是很厚，隔着一层布料，明湜还可以感受到它微微发烫的体温和身体的战栗——微小的、快速的，牵动着他的心跳也不断在加速。
很奇妙的一种感觉，像是冥冥之中有了某种连接。
明湜蹲下身推起卷闸门，动作迅速地抱着小狗进去，把它放在地板上。
他倒了一盆清水过来，翻箱倒柜才找到一个自己遗落在柜台的蒸鸡蛋。
“只有这些了，将就一下。”他把鸡蛋掰碎一并放进盆里，又往小狗那边推了推。
骨瘦如柴的小狗睁着一双圆眼，警惕地看着周围的环境和面前从天而降的食物。
明湜耐心地等着。
片刻，小狗晃晃悠悠地从外套里面钻出来，低下头用舌头卷着盆子里的水喝。
明湜松了一口气，看了眼手机，打的车两分钟之后到店门口。
他一边注意着外面，一边打量着小狗。
“汪汪！”
小狗吃饱喝足，叫唤的力气似乎都更足了。
与此同时，明湜叫的车抵达门口。他拾起一旁的外套，抖落了下，铺到小狗面前：“带你去医院。”
一顿晚饭的交情足够一只小狗全心全意地去信任一个陌生的两脚动物。它蹦跶了几下便扑进外套里面，乖巧地缩着腿。
接下来的事情发展都很顺利，明湜带着小狗去了最近的一家宠物医院，然后是检查，处理伤口，简单地清洗。
全部都处理好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灯一串一串地亮起。
洗干净之后的西高地毛发雪白又蓬松，黑葡萄似的眼睛显得更加有神，腿上的伤口做了包扎，小狗走起路来还有点一瘸一拐的。
明湜抬手抵住玻璃：“原来你长得这么漂亮。”
玻璃箱里面小小的西高地似乎也很高兴听到夸奖，兴奋地转着尾巴。
“明先生，到时候如果有人领养的话，我们会发消息跟您说的。”宠物医院的员工走过来说。
明湜点点头。
事情处理完了，明湜收回手抬脚要走。
玻璃箱里的小狗突然不安地叫唤起来，前爪不住地挠着玻璃。
明湜的脚步顿住了，他回头看它。
小狗停下动作，同样凝视着明湜。
自从家里遭遇变故之后，明湜似乎总是没办法主动和其他人建立长久的关系。
他害怕开始，担忧所有没办法到达永远的连接，与其分离的时候痛彻心扉，不如从未开始。
但是，他看向玻璃箱里的小家伙。
那双眼睛纯粹、干净，眨动着，透露出期待、高兴和害怕，也倒映着内心动摇的他。
他习惯与人保持淡淡的关系，不过……
小狗是小狗啊，小狗没关系。
一瞬间，明湜分不清到底是自己在下定决心收养一只流浪的小狗，还是心软善良的小狗愿意陪伴孤独漂泊的他。
明湜把食指隔着玻璃摁在它的爪子上：“你要和我回家吗？”
“好。”山昱铮接过保安递来的凉水，“我没关系的，天黑下来也不热了。”
保安用看怪人的眼神扫了山昱铮一眼，转身回了保安亭。
刚刚在车里，山昱铮发现自己根本呆不住，还是来围墙这边靠着心里舒服。
“真想变成一只小狗……”他抬头望向高高的围墙，“这样就可以跟在明湜脚边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