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宿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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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恩把这个学校好好看了看，发现了许多问题。对比看来，宿舍条件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
“爸……”
“嗯，想回来了？”
“没，才没有。”肚子不争气咕噜咕噜叫起来。
“……”
“……”
宿克疑惑：“你饿吗？”
这几天宿克真是担心，果然就出事了。
宿恩嘟哝：“学校饭菜我恶心。”
“……你妈也没说错，你是挺娇气，要是你真当上时空巡警，在忙的时候你都不一定能吃上一顿正经饭，那你怎么办。”
“那我也不要吃蟑螂。”
因为在番茄炒蛋里吃到蟑螂的人，选择了一天不吃东西，但学校强度很大，尤其是高三，六点天不亮就要跑操。
他就喝白粥，就算他在里面吃到的虫子是小小一个。但是白粥只有早晚有。
泡面他吃多了嫌腻，米面不顶饱，面包又冷，炸鸡汉堡一股蛤蜊味，他想吃饭，想吃热气腾腾又香喷喷的大米饭，他第一次这么这么想吃饭。
肯定不是学校的饭菜，学校的菜又冷又难吃，饭也有股馊馊味，吃起来黏糊糊的。
可以家长送饭，基本高三一半以上都是家长送餐，就是家长抽时间，中午晚上的校门口经常被围得水泄不通。
他才不要。
这就是投降了。
他跟其他同学说，其他家长没时间送饭的同学也是，天天在学校把头发都快吃枯黄了，建议还可以吃点奶黄包，红糖包，预制的，但是干净。
素菜包子不是预制的，上次白菜里吃出头发了。其实还好。
但是他要主食啊，他要吃饭，难道天天埋一个包子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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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写信举荐，没动静。
他去老师办公室，老师说别的同学都能吃为什么他吃不得，不能说因为实验班成绩好就任性啊，要跟其他同学一起适应。
他去校长办公室，校长直接承诺答应行，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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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兵从小力气大，喜欢抱别人，在宿舍时就顺手把举着晾衣杆晾衣服的宿恩抱了下。
那时候宿恩还自信满满说他140，绝抱不动，闻兵根本不信，这下偷袭抱了下说绝对没有超过120。
抱都起来了，宿恩又说他硬撑抱着吃亏，赶紧放下，不然一起摔。
闻兵偏不，说宿恩连体重都耍他。
“……”宿恩直接放话，“你放不放？”
手还更紧了。
下一秒，宿恩重重踩上闻兵的小腿，转腰一扭，胳膊一撑，脚尖落地，黑影一劈，闻兵被倒摔地上。
黑眼睛珠子圆溜看着上面花花绿绿的衣服。
这个人指定要吃吃教训。
这回吃到了吧。
“腰劲挺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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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恩个子高，眼睛好，又是向来挑事的焦点，还办了走读，为了小公子出行方便，一直都调靠坐窗户的最后一排——单人单桌。
闻兵敲了敲窗。
宿恩抬眼瞥看。
闻兵直接到后门那朝他招手：“过来，我抱下。”
周围女生此起彼伏尖叫。
宿恩正写卷子，不明所以看了看周围情况，又看向闻兵：“干嘛？”
闻兵直接过去一揽，把宿恩弄得措不及防，闻兵力道稳，掂量掂量：“就知道你瘦了。”
宿恩跳下来，一胳膊肘过去：“吓死我了。”
闻兵揉揉胳膊，笑笑：“弄那大劲呢。”
宿恩警告看了他一眼，闻兵随意晃了晃自己手里的卷子：“有些题不会。”
宿恩撑着下巴一脸不屑：“这是求人的态度啊。”
闻兵咧笑了，一巴掌摁上宿恩脑袋，痞着：“你想我怎么求？”
全班尖叫声更大。
宿恩不解，疑惑，思考，斟酌，似乎明白了什么，看着上面得意玩笑的人，冷淡道：“大胆刁民，给朕跪下。”
闻兵挑眉。
宿恩示意卷子。
闻兵白眼一笑，把卷子举过头顶，半跪而下。
呼声更高。
宿恩翘着二郎腿，一手悠闲支在课桌，一手挑起闻兵下巴：“骗你的，新中国没有奴隶。”
“……”
谁耍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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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知识基本学完了，基本是复习做题找疑点，很多时候都是自习。
晚自习的时候闻兵就搬个凳子带着一沓卷子和一本笔记就过来跟宿恩挤一张桌子。
闻兵是普通班，就在他下面，成绩一般，能过一本线20分。
宿恩白天就把作业该抄抄的找人抄完了，他就只做难题一天就感觉差不多了，然后再把难题给别人抄，正向循环，有要有给。
闻兵会的都做的很快，不会的就不会，基本做一会就不会，写个一两分钟就开始抓耳挠腮，让宿恩教，教会了又信心满满写下一个题。
宿恩无聊犯困，就一边撑着下巴转笔走神，一边看着闻兵写题。
闻兵思维还行，反应速度也不差，就是基础不行，简单知识没有构成体系，一问全是漏洞。
还有一点，闻兵草稿本有些小，做小题勉强，但做大题复杂题打草稿很不方便，看得凌乱。
宿恩说了这事，闻兵就说他草稿本好用，不知道是哪买的，宿恩说是家里人给的，然后把自己一沓印着时空巡警徽章的草稿本送了三本给他。
他们声音已经很小了，有时候就是纸笔交流，但那些女生时不时就往后头望他们，跟看猴似的。
闻兵写：【她们就喜欢这个，看到两个男的就觉得他们谈了】
宿恩冷呵不屑。
闻兵写：【我们班说是我们黑皮体育校霸1和白皮阳光学霸0，你们班是啥】
宿恩做口型：我是1。
闻兵笑：我也。
班头老张有时候来巡逻，看到他们就是一手一个巴掌，把两个正争论的家伙吓一跳，又慈祥笑眯眯的。
这是对宿恩操作见怪不怪了。
“在写什么题？”
班里紧张的气氛一下发笑起来，不少人回头看热闹。
两人默契地用自个卷子盖上草稿本，又默契地一上一下指着题。
“……”
“……”
宿恩微皱眉。
闻兵赶紧指下去。
两个食指碰一起。
“……”
老张又摸了摸闻兵的脑袋。
“好好学啊，改天考进来，我安排你跟我们班混世魔王坐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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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恩突然意识到什么叫被冒犯到。
闻兵对他就有些像他对小猫一样。
“你想谁？”
宿恩冷呵一声：“谁想他。”
“他是谁？”
宿恩没有回答。
闻兵追问：“你对象0是谁？”
宿恩漫不经心撕下一张草稿纸，揉啊揉：“小猫。”
直到揉成一个小团团，咻的扔自己桌子边挂的垃圾袋，宿恩又说：“一只小猫。”
宿恩眼睛微微眯起，看着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少年的嗓音微沉：“一只、忘恩负义、满身腥臭的、小猫。”
“……”
闻兵讷了两声，没说话。
“你想考什么学校？”
“警校。”
“哪个？我也想考。”
“哪个高往哪考。”宿恩随意转着笔，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下次月考考高了，说不定你也就上来了。”
闻兵突然捶了下宿恩把玩笔的手腕：“想我陪你直说。”
“……”
笔被弄掉了。
闻兵捡起，又重新放回宿恩手里，还在掌心划拉着，算是帮忙转了下。
“……”
宿恩放下了笔。
“你呢？你0对象是谁，他看到……”宿恩一拳头摁上闻兵肩膀，“不会吃醋吗？”
“你说哪位？”闻兵勾笑，“不好意思，有些多。”
“我还是比较专一。”宿恩拿出自己抽屉里摆放整齐的五三，小心翼翼打开，抚按，“专一，才能取的好成绩。”
宿恩又把刚刚那支笔放闻兵手上，随意转了下。
“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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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一星期，他发现那些肉和菜吃起来还是怪味，几乎没有改变。
在一次开年级大会时，校长请来校友讲话，又说了将来可能的问题和计划，说着说着看有人一直在举手，那个摄像机也对向那人，校长没法，就问台下那位同学是有疑问吗。
“校长您好，我想请问为什么学校食堂的问题到现在没有解决？”
少年声音不大，却是铿锵有力。
整个礼堂也突然打起了精神似的。
校长推了推眼镜，沉默片刻，说：“学校食堂我们一直都在吃，这么多年都是这样，大家也都没说有什么问题，能存在什么问题？还是说，你个人口味不合，……”
宿恩打断道：“请不要转移话题。”
礼堂静谧，大家目光齐齐聚焦在宿恩身上，本来对着镜头给宿恩递话筒的人也没递了。
“我们在聊食堂问题，是一个有关食堂品质的问题，如果这是一个我个人私人问题，我也不会说随意占用大家宝贵时间。”
校长还是笑笑：“对啊，你也说了，不占用大家宝贵时间，你明明可以下去再和我单独聊啊。”
宿恩声音有些急忙：“是的，我上个星期刚和您聊过，详细列举了一系列我们大家所遇到的问题，您当时认可了我，还和我承诺，一定立即对学校的饭菜卫生和价格问题进行整改，还说要求推出师生共同进餐，您可能是忘记了。”
“……”
宿恩说：“是的，两个人的口头承诺不作数。所以，请问这次交谈后可以做出改变吗？”
校长沉默片刻，说：“这不是一次交谈就有结果的。”
宿恩声音微颤：“那没有结果要这大会干什么？”
会场寂静，老张偷猫着腰过去拉宿恩。
校长：“高三学生现在应该专注学习。”
宿恩：“民以食为天，我们每天起那么早睡那么晚还吃不好，这还怎么学。”
老张捂住宿恩的嘴，彻底拉下去。
摄像头又转。
校长还是和气地说会改，学生的意见我们自然听取。
“哈哈，到时候高考完你们吃什么都行，目前吃的事我们这些部门自然会管，你们没看到的地方，我们已经加大监管力度了……”
宿恩已经被拉到礼堂外面去了。
“好了好了，别净惹事啊。”
“我只是提意见啊，凭什么学校饭菜又贵又难吃啊。”
老张揪了揪宿恩耳朵，“你不怕被劝退？”
宿恩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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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学校，除了根本不可能的办公室、随时跟老师通风报信的宿管和小卖部老板，那就只有食堂和教室有充电的地方，教室人多眼杂，食堂位置稀有，还有那种专门逮学生带电子产品的老师。
“啊？我一直都可以戴手表啊……”宿恩似乎想到了什么，黑眸凝了些，“我以前走读……”
走读时他爸还特意跟老张打好招呼了，说他容易想家，手表里也没什么游戏，影响不到学习，别人也顶多借他的手表打打电话，影响不了，他也基本大部分时间都在家。
“要不我找个洞给你藏起来。查到三次就要被劝退了。”
宿恩把手表遮进袖子里。
“你这能行吗。”
宿恩冲他眨眼。
闻兵单手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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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食堂基本没有老师检查，毕竟大家回宿舍睡午觉时间也不长，宿恩就在食堂角落找到地方充电，闻兵打掩护，假装是和闻兵一起写作业补习。
充的差不多，寝室门也开了，大家陆陆续续往教室走，两人就偷偷摸摸回寝室。
宿恩不知道给谁发消息，打电话，闻兵在一旁一边写作业一边听着。
……好像是个女的？
他好奇宿恩手表里有些什么东西，宿恩大大方方展示，没什么，就是打电话聊天拍照听音乐小游戏便签本，简单得很。
闻兵看着那ID名，微眯了眯眼：“你有弟弟啊？”
宿恩昂了声，才想起还有这茬，有些气愤，一下把ID换了，换成原来的。
宿恩道：“现在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