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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合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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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的斑点仍旧闪烁个不停，就在众人皆是一头雾水的时候，突然音响里面传出声音，混着刺啦刺啦的杂音。
“……怎么能叫造假呢？谁当冠军都可以，只是隘口来当对我们彼此都有好处……我们企鹅影业是最大投资方，还是劝你们识时务……”
像是电话录音的声音传出来，观众全部愣住了。
很快，脑子活络的观众已经大致猜到了前因后果，给旁边的人解释着。
“所以就是有黑幕吧，节目组想要保隘口是冠军。”
“那落涧传媒那边退出，是不想要同流合污？现在竟然还有这样的企业吗？”
“隘口也是真酷，冠军说不要就不要了，搞这一出是不想比了吧。”
……
底下众说纷纭，急匆匆和上面人沟通好的主持汗流浃背地往舞台上走，一边挥着手通知控制屏幕的工作人员把大屏电源关了。
“各位稍安勿躁，出了一点点问题……”
话音未落，大屏幕的雪花点消失了，紧接着响起轻盈的音乐，画面也渐渐变得清晰——规规整整套着白色床单的两张床，厚重的香槟色窗帘还有……满满当当的一群人。
主持人摸着耳返干着急：“怎么还不关了大屏？”
得到的却只有同样手足无措的回答：“已经试过所有的按键了，肯定有人动过手脚，把大屏的控制电路换了，我们这边关不了。而且他们是直播，网上都可以看到……”
观众们倒觉得很新奇，刚刚听了那个音频之后，好奇心混着愤怒直接拉满了。
“这是直播吗？在酒店里！”
“三个乐队的人都在诶，是都不来了吗？”
……
“是直播哦。”沈既来凑到麦克风面前，笑得虎牙若隐若现，“我们闪现到一个神秘的地方了。”
步舒扬就站在近旁，这会儿接话道：“没错，没想到吧，最后决赛的舞台其实是在这里。”
十几个人吵吵嚷嚷的，最后石隅安面无表情地被推出来说明故事概要。
“最后一个舞台，我们决定一起合作。”石隅安没办法，老老实实地站在前面解释，“但是这里场地实在有限，所以全部乐器的部分是已经录下来等会儿直接用音箱放的。作为这个比赛的结束，就让我们十一个人为大家一起合唱一首吧。”说完，他顺手把话筒塞进一旁的明湜手里。
明湜笑着报幕：“那就，请欣赏合唱——《合唱》。”
会场这边，观众们激动得根本坐不住。
“最后竟然是大合唱吗？！”
“闺蜜，是你要看的群像！谁能想到竟然还是在酒店！”
“我去，还有运镜！”
……
画面扫过一张张五官各异的笑脸，在即将进入主歌的时候定格在石隅安面前。
[屋檐有风，轻轻翻动旧报纸]
[纸飞机飞不出围墙，也到不了落日]
石隅安松松地握着话筒，眼睛朝远处看去。这样叙事性极强的风格他并不擅长，这会儿却没有半点露怯，神色自然。
[二分之一相似的血液拨弄和弦]
[音乐是彼此相隔也可以拥抱的方式]
不知道是谁举着一幅画涌进直播的镜头，上面是两个小人隔着一道围栏，一个人弹奏吉他，另一个拍手合唱。是用蜡笔画的，笔触显出些小孩子的幼稚和童真，主色调昏暗，唯有那两个小人周围熠熠生辉。
“呜呜呜，我们安安是在说自己孤儿院的经历吧……”
“这么温柔地唱出来真的很让人心碎啊，小苦瓜一路走来也吃了很多苦。”
……
熟悉石隅安的观众已经忍不住捂住心口，声音哽咽。
也有不明所以的人四处询问：“二分之一的血液是指什么，他还有个兄弟吗？”
那幅蜡笔画往下移动，镜头转向了站在左边的郑方圆和沈既来，两人凑在话筒边一齐接着唱。
[台灯底下，习题簿写满数字]
[耳机里音符摇摆，把迷茫未来写进歌词]
沈既来一边唱，一边伸出食指在脑袋旁边画圈。
[4+3+2+1]
[满天都是小星星]
熟悉的蜡笔画又移动上来，翻了个面，描绘着一张写满歌词的考卷和坐在书桌前幻想舞台的火柴人。
铺在底下的旋律越来越往上扬，话筒往外传递，递给了明湜和大方。
[去歌唱吧！]
[戳破不公]
[去呼喊啊！]
[追逐幸福]
两个人一人一句，一句赶着一句，衔接得很顺畅，直接将情绪和旋律都推向高潮。
镜头一转，巫杉绮和步舒扬接过话筒。
[吉他的心脏剑柄穿过]
[绷紧的鼓面伤痕累累]
蜡笔画又翻过一页，让大家去看依偎在一起的鼓和吉他。
“为什么看到这么简单的蜡笔画会有想哭的冲动啊……”
“企鹅你真是坏事做尽！你拿什么赔偿他们的真心！”
节目组没有一点办法，只能躲在舞台旁边张望着。
[去喃喃啊]
[认清自我]
祁笑敢伸手接过话筒，站到镜头前来，柳灏也低下头凑到话筒边。
[去怒吼啊]
[挣开枷锁]
郑方圆双手紧紧地攥着话筒，身体往前倾着。
镜头一转，岑锡光出现在大家面前，拼尽全力发出一声吼叫。
是嘶哑的、破碎的。
但又是坚定的、振聋发聩的。
不同地方守候着屏幕的观众几乎都被吓了一跳，随即心头一热。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声吼叫真的……”
“我真的要哭了，谁说我们小哑巴不能发声了？锡光啊！”
……
江城一栋高楼的落地窗前，山昱铮靠坐在沙发边沿，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无论出于公司利益的决策考量，还是出于私心，他直接为这个本就广受关注的直播间加大了推广力度，让更多的人可以看到。
小小的酒店里有一群为梦想歌唱的天才！
而那也是他小时候期待和幻想的一种未来。
墙壁上的时钟指针哒地越过了八点，山昱铮起身往外走，屏幕里的歌声还在继续，轮到季雨听诉说。
[贝斯低沉却不曾松懈]
[键盘跳跃昭示黑白人间]
……
“老板，小飞机已经准备好了，您是要？”陈思也是前不久才从江道黎那边得到消息说，原来正大光明的主唱就是明湜。
山昱铮步伐很快，回了一句：“去接我先生回家。”
直播间里，重复的副歌旋律持续激荡着每一个观众的心，所有乐队成员挤在一起，全部出现在镜头里面，光明正大地站在大家面前。
明湜他们四个彼此对视一眼，直接抬手把面具解开了，第一次完全暴露在镜头前面。
歌曲也终于进入了尾声。
[琴弦纠缠鼓声齐鸣]
[我与音乐初相识]
[拥抱、合唱、共振]
[从此不会背叛初心]
……
“我就说那个吉他手会很帅的，看看看看！”
“最后能看到正大光明的真容确实是没有遗憾了……”
蜡笔画也随之翻到了最后一页，是一张“大合照”，不仅仅是留下来的三只队伍，还有因为淘汰离开的所有乐队，每个人都画得很简单，但是特征明显，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辨认一二，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纸张不够大的原因，潮汐锁定的几个人缩在角落，堪堪露出半张脸。
镜头往前推移，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一圈“卡通人”中间的那个音符上，所有人都消失在边缘。
直播戛然而止。
还在海市会场的观众看着黑掉的屏幕，先是一愣，然后是互相问着“没有了吗”“结束了吗”，最后只能彼此看看，意识到这场意想不到的直播真的结束了，这场比赛也全部落下帷幕。
一种怅然若失的情绪不约而同地涌上心头。
就在工作人员上前来引导退场的时候，大屏幕突然一闪，一双眼睛出现在众人面前。
“我刚刚真的是不小心按到的。”眼睛退开一些，原来是沈既来。他朝镜头双手合十，露出抱歉的神情，“不小心按到结束了，是有点太突然了昂。”
石隅安在后面锤了他一下。
明湜笑着从旁边探出一个脑袋，开始说结束语：“以上就是本次决赛的全部内容，感谢大家收听，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我们有缘再见！”
“这次是真的要拜拜了。”沈既来把手机拿起来，把镜头对着自己，朝屏幕外头的观众们挥了挥手，然后把手机举得老高，所有人一起鞠了个躬。
屏幕再一次变成黑色，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不管外面是怎样的惊涛骇浪，挤在高级双床房的十一个人脸上都是圆满的表情。
郑方圆转了转有些酸痛的肩膀，直接坐到了床上：“真的结束了朋友们。”
“只是比赛结束了，我们线下还可以一起玩的嘛。”沈既来坐到他旁边，大大咧咧地把手臂搭到他肩膀上。
石隅安松弛地打了个哈欠：“现在可以走人了吧。”
“是啊，回家回家回家。”步舒扬往前抻了抻手臂，“之前为了赶曲子的进度熬了几个大夜还真是受不了，回去得睡它个三天三夜的。”
巫杉绮已经收拾好东西了，说：“我订的晚上的飞机，要赶回去给我妈过生日去，先撤了昂，朋友们。”
“嗯嗯，再见。”沈既来说，“替我们祝阿姨生日快来！”
岑锡光也礼貌地朝巫杉绮挥了挥手道别。
“诶？明湜怎么也不见了。”沈既来环视一圈，惊讶地问道，拍了拍身边的郑方圆。
郑方圆一副了然的表情，勾起一边的嘴角偷笑，还要装作正经地说：“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说完，他又和岑锡光他们使个眼色，做着嘴型：我们也差不多可以走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