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结婚就能有房子（不是 ...
-
覃箬：微笑。
林琅辛：灿烂的微笑。
覃箬伸手摸摸扳手上的锈迹，“这就是你的姻缘坠子。”
“是的呀，”林琅辛说，“这是老板替我找回来的。你记得吗？在锈蚀集市的时候。我还跟你说这是我的世界留给我的遗物。我觉得用它代表我最合适了！”
除此之外他当然是带了点使坏的心思。覃箬，尊贵的闷葫芦罐山大妖怪，每天要佩戴一枚扳手出门。一想起这件事林琅辛就想笑，谁让他当初强行把他自己的姻缘坠子捆在自己脖子上的。
覃箬把扳手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那么这个是做什么用的呢？”
“这里是可以调节的，”林琅辛指着那已经转不动的旋钮，“以适配不同形状的螺母。螺母是用来扣住螺丝的东西，螺母和螺丝加在一起，能起到一个固定的作用，比如铁架子呀，书柜呀这些。”
覃箬想象了一下，估计是没有想象出来，于是说，“那我觉得还是榫卯好一些。”
林琅辛没有接话，只是呲着大牙看着他，希望覃箬说出一点“太大了戴着不方便”，或是什么“戴着丢脸”之类的话，那他就能借口延缓一下和覃箬确定关系的进度。
覃箬很好，只是林琅辛一下子接受不了“一辈子”这么大的时间量词。
毕竟他俩都不知道还要存在在这个世间多久呢。
桃花瓣不飘了，覃箬低头摆弄着扳手，半晌没有说出林琅辛想听的话来。接着他手一捏，扳手变小了。
林琅辛：……
覃箬把它塞进领口里，脑袋一歪，“虽然不太理解，但它是用来扳动一些东西的吧？”
“是哦。”
“嗯。就像你一样，是来扳动一些东西的。”
林琅辛没太听懂这句话，但想来应该是句覃箬系的情话。他刚想用点什么俏皮话来接，覃箬就握住了他的手。“那我们现在的关系就是……”
夫夫？郎君和郎君？官人和官人？
林琅辛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反客为主地握住覃箬的手。“老板！”他扯着覃箬往玻璃房边上走，“现在先给我造个小屋子！其他的以后再说！”
他没回头看覃箬的表情，漂亮的喜服总是被他踩着，让他走路踉踉跄跄的。幞头也总是歪，他时不时要伸手扶一下。
两人来到玻璃房旁边，林琅辛在空地上比划，“一个小屋子就行，要温馨的。我也要一个小院子。嗯，还要一个温泉！”
覃箬摘了林琅辛的幞头，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又要院子又要温泉，这屋子可不小。”
林琅辛嘻嘻笑，“难不住老板。”
确实难不住。覃箬好像一个指挥家，手掌挥扬之间木质的墙壁和屋顶搭起，工整的大石头从山潭的方向排着队滚过来，温热的水从地底下涌出注满了石潭。
小院子里噗噗噗长满了紫色的小花，覃箬看了它们一眼，歪歪脑袋，紫色小花换成了棉花。他还搭了躺椅和秋千，院子的小篱笆上挂满了琉璃灯。
林琅辛有房了。
听说结婚就能有房，原来是真的啊！
他提着喜服，另一只手拉着覃箬在里面转了一圈，好满意，沙发满意，地毯满意，卧室里床上好像覃箬本体的绿色大抱枕也满意。
林琅辛踮脚捧着覃箬的脸叭叭亲了两下，“谢谢老板！”
覃箬也微笑，从脸上摘下林琅辛的手，俯身在他额头上印了个吻，正好吻在了那个弹孔上。
接着他微微怔了怔。
林琅辛这会儿没有注意到覃箬的异样，只是觉得覃箬似乎并没有那么高兴。他左蹦右跳地说了好多俏皮话，覃箬脸上才稍微暖和起来。
晚上林琅辛脱了喜服挂在屋子里，对着它看了又看。这喜服是宋制的，林琅辛粗略地算了算，一千多年以前确实是宋朝。
覃箬应该就是一朵宋朝人种下的花。
其实要林琅辛承认他现在和覃箬的“关系”，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就莫名地有一些抵触。他原来以为是太快了，或者是因为自己实在没有经验，但他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是为什么。
他……觉得自己有点儿配不上覃箬。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在活着的二十年里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虽然他现在也只是一只一无所有的孤魂野鬼，他从未觉得自己会“配不上”什么。
但覃箬是什么呢？覃箬是深山里的妖精，他背负着绵长厚重的过去，一步一踵踩下的都是山里的历史。
相比起来，林琅辛太轻了，轻得像一只羽毛，永远无法在天平上与覃箬对等。
他开始觉得如坐针毡。和这种坐立不安一起涌进来的，还有对覃箬莫名其妙的思念。
明明覃箬就在旁边的玻璃房子里，但他还是觉得覃箬离他好远。
他戴上自己的铃兰花帽子，打开门，蹑手蹑脚地往玻璃房子走过去。
房子里没有亮灯，也没有拉帘子，林琅辛不睡在这就不用拉帘子。清朗的月光穿过朦胧的玉石披在覃箬身上，而他身上还穿着那件配套的喜服，只是摘了幞头。
覃箬穿什么都好看，如此喜庆热闹的衣服竟被他穿出一丝凄婉来。
他正坐在林琅辛的狗窝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林琅辛悄咪咪地走进去，跪坐下来，抱住了他。
覃箬楞了一下，伸手回抱了他。
“老板，”林琅辛在他耳边轻声说，“在想什么呢？”
覃箬从鼻子里轻笑一声，“在想我是不是太急了。”
“嗯——”林琅辛故意拉长音，“说实话，有点儿。我也有点吓到，我们怎么就……”
覃箬把他抱得更紧了。“我们。你多说说我们。”
“老板，虽然我活了二十年，又当了十七年的鬼，但我从来没和人有过这种关系。”林琅辛说，“照理来说我应该三十七岁了……”
覃箬噗嗤笑了一声，“你十七岁，你是十七岁的小鬼。”
“可是老板已经一千多岁了！”林琅辛夸张地说，“哇呀，一想到这个，就总觉得我配不上老板了。老板经历了那么多东西，怎么就喜欢上我了呢？”
“不可以吗？”
“可以。”林琅辛说，“就是太不真实了。因为太不真实，心里没有底。”
覃箬把自己的额头埋进了林琅辛的颈窝，“没有的事。我的感觉是真实的，我能感觉到那种……很强烈的吸引。”
“那老板在不高兴什么呢？”
林琅辛脖子上的皮肤清楚地感受到覃箬的睫毛掀了掀。
“因为每一个人都离开了我。”覃箬的声音闷闷的，“每一个人。开始的时候总是那样，崇拜我，亲近我，要我帮忙，围着我转。接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走了。小寅小晏，小墟小俟小颐，都走了。”
林琅辛知道覃箬想听什么，但他说不出口。虽然麻姑的谶语是那么说的，但麻姑也说命数并不是改变不了。
他就是不敢轻易地说自己不会离开。
覃箬等了好一会儿，没有等来林琅辛的回应，只轻轻叹了口气。他抬起头，吻上了林琅辛的嘴唇，林琅辛只一怔，便热烈地回应他。
覃箬吻着，缓缓坐直了身子，扣住林琅辛的腰。接着他用力一翻，把林琅辛压在了床垫上。
林琅辛的铃兰帽子从头上翻开，刘海也跟着一起翻上去。覃箬开始吻他的耳朵和脖子，吻得他空空的脑袋里一片混乱。
他喘着气，手指探进覃箬的头发里。那头发并没有因为贴着身体而变得温热，它还是清凉的，就好像山息一样。
覃箬纤长的手从衣摆伸进了林琅辛的上衣里，那双手似乎轻轻一握，就能把林琅辛的肋骨握碎。林琅辛胡乱地揉着覃箬的头发，突然脑子里一凉，清醒过来。
他推了推覃箬，“老板。”
覃箬坚如磐石。
“老板，你等等。”
覃箬还是坚如磐石，似乎打定主意不理他。
“老板，”林琅辛提高了音量，正气凛然地说，“我没准备好！”
覃箬的嘴唇红了，鼻尖和脸颊都红着，眼睛里有点儿湿润。他停了动作，盯住了林琅辛的眼睛。“真的？”
林琅辛真诚地点了点头。
“可是我……”
覃箬眯起眼，眼里有点什么危险的东西在闪。
林琅辛屁滚尿流地从覃箬的禁锢里逃出来，不要命地摇着头，“不不不今晚还是不了！”
覃箬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只抬头看着林琅辛，表情有点不甘，居然还有点……“暴戾”。
但覃箬当然不会再多做什么，他半笑半无奈地叹了口气，坐起来，“那我也就只能……”
只能什么？只能什么？你什么都不做这万事万物也都会平息的，你不要在这里一脸无奈！
林琅辛迅速地往后挪了几下，背贴上了覃箬的昙花本体。
覃箬的脸一抽，“你你你离它远点。”
林琅辛转头一看，手脚并用地爬离了他的狗窝。“冷静，老板，冷静！”
覃箬又叹了口气，“你到那边的地上去。”
“啊？地上？要干什么？”
“我……”覃箬咬了咬嘴唇，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我要开花了。”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结婚就能有房子（不是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