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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我们编织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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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昱铮说话的时候嘴角只带着浅浅的笑,眼睛眨动的频率都变慢了。
“我也是。”明湜觉得那也是他想说的话,“很高兴认识你,山昱铮。”
“嗯。”山昱铮弯了弯眼睛,“不过我还没说完呢。”
明湜一愣,抬抬手:“你说。”
山昱铮回正脑袋,微微仰着去看天花板:“明湜,很高兴在初中认识你,因为有你的出现可以让我在最黑暗的时候也能开怀大笑。很高兴在倚春小院认识你,让我们有成为家人的可能,也谢谢你这么久以来带给我的幸福的瞬间。很高兴在这里重新认识你,刚刚我自己一个人就已经感慨无数次了——我真的是太幸运太幸运了。”
“嗯。”明湜一时嘴笨,想着自己也觉得幸运便应了一声。
山昱铮乐了,帮他补充:“嗯,你也觉得和我相遇是件很幸运的事,而且没想到你这么早就对我产生羁绊了吧。”
明湜点头。
“所以没什么好抱歉的,你什么时候和我说,只是我知道这个惊喜的时间不同而已。”山昱铮说,“那,我们小十还有什么惊喜要和我分享吗?比如你为什么要打眉钉?”
明湜的眼睛下意识往上瞟,意识到其实根本看不见眉钉的时候,又有些尴尬的收回视线,咳咳几声,说:“这个还真没什么,就是叛逆。高中那会儿家里出事,乐队也解散了,周树蕙女士就一直唠叨让我乖一点,懂事一点,我就偏不想这么做,从家里跑出来看见一打耳洞的店就进去了。”
“那你行动力还真挺高的。”山昱铮点评道。
“你愿意见见我的朋友吗?”明湜站起身,转了另一个话题问道,“重新正式地介绍一下。”
山昱铮:“好啊,走吧。”
这次是明湜领着山昱铮走,在大楼里面拐来拐去,拐来拐去,拐来拐去……
“还记得在哪里吗?”山昱铮忍不住笑出声,“要不把房间号告诉我呢?”
明湜也没想到自己走了这么多回竟然还会找不到路,他就不信了:“我记得的,应该马上就到了。”
下一秒,前面一扇门“咣”地打开了,郑方圆从门后探出脑袋来,瞅见不远处的两个人,喊道:“正想出去找你们呢,快进来!”
“你看,我就说在附近。”明湜上下拍了拍手,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
山昱铮抬脚往前走:“是啊,谢谢明哥带路。”
排练室里,俨然已经摆出了谈话的阵型。
几个软垫靠着沙发边边围成一个圆,岑锡光和大方就坐在其中两个软垫上。
进来的三个人也找垫子坐下,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明湜咳咳几声清了清嗓子,说:“这是我先生山昱铮。”
“嗯嗯。”郑方圆接话很快,“见过的见过的。我是郑方圆昂,圆和科技的老板,也是我们正大光明的鼓手。”
山昱铮笑着说:“嗯,郑哥,以后说不定有合作的机会。”
岑锡光举起手。
明湜介绍道:“你认识的,岑锡光,我们乐队的贝斯手。”
山昱铮:“好久不见。”
“我叫大方,是教钢琴的老师,我们乐队的键盘手。”大方礼貌地朝山昱铮伸出右手。
山昱铮和他握手,说:“大方哥。”
简单地寒暄结束,几个人的气氛还是有微微的尴尬。郑方圆的社交责任感这会儿上来了,主动张罗着:“听说山总以前就喜欢我们的歌了?”
山昱铮点点头:“初中的时候就喜欢了,刚开始听那会儿你们应该是高二差不多?”
“对,我们是高一下学期才组起来。”大方一边回想着,一边说。
“我很喜欢你们的风格,上学那会儿还在笔记本上抄过你们的歌词。”山昱铮绘声绘色地说着,手上比划着写字的动作,“拼图搭在积木上也OK呀,不用削去棱角,不用凑谁的对仗……是这么唱的吧?”
郑方圆捧场地鼓了鼓掌:“可以可以,唱得很好诶。”
明湜在一旁坐着,笑着看他们聊天,从乐队聊到苍蝇馆子,从小学聊到未来十年。
这感觉……还挺不错的。
山昱铮这次来海市只计划了三天,所以明天早上就得赶八点的航班回江城了。几个人也没有多聊,明湜送山昱铮出了营地大门。
山昱铮克制地轻轻抱了抱明湜又马上分开,说:“这次是真的没想到,下次一定把时间都留出来看你们的总决赛。”
明湜弯起嘴角:“还不知道能不能晋级呢。”
“是吗?”山昱铮摩挲着下巴,“可是在我的印象里,好像就是有一个叫正大光明的乐队站在决赛舞台上啊。”
“我们尽力。”明湜推了他一下。
山昱铮:“行了,快回去排练吧,晚上别熬太晚。”
目送山昱铮离开之后,明湜一身轻松地回了排练室。
也许是心态好,所以几个人的状态也特别好,所有的好运buff都叠满了,比赛时表演的效果是几次排练以来最好的一次。
“WOW!太酷了!”
“朋友们,我是穿越了吗?这是什么历史画卷的节目吧。”
“嘿嘿,我接到了小姐姐抛来的花!”
……
现场观众的反应特别热烈,等到快要结束的时候,欢呼声几乎要把屋顶给掀翻了。动画特效搭配真人演绎,所有人像是一起坐上了镜子时光机,穿行在时间之中。
明湜他们回到后台的时候也是意犹未尽,背上的汗已经把衣服都浸湿了。
“酣畅淋漓,我们的分数竟然比隘口还高一票诶。”郑方圆挥了挥拳头,“很久没有这么爽过了。”
大方把面具摘下换回眼镜,说:“我听见台下有人喊我们的名字呢,我们也是有应援的乐队了。”
岑锡光指了指耳朵,表示他也听见了。
“是啊是啊,这次有很多人是为我们而来。”明湜抬手搭上大方和岑锡光的肩膀。
郑方圆走在前面,说:“是不是马上到刺柏她们了?我们快回去看看。”
他们刚走进有些空旷的候场室,中间的大屏也刚刚亮起,台上站的正好是刺柏的三个人。
隘口乐队这回是开场的表演,这会儿已经歇了很久了。沈既来看见明湜他们进来,很是兴奋:“牛的,兄弟!”
明湜他们找了位置坐下,郑方圆直接吹捧了回去:“你们也不赖。”
石隅安看见明湜过来,有些心虚地看着屏幕,一边伸手捂住沈既来喋喋不休的嘴,低声警告:“安静,看表演。”
刺柏乐队这次的演出服装一改过去的精致重工风格,全员换上了简单的白衣白裤,只有领子上用种子装饰了一下。
她们是最后一支出场的乐队,镜头扫到下面观众的时候,不难看出大多人已经面露疲色,心脏经过五轮的强烈震动之后明显有些难以负荷,这会儿看见上来的是女生的乐队,坐在前排的几个人便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
“快点开始吧,都想睡觉了。”
“有些人说什么呢!能不能有些素质?”
“花了钱的为什么不让发表意见?”
……
底下此起彼伏地传来窸窸窣窣地声音。
灯光变换,从纯白变成浅蓝,摇晃着,模拟着水的波纹。
温柔的吉他声响起,仿佛水流的叮咚声。
“原来是这样,配合上灯光的话,白衣服可以是任何颜色诶。”候场室里,郑方圆恍然大悟地拍了拍手,觉得这效果很巧妙,不禁又朝屏幕竖了个大拇指。
话音刚落,屏幕里便传来季雨听独特的清冷声线,像雨滴落下。
[月亮牵引着潮汐]
[流水没入大地]
[沃野千里,生生不息]
灯光再次变换,黄褐色、嫩绿色,然后是向日葵般明亮的黄,镜头再聚焦那一颗颗种子。
“难道是用颜色来表示向日葵的生长吗?节目组花不起钱了?!”
“可是不觉得这样朦朦胧胧,还挺有意境的吗?”
歌曲主要是国风流行的风格,以明亮积极的自然大调为主调,叙事感很强。
步舒扬神情冷静,控制着力道,重拍清晰,底鼓沉稳,用厚重的律动撑起了整首歌的骨架。吉他则是曲中最明亮的存在,选取开阔的和弦展开声场,延音绵长,有一种辽远的空间感,很大气,越到副歌的时候,旋律线条越往上扬,冲击力很强
站在前侧的季雨听直视着前方,贝斯也沉在低频处,与底鼓配合得非常默契,同时赋予音乐一种向下扎根的厚重感。
[叶和叶相交叠]
[根与根互攀缘]
[种子洒向遥远万里]
[我们编织着大地]
“我靠,我怎么感觉不单单是在讲种花呢?”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个唱腔感觉是要提取我的灵魂。”
……
进入副歌部分,步舒扬配合着时机擦过镲片,密集的鼓点像是模拟千颗万颗的种子一同破壳而出,拔节生长。吉他进入一段riff,恰到好处的休止和滑音让曲调听起来更加具有感染力。
[女娲赐予这般权力]
[又附加血液苦痛来提醒]
[是繁花似锦]
[还是荒草凄凄]
[全凭我愿意]
极富穿透力的声音又带上了激昂的情绪,“愿意”两个字咬得清晰又坚定。
“所以到底是什么编织着大地?”沈既来疑惑地摩挲着下巴。
明湜转头看他:“人。”
“人与人形成关系网,覆盖在这片土地上,是这个意思吗?”大方一边猜测,一边分析。
有同样想法还有现场的观众,坐在前排旁边的几个女孩子听见“全凭我愿意”那一句就已经热泪盈眶,激动得攥紧了拳头。
唱词经过了一个小高潮之后,没有沉寂下来,反而越来越清亮。
[我要清晨、夜晚都与好风相遇]
[坦然面对玛特女神的命运之羽]
祁笑敢挑了挑眉:“换了个人唱?”
“之前都没有过吧,我记得排练的时候也没有换人唱啊?”沈既来挠了挠头。
石隅安手肘撑在大腿上:“可能排练的时候就打算有所保留吧。”
现场的主唱换成了吉他手巫杉绮,不同于季雨听的清冷,她的嗓音更加明媚,高音听起来很舒服,层次分明。
[我要让江河与大海都朝我奔涌而来]
[不求世代繁衍,只为自己富饶丰盈]
[我要蝴蝶长伴、鸟雀高鸣]
[祈求我给予生机]
……
“原来我们七七唱歌也这么好听!呜呜~”
“是要轮换着都唱一段吗?”
“怎么了?这样很合适啊,感觉更丰富了!”
[已经看不见女娲存在]
[我们在哪里,哪里就有机会孕育未来]
镜头切换,现在发声的是鼓手步舒扬,本身是更加偏甜的音色,这会儿听起来却无半分撒娇和软弱,柔中带刚,掷地有声。
巫杉绮和季雨听转换方向,都笑着看向步舒扬,身体随着旋律和扫弦的动作左右摆动。
一边唱歌一边敲鼓实在是很不容易,步舒扬稳住声音,也没有放松手上的力气。
三种不同的音色变换,五彩缤纷的颜色变化,确实让所有人都看到了无限的可能。
“就凭这一首我希望刺柏是冠军啊!”
“今天是总决赛了吧,怎么这么精彩!!”
副歌部分自然地衔接下来,又提高了一个音域。
现场被带动起来的观众全都投入到旋律当中,有的神情释然放松,有的眼含热泪喊声颤抖。
主唱又变回了季雨听,独特而又充满力量的声音给观众带去更加可以依靠的安全感,音色不同,甚至音调也不同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加入到合唱当中,让这首歌曲更加丰富立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