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宿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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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恩提出高三住校。
问起原因，宿恩只是说，“爸，你会知道的。”
“？”
宿克拉住宿恩胳膊，“怎么说半头话。”
“我只想突然想明白，我要好好学习。”宿恩咬咬唇，还是笑了笑，“我想考个厉害的警校，我要当很厉害的警察。”
宿恩缓缓抬头，眼底的微光落在远方，还是没有看他。
宿克沉默片刻，也只能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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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开学，得知宿克选择住校，也是惊喜一片，失望一片。
“靠！你跟谁住啊？四人寝吗？”
“好的早被预订完了，现在只有八人寝。”宿恩把书包从行李箱上取下来背着，大棉被太大了，还有桶和盆，本来已经是简化的，最后衣食住行里他甚至都去掉了食，还是很狼狈地大包小包拖着。
“那以后谁帮我们带吃的啊！学校食堂真的很难吃啊！”
旁边只是单手轻松拖着行李箱的人们轻松说着。
宿恩低头笑笑不语，把大大的行礼拖进小小的宿舍。
高一的时候他看了宿舍条件有些嫌弃，他爸也是一直皱眉扫看着，他笑着说是不是有点像监狱，他爸说监狱比这干净。
“这个楼古老传统，适合你这种胆小的人来玩鬼屋。”他爸看着窗外发霉的仙人掌，就这么评价。
他就跟他爸随口一说，他爸也是立马就答应了，说再回头问妈妈意见，所以根本没住，没想到居然被妈妈说娇气。
好了，刚好，一冲动，也是体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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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正值8月份，也只有他们高三开学了，才放了一个月不到。
最晚放假，最早开学，敬这寂寥空荡的学校。
铺完床，他大汗淋漓，下来喝水，又看了眼手表，待会过两个小声就要上晚自习了。
室友也回来了，冲着热气腾腾的泡面。
混寝，都不怎么认识。
看见他，问他要不要一起。
他刚好也饿了。
没碗，他听说住学校不需要自己带碗，学校食堂提供环保餐具和一次性餐具。
那人已经大大方方搬出折叠小桌子。
“找什么啊，吃不吃？”
他找了半天，发现还没零食，想起是自己没带，只好把几包纸巾给那位小兄弟。
小兄弟笑笑，大大方方邀请他一起坐他床上，“你叫啥？咋个之前冒见过。”
“宿恩。”宿恩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这才刚见面，这么客气说家乡话啊。他有些热，随便脱了外套扔自己床上，“我之前走读。”
“哦，我叫闻兵。”闻兵把泡面推给他，“我还没动，你先吃吧，你好像蛮饿。”
“谢了。”
宿恩比较饿，接过就吃起来了。
闻兵看他吃的香。
宿恩察觉，又把泡面推给他。
两个人就这么共着吃了一碗，聊熟了，就不可避免聊点课外东西，闻兵大大方方分享他的睡前读物——美女杂志。
“……”
宿恩就袒露，其实他没怎么看过。
“那种游戏小广告你没看过？！”闻兵不敢相信。
他说平时就接触网络和手机少，他爸又管的严。
手表里面不就干干净净，还连着他爸的手机，一些东西干什么都清楚。
“……”
“哇，你不会没感觉吧，你喜欢男的？”
宿恩差点呛出来：“……”
聊着聊着，他发现自己也不是喜欢男生，正常反应，看着白嫩的人想尝尝鲜，跟闻兵一样，估计就是冲动吧。
“哦哦，你也是1。”
“……1？”
“就是男的那方。”闻兵意味深长地比了个手势。
宿恩疑惑片刻，突然反应过来，一下脸红，咳嗽两声。
“那些女生天天聊这些。”闻兵咬了口自家带的脆黄瓜，又递给宿恩，“你吃不吃？”
那黄瓜好像没洗没擦。
宿恩摇摇头，起身继续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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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绝不是跟他爸一样的洁癖。
宿恩想。
他只是受不了太脏了。
要是宿克能看到宿恩主动打扫房间，那一定得想想，这孩子是不是要干什么坏事。
下了晚自习，宿恩迅速收拾东西回去继续把自己一小块地盘打扫又打扫。
这里比他屋子小，还比他屋子乱，他的行李根本不能全放出来，只能推到边上。
听他们说，这是宿舍条件最差之一的G栋，周围树多，没有足够阳光，容易发霉，还有垃圾场，夏天还好，夏天就弥漫一股垃圾味，有时候楼顶还漏水，准备等这届过完就重建。
他高一跟他爸来看的还是条件一般的E栋，要是他爸知道他睡这种地方，会不会抓狂。
这个宿舍说是八人寝其实只有四个人，这是他班头为他找的一个还行的，三楼，勉强有些阳光，又不高。
因为他是晚来，所以就这样了。
“这个宿舍唯一的优点就是便宜。”闻兵这样评价。
对宿恩来说，这点钱他自然不在乎。
闻兵摇头晃脑想了想，“哦不，还有人少。”
这个楼是最次的，没位置的只能选这，所以人都比较少。
好消息，听说要翻新，坏消息，说了十几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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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恩上晚自习上到10点多，身心俱疲，平时这个点他也差不多要上床睡了。
听说要抢着快点洗，不然占不到好位置。
现在只有高三的，人少，等到其他人一来就得真正抢好位置了。
洗澡也是洗了个痛快的凉水澡。
一出来就瑟瑟发抖打了个喷嚏。
好在这是夏天，要是冬天他可受不了。
寝室开着空调，他盖进被子。
他想住好点的地方，很想，恨不得现在就搬出去。
这住校的第一夜，小狗很怀念自己的狗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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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恩路过四人寝，停步，看了那高大亮堂又干净温馨的房子，又毅然决然离去。
不就是苦吗，他怎么吃不得。
闻兵在身后跑过来：“我叫你你怎么不回我。”
宿恩隔着纸巾拿着有些发霉的扫把柄扫啊扫。
“大晚上戴什么口罩。”闻兵直接给他摘了。
宿恩像看一个病人一样瞥了他一眼，去夺口罩，闻兵直接换了个位置。
宿恩：“……”
闻兵见他要放弃，嘻嘻一笑。
宿恩迅速一夺，重新给自己戴上，不耐烦中透着疲惫：“我打扫卫生呢。”
闻兵鞋子一拖，瘫靠在床：“还扫呢。蟑螂的晚饭都被你扫没了。不用不用，我这边不用扫，我留着点给蟑螂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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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也还有个好处，离垃圾场近，方便扔垃圾。
刚过去就被熏得：“呕……”
宿恩把垃圾一甩，捂着口鼻迅速逃走。
闻兵在上面看着。
“喂，喂喂，那个谁！那个跑的，宿恩——”
楼下那个进去的脑袋又渐渐进入视线。
宿恩抬头看去。
透过铁丝网的手指着：“帮我捡下袜子呗，我袜子，那——”
宿恩寻声看去，还真有条又白又黄的长袜子，挂在一颗小树上，以他快一米八的身高来说，跳一跳还是有点难拿。
宿舍周围都是生锈的铁丝网，一只手都难伸出去，对犯罪逻辑严谨的宿恩着实有些想不通逻辑：“你是怎么把袜子扔这的？”
闻兵随口道：“风吹的啊。”
宿恩这下颇有些他爸的口吻：“我是说你怎么洗袜子不夹起来，轻飘飘晾着不一下就给吹跑了，这回长记性了吧。”
闻兵：“夹子多麻烦，还得买，我这一搭就成。”
宿恩一边说着一边在地上找木棍，一不小心踩到了湿乎的泥巴，滑了一下，扶摸到了枯湿的树干，手上都脏了，当即有些小气愤，抬头问：“这袜子你是非要不可吗？”
闻兵看着宿恩小动作：“怎么就不要。”
宿恩爬树救过猫，但这个树他是不可能爬的。
“要脏奥～”
宿恩只是一脚踹上树。
纹丝不动。
踹踹踹。
可怜树抖擞抖擞，总算掉了。
宿恩鼻子好的很：“我靠，你真的洗了吗。”
闻兵乐呵笑了，小狗上来了，拇指食指拎一点点，屏息递过去。
他故意把袜子扔小狗脑袋上。
小狗连连拍头甩头：“你有病啊。”
这个脑袋被玷污了，小狗不想要这个脑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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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洗什么头，吹风机得去借四人寝那边，小心感冒。”
“我宁可感冒。”
宿恩踩着湿答答的脱鞋就吱嘎吱嘎往四人寝去。
“宿恩，你怎么来我们这了？”
宿恩看着那些插口，又看着旁边的提示：“这个吹风机怎么用啊，我用饭卡好像不行啊。”
张宇把自己的卡递过去：“这个。”
张宇解释：“你才住宿，没办这个水卡，今天先用我的吧。”
听到水卡，宿恩愣了愣，问出那个纠缠他一天的问题：“你们洗澡水是热的吗？”
“热的啊，一直都是热的。”
“……”
“怎么？你们热水器坏了？”
宿恩笑笑。
“行，明天请你早餐。”
水卡滴了声，宿恩还回去。
“就两块钱客气什么。”张宇过去拿起吹风机，“我帮你？”
宿恩：“我会吹头。”
张宇：“教你一次，后面都熟悉流程。”
宿恩妥协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液体药，虎牙咬住，一撕，一灌，难受咽下。
张宇瞧见了标签：“你晚上还喝中药啊。”
“我爸非给我的，说调理身体。”
“哪方面。”
“变聪明帅气。”
“噗……”
“……笑屁。”
小狗享受完吹头，又吱嘎吱嘎踩着脱鞋要走。
“G栋睡不好就来我寝室吧，我床大。”
“才不要嘞，五个人。”
他那好歹也是4个人，但张宇可能听不明白。
小狗懒得解释，看了眼手表，“不行，要锁门了。”
小狗吱嘎吱嘎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