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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快点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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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似的吊灯高高悬挂在圆桌上方，偏暗的光线将整个房间都渲染得晦暗不明，围坐在桌旁的人们一个个面带微笑，却又暗戳戳剑拔弩张。
山昱铮没有接话，只是微微勾起嘴角，端着酒杯晃了一晃。
“山总，大家都是生意人，您还不清楚吗？公平可不能当饭吃。”企鹅影业的黄总继续说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看起来漫不经心，可每一个毛孔都彰显着趾高气扬，“况且我们现在也不算是不公平吧，并不是要捧一个完全不行的队伍。隘口本身就具备夺冠的实力和影响力，他们夺冠也符合大多数观众的期待，我们只不过是又加了一把火而已，有什么不好？”
哒。
山昱铮将酒杯放回到桌面上，哼笑出声：“黄总都说了他们实力够得上冠军，那又何必再花费人力物力呢？岂不是白白浪费。”
坐在一旁的齐总也笑起来，摆摆手接话道：“都说天时地利人和，这节目的赛制有趣是有趣，但也可能让本该晋级的人被拖后腿。我们现在做的，也是帮了有能力的人不是吗？”
“还是齐总会说。”黄总松了松领口，放出颈间勒着的肥肉，“第二赛段的规则不就是小组整体晋级，万一小组中有队伍出了差错，让有实力的队伍无法晋级，那观众怕是要群情激愤啊……”
……
舞台现场，两方一来一回，一共有六支乐队已经完成了表演。中场休息时间，将进行第一轮的分数展示，包括各组乐队的得分以及总分和平均分。
一直隐藏在台后的主持人终于跑到了舞台中央，带着观众一起期待大屏幕上的数字慢慢滚动起来，并定格下目前的对战情况。
随着完成表演的各组乐队后面的数字越来越长，底下观众的应援声和欢呼声也越来越激烈。
后台候场间里，却是安静得出奇，大家都紧紧地盯着屏幕，生怕晚一秒就会错过分数的公布。
“感觉和出高考成绩似的，弄得这么紧张。”郑方圆在这种时候总喜欢说一些俏皮话来缓解大家的情绪，“我们还真是又年轻一回。”
“别怕，反正还有我们。”沈既来凑了过来，笑起时虎牙若隐若现。他们隘口乐队抽到最后一个上台，现在还没有到慌张的时候。
看现场的反应，明湜觉得观众的票数应该也不会太低，至于嘉宾那边……他还是比较担忧的，毕竟这个话题还是有些危险的。
这时，岑锡光拍了拍明湜的肩膀，转头悄悄地指向某个地方。
明湜顺着手指看过去，恰好和刚刚演出回来的季雨听对上视线。后者在明湜看过来的瞬间移开了目光，抬脚往洗手间去了。
“她刚刚一直在看我们吗？”明湜问岑锡光。
岑锡光点点头，又夸张地皱起眉头，模仿季雨听刚才的表情。
明湜愣了愣：“怎么回事……”
正当明湜还在想原因的时候，房间里突然吵闹起来，甚至有不少人凑到了屏幕前面。
是分数出来了。
大方推了下眼镜，神情严肃：“我们一票嘉宾的分数都没有拿到，现在垫底了。”
“而且我们阵营的平均分也不及对面。”郑方圆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我们不会真要止步于此了吧。”
岑锡光盯着那个分数，直到画面又切回了主持人的脸上。他看向明湜。
明湜安抚地拍拍他的后背：“平常心就好。”
很快，后半场的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工作人员又开始催促下面表演的队伍去前面候场，门口开始进进出出，声音细碎。
石隅安瞥了眼明湜，淡淡地说：“放心，输不了的。”
“毕竟皇族还在这呢。”祁笑敢毫不避讳地开起自己队伍的玩笑。
不甘心肯定是有的，但明湜早就习惯面对各种不如意的瞬间，也学会了自己处理消化所有的失望和挫败。
现在这点打击还真不算什么，况且比赛还没结束。
“我去倒点水。”明湜侧过头和郑方圆他们说了一声，拿着自己的水杯站起身。
茶水间里没有人在，明湜拧开杯盖，弯着腰将水杯放在出水口下面。
不知道是不是水箱里的水快没有了，水流很细很细。
明湜索性直起腰靠在一边等着。
身后传来脚步声，站定在不远处。
明湜感觉到目光，慢悠悠地转过身。
“你们的分数，我既感到意外，又觉得是意料之中。”季雨听还是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但是难得地一口气说了很多字。
明湜虚心求教：“为什么？”
“你们是不是觉得那个父亲为了孩子很伟大，他就应该这么做？他不会后悔？”季雨听冷冷地扯着嘴角。
明湜没有说话，眼神里有疑惑，也有猜测出一些信息的错愕。
季雨听：“是啊，他是不后悔，他是个伟大的父亲，他给孩子报了仇。可是其他人呢？他没考虑过被留下来的亲人！他自私，和那些坏人或许没什么两样。没人会喜欢就这样一声不吭地被抛下。”说到后来，字字句句仿佛是从齿尖艰难地磨出来。
“你是……”明湜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说。
可是季雨听没有应下这个身份的猜测，而是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平日里冷静的表情：“所以，你们这次分数不高，从我个人出发，我松了一口气，甚至窃喜……抱歉。”囫囵甩下最后两个字，她伸手按停接水的机器，转身回去了。
明湜看了眼满到瓶口的温水，一部分甚至溢出了水杯，一滴一滴滑落下来。他看向渐渐消失在转角的背影，看着那个背影魔幻般地一点一点和另一个十几岁男孩的背影重叠在一起。
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水杯里终于不再有水溢出来，明湜把杯盖拧紧。
不远处的候场室里似乎传来一阵响动，伴随着欢呼声。他叹了口气，手指用了点力气才不至于让杯子摔在地上。
他抬脚往候场室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脸上的五官以摆出一个合适的表情。
他们写歌的时候确实没有考虑那么多。
是他欠考虑了，怎么就忘记自己之前也是……
突然，他感觉到口袋里震动了几下。
拿出手机看见来电消息，明湜竟觉得心里的石块松了一松，让他可以好好地喘口气。他拿着手机，躲进一旁的安全通道里。
“喂？山昱铮？”明湜小声地开口。
那边很安静，只能听见稍微有些重的呼吸声。片刻，对面的人才说道：“明湜……我感觉自己好失败……”说话的尾音七拐八拐，像是飘在云端。
明湜有些惊讶：“你喝酒了吗？”
“嗯，晚上也只有酒还不错。”山昱铮老老实实地回答，说完还笑了几声。
“是去谈项目？陈助现在在你身边吗？”明湜感觉自己现在是在跟一个小朋友说话，不由得把声音放得很温柔，语速也慢了一些。他从来没见过山昱铮这种状态，慢慢地引导道，“生意上有得有失都是很正常的，合作没谈拢那是对方没眼光，不是你的错。”
电话那边又是一阵沉默，像是在思考刚刚的几个问题。
“我已经回来了，我没喝醉。”
明湜轻笑了一声，心想这都快喝得返老还童了，还没醉？
“是是是，你还很清醒。”明湜笑着说，“我也很清醒地告诉你，你并不失败，相反，你这个老板已经做得很好很好了。”
“……不好。”山昱铮的声音低下去一些，更像是自言自语，“我要被腐蚀了～”
还能再中二一些吗，我的热血漫男主？
明湜在心里腹诽，转而又觉得这样的情况实在反常，电话里不一定讲得清楚，说道：“你身子硬得很，不会被腐蚀的。我很快就回来了，你等等我，我给你带点防腐剂回来。”
那边呼吸都顿了一顿，从鼻子里喷出一句话：“明湜，我真没醉。”
明湜笑了笑：“知道了。”
“快点回来。”山昱铮轻声说，“救我……”
明湜往后靠到墙壁上，抬头看了眼安全出口的绿光：“好。”
电话挂断了。
明湜慢慢敛起笑容，嘴角又抿成了一条直线。
“噔噔噔。”
“噔噔噔。”
“噔噔噔。”
……
手机里突然爆炸式的进来很多消息。明湜收回思绪，滑动屏幕。
【郑方圆】：明湜，你跑哪里去了？还记得茶水间回来的路吗？
【郑方圆】：不会又迷路了吧？快发个定位给我！！
【郑方圆】：隘口他们最后一个舞台真是炸翻了，在候场室的大屏里都觉得厉害！力挽狂澜啊
【郑方圆】：我们晋级了！
【郑方圆】：快回消息！
下一秒，郑方圆的电话就火急火燎地打了过来。
明湜刚划开接通，另一头的声音就迫不及待地窜了出来：“你在哪儿？我们准备走了。”
明湜拉开安全通道的门出去，站在茶水间门口：“我还在茶水间，你们直接过来吧，从这边的出口回去。”
“好，你站着别动吧。”郑方圆语速很快，“我们竟然晋级了，太幸运了！另一边刺柏她们和琴墓乐队晋级，真好，朋友们也都还在！”
明湜听着他滔滔不绝的势头，赶紧笑着打断道：“好了，别激动，回寝室再聊。”
“得嘞，我们马上到。”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