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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你俩啊，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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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警笛声，明湜将排练室门拉开一条门缝的时候，楼道那边涌过来一阵骚动，混合着杂乱的脚步声、申辩挣扎的喊声和无数窃窃私语的声音。
与此同时，节目组在群里发了群通知，说只是配合调查，让各支队伍安心排练。
郑方圆趴在窗台边，回过头来说：“是潮汐锁定的贝斯手，被警察带走了，石隅安好像也跟着一起。”
“嗯。”明湜把门关上，“估计是差不多水落石出了。”
“唉……”郑方圆叹了口气，目送着警车离开之后便收回目光，走回到沙发上坐下，“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事儿吧……我好像能理解他的动机，但是实在是不敢认同他的做法。石隅安应该也算是既得利益的享受者，但是他本身实力又不差，遭到投毒也挺惨的。”
岑锡光拍拍手，比划着：可是怎么知道节目组在捧他们呢？到现在也只是大家的猜测而已。
“谁知道，但是我们人类总是倾向于找借口的，比起自己实力真的不如人，还是‘因为别人有资本捧着’这个借口更让自己宽心一点吧，猜测的人多了，假的也传成真的了。”大方摘下眼镜，用眼镜布一板一眼地擦拭着。
明湜点头，说：“我们还是先做好自己的事吧，别的我们不该管也管不来。”话音刚落，他往旁边迈的腿不小心撞到了桌脚，桌子上的笔滚到了地上。
撞击的力度并不算大，明湜没有感觉到疼痛。他蹲下身去捡那几只散落的水笔，突然发现自己脚踝上的玉平安扣躺在脚边，已经碎成了两半。
他心里一怔，总觉得有不好的预感。
大方注意到他手里拿着的碎玉和红绳，当即说道：“碎碎平安。它应该是给你挡了一灾。”
“嗯。”明湜又看了眼自己戴了二十几年的东西，收拢手心，握着它小心地放进琴包里面。
郑方圆和岑锡光正埋头讨论副歌部分的曲谱和表演设计，没有注意到明湜这边的异样。
明湜把手隔着琴包搭在红绳上，视线飘向窗外。
回去就把这个红绳埋了吧，希望一切都平安顺利吧……
窗外，景色开阔，不远处就是大海，白色的浪花连成一条长长的线，漫上沙滩，留下边缘波浪状的深色印记。
往上是没有一片云彩的天空，蓝天一碧如洗，干干净净。太阳热烈的光线直直地铺下来，将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今天还真是热。”山昱铮爬了一半的台阶，望向头顶上堪堪露出一角的寺庙，靠在旁边的石块上喘气。
好在今天是周一，工作日没有多少人来谭杉寺这边，不至于摩肩接踵、联袂成云。
他昨天晚上熬了个大夜，将今天的工作大部分都处理完，和陈思把工作时间协调好，便一个人开车来了谭杉寺这边。
寺庙是建在半山腰的，往上要爬几百级台阶才能到寺庙正门。都说心诚则灵，能够站到寺庙正门入口的人都已经通过了对坚定意志的考验。
山昱铮从背包里掏出纸巾揩去额头和脸侧的汗，又仔仔细细地将手擦干净。T恤后背洇出一小片浅痕，他低着头，将帽檐压低，继续往上赶路。
越往上走，风声似乎越大一些。裹着热气的风朝人扑过来，粘在皮肤上。
终于站在了寺庙门前，山昱铮松了一口气，也不着急进去。
庙门口的老槐树看得出来已经有些年头，树干粗壮，枝叶舒展。碎金子似的阳光从缝隙之间漏下来，落在青石板上，光板密密麻麻，像万花筒。风一吹，直晃得人眼晕。
静静地站了一会儿，闻着里头淡淡的香火味，山昱铮觉得自己已经平静下来了，抬脚往寺庙里走去。
跨进了那道坎，山昱铮感觉就像是踏入了一道结界。寺庙里面寂静，闭上眼睛，传进耳朵里的都是些自然的声音，连风声都变得像在讲悄悄话。
不远处传来诵经的声音，来庙里的游客也都放低声音，慢慢地走着、看着。
山昱铮跟着指示牌的指引，到了法物流通处。
小门脸不大，里面空调开得也不算凉。工作日来人稀少，不需要排队。架子上一排排码得整齐，有手串、护身符、红绳……分门别类，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
没有他想象中神神叨叨的场面。
山昱铮的视线撇过红绳，款式不少，有粗有细，有的穿了小珠子，有的穿着个小马，还有的只是简简单单一根绳，编了点花样。
但是明湜已经有一根红绳了，他想送点不一样的。
他来来回回看了半天，没伸手，也没说话。
一旁站着的是个年轻姑娘，见多了这种站半天不动的，只轻声问道：“是自己戴，还是给朋友请的？”
山昱铮脚步没动，滚了滚喉结，低声应道：“……给我爱人。”
那姑娘看着山昱铮的表情，查出些端倪：“男生戴？”
“嗯。”
按照流程报上明湜的名字、生日等信息，那姑娘就热心地推荐了几种比较适合佩戴的款式。
山昱铮看了一圈，还是最喜欢那条沉香手串，在一众手串、红绳中间显得很质朴和沉稳，暗色的小圆球之间还串了一颗和田玉，颜色是温润的浅绿色。
不一会儿，手串便躺在了手心里。他的脑海中突然开始滚动画面——明湜手腕细，骨节分明，平时写字、做咖啡、垂在身侧的时候都好看，绕上这么一圈珠子想来也是好看的……
我选的珠子……
山昱铮的耳尖攀上了薄红，微微发烫。他朝那姑娘点头示意，走出来，没有问灵不灵，也没有许什么大愿望。
平安。
安稳。
幸福。
最好……能一直留在他身边。
这些话全都小心地藏进了那一颗颗圆滚滚的珠子里。
走出寺庙，黏黏糊糊的风又裹了上来。山昱铮将包着手串的布袋放进背包最里侧的夹层，心里踏实下来，想念便势不可挡地冒出了头。
“真想快点见到明湜啊……”他抬头看了眼天空，慢慢走下山。
回到市区，才下午三点多一点。山昱铮想了想，打转向灯改道往明湜妈妈的小店开去。
“妈。”山昱铮进去的时候，店里刚刚走出去三个穿着校服的女生，想来是暑假在家，过来逛逛。
周树蕙看见来人，惊讶地扬起了眉毛，三两步走过来拉上他的胳膊：“小山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跟我说说，啥也没准备。”
“都是一家人，不用招待的。”山昱铮笑着拍拍她的手背，两个人在一张小桌旁坐下。
周树蕙一拍脑门，说：“我煮了点绿豆汤，在后面，我去给你倒点过来。”说完就匆匆往后面的小仓库跑。
山昱铮刚抬起手，没来得及说不用麻烦，便又落回到膝盖上，脸上衔着淡淡的笑。
没过一会儿，周树蕙微微弓着腰，小心翼翼地双手端着碗盛得满满当当的绿豆汤出来了。她将已经冰过的绿豆汤放到山昱铮面前，又从围裙里拿出一把勺子递给他：“尝尝，吃了正好凉快。”
“光是看着就已经神清气爽了。”山昱铮接过勺子，笑着说。他低下头，舀了一大勺送进嘴里，眼睛亮了一亮，朝周树蕙竖起大拇指。
周树蕙心里也开心：“味道还可以吧。”
山昱铮：“简直是一绝，这拿到饭店里头卖的话，不得几十块一碗。”
“没那么夸张。”周树蕙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捂着嘴笑起来。
店里的商品和色调随着季节的变化换了种风格，原本放着的围巾、披肩这些也都换成了发夹、包包，颜色也大多是薄荷绿、柠檬黄这些鲜亮的，以适配夏天的轻盈和活力。
山昱铮坐在小桌旁，余光瞥见周围，总以为自己正坐在花田里面。
周树蕙又重新拿起了搁置在一边的毛线，一手捏着勾好的部分，一手拿着钩针前前后后，上下翻挑。她正在做一只海浪纹的手机包，蓝白色系，看起来很清爽。瞥见山昱铮差不多喝完了那碗绿豆汤，她开口道：“明湜跟我说出差去了，他有和你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山昱铮咽下最后一口汤，如实回答：“他说是八月二十六回来。”
“这样啊……那也挺久的。你们是不是闹矛盾了？”周树蕙手上的动作慢了一些，一边编织着毛线，一边组织语言，“小十他……唉，是我们做父母的做了错误的示范，贸然离婚总归是对孩子造成了影响。离婚之后，他爸爸就去藏区那边做医疗支援，没有再联系过我们。后来……后来再见面，面对着的就只剩下一个小木盒和一把口琴……”说到后来，她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
口琴？是明湜带到新家的那把？
难怪琴身上伤痕累累，颜色也褪了许多。
山昱铮看着她，规规矩矩地坐着，没有说话。
周树蕙低着头，注意着勾好的针目，继续说：“小十他心里有疙瘩，所以可能没办法很好地去回应一份感情。小山啊，按理说你们结婚了，怎么过日子是你俩自己的事，但是也允许我稍微唠叨一下……可以的话，再耐心等一等明湜。”
“妈，你放心。我和明湜很好，也觉得现在的生活非常幸福。”山昱铮认真地说，“我很喜欢明湜，也会很认真地对待这份感情。”
周树蕙怔了怔，低头笑起来，没出声，眼睛里隐隐泛着些泪光：“那就好……那就好。小十和我聊的时候，虽然没有直接说，但是当妈的总能感受到的——他也很喜欢你。你俩啊……要好好的。”
山昱铮点头：“嗯。妈，明湜对待感情很勇敢，他对我的心意我都能感觉到。”
“好，好。”周树蕙偷偷抬起包包，藏在后头快速地抹掉眼泪，又装作没什么事的样子说，“你等下还有事吗？要不就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吧。”
“好。”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