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开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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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琅辛愣住了。什么意思？不是一百天才开一次花吗？
“我……我如果动情的话，就要开一次花。”
就是说繁殖欲上来了，所以必须要开花来疏解吗？
林琅辛紧张极了，喉咙里吞咽了好几下，才踉踉跄跄地走到空地上蹲着。“我在这、这里可以吗？”
覃箬点点头。他看起来似乎十分不适，发髻散下来，手指一直抓挠着敞开的领口，抓得红痕一道一道的。接着他解开了腰封，喜服像落下的大片花瓣一样毫无生气地落在地上，但还不够，他继续抓挠着身上的亵衣。
林琅辛蹲在地上捂着脑袋，“老板你别脱啦我害怕！”
他再抬头，覃箬已经不见了，地上只有一摊黯然失色的红丝绸，但上面金银线绣的昙花依旧栩栩如生。
有晶莹的星芒从更高处落下来。林琅辛抬手去接，它们闪着璀璨的光，似是实体，但又很快像雪花一样融化进林琅辛的掌心。
更多的星芒落下来，落在他头发上、肩膀上。它们只在那儿闪烁了一会儿，便都渗进了林琅辛的身体里。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起来，当然作为一只小鬼，他的身体本身就足够轻盈，可是这不一样。他感觉到一股通透感，一阵落山风从他身体里吹过，凛冽的，但不呼啸，卷走了身体里所有困住他的东西。
疑虑，困顿，烦恼，不甘。
林琅辛扬起头，交叠的茎叶之间已经冒出了一颗雪白的花苞。浅绿和红褐的花萼交缠簇拥着它，花苞谦逊地向下垂着，沉甸甸，玉莹莹。
那些星芒就是从花苞中间漏下来的，像从茶壶里漏仙女粉那样，淅淅沥沥地落在林琅辛身上。
这应该就是凌顶区梦寐以求的那最纯净的山息。
现在覃箬跟不要钱似地到处乱洒。
接着林琅辛很不合时宜地想起花就是植物的生殖器这件事。他有点贪恋这些山息，但一想到它们从哪里漏出来又有点想跑。
如果，花是植物的生殖器，那，昙花一现，花期那么短，是不是说明老板可能，有点，早，泄……
林琅辛脸红了。或许他可以读秒看看覃箬花开花谢到底要多久，以预估，那个，预估自己的承受能力。
他由蹲变坐，乖乖地盘腿坐在地上，任由山息落在自己身上。
山息让林琅辛的脑子里开始自动播放很多快乐的记忆，但大多数都是死后的，以前的记忆似乎都模糊了。
他想到那个爱看小说的野鬼，是个女高中生，经常在敞风坪附近晃悠，时不时地就会带一些租书屋里的破书给他看。
他想到诗桃拥有的漂亮衣服，麻姑的胸脯和红唇，容叔带着他们在小毛毛家露营的夜晚。
他还想到了覃箬的茶，覃箬在庭院里忙活的样子，第一次晒太阳时覃箬飞扬的长发。
覃箬的鼻梁，覃箬的嘴唇，覃箬骨节分明的手，覃箬懒散但温和的笑。
覃箬引来纷飞的桃花，覃箬在月光下亲吻他。
林琅辛睁开眼睛。那昙花花苞已经翘起来了，抬着头，顶端变得更白。山息也逐渐停止下落，似乎在卯着劲准备开花。
“开吧，老板，”林琅辛动情地喃喃自语，“我在这守着你。”
【叮叮叮叮叮！】
林琅辛狠狠吓了一跳，“你干什么！你有专门的破坏气氛的设计是吗！”
【嘿嘿，宿主你好。】
“你来干嘛？我现在啥都没在干啊。”
【检测到优质伴侣「覃箬」。是否与「覃箬」建立长期亲密关系？】
林琅辛皱着眉，无语了好一会儿。“你刚才怎么没来？我刚才在那给他我的姻缘坠子呢，怎么现在才想起来又提示一下这个？”
【刚才宿主的动情值不够。】
“你不准啊，”林琅辛说，“你上次和上上次提醒我这个的时候，我也没动情啊。”
【我知道的。上次和上上次只是铺垫，没有我的铺垫，宿主还走不到这一步呢。】
林琅辛朝面前的空气翻白眼，“瞎说。我和老板的关系还需要你来铺垫吗？”
【不怪宿主，宿主没有经验。】
【很多时候人类要意识到自己爱上了某人，是需要有人提醒的。】
【人类的感情那样模糊，尤其像宿主这种笨蛋更是如此，我自然需要在恰当的时候多提醒。】
林琅辛想起来了。
在女高中生女鬼带来的很多他看不上的言情小说里，总有那种迟钝一些的主角。
作者写，“噢。”
接下来又是一个“噢”，但是是斜体的。
那个迟钝的主角终于开了窍，意识到爱情发生了。
林琅辛愣了好一会儿，说，“噢。”
【所以宿主，是否和「覃箬」建立长期亲密关系？】
更多的山息落下来了。林琅辛抬头，花苞已经展开了一个尖，山息依旧闪烁着光芒，像是山涧涓流，星光盈盈洒洒地倾泻下来。
他现在，确认吗？
【建立长期亲密关系有利于心理健康，能提升安全感、生命值，提升心理韧性，提升抗风险能力。】
【由于「覃箬」在山中的地位与能力，确认与「覃箬」建立亲密关系，能将宿主的等级直接提升至C级。】
林琅辛没说话，他只是怔怔地看着那颗待放的花苞。
【还能预防老年痴呆，这对宿主来说尤为重要。】
林琅辛：？
他长久地沉默着，山息源源不断地落到他身上。他觉得自己已经不能思考了，脑子里充满了热气球一样蒸腾的空气；但他又觉得自己此刻无比清醒，光阴和得失、身份和自我都无比清晰。
花瓣又打开了一点，有一股隐秘的香味从花尖溢出来。林琅辛站起来，踮起脚，仔细地向空中闻一闻，那这确实就是覃箬身上那股含在草汁和新鲜泥土气味的花香。
林琅辛以前没见过昙花，还以为它会“啪”一下打开，但它没有。它开得很犹豫，也很耐心，如切如磋。
他又盘腿坐了下来。或许他应该要睡一会儿。
【宿主。】
系统这次声音很轻。
“嗯？”
【你看着他。】
林琅辛抬头，看着覃箬的花苞。
【你就看着他开花。他的山息你一点也不要落下。】
林琅辛又仰了许久的头，但很奇妙地并不觉得累。过了一会他想起来了什么，“你怎么知道这些是山息？”
【山息对宿主的身体健康很有好处，】系统解释说，【每一次宿主接触山息时我都记录了。】
“每一次？”
【对。在山潭里洗澡的时候，覃箬朝你脑子里呼气的时候，还有你傻乎乎摸电门的时候。】
林琅辛挠挠后脑勺，“嘿嘿，这你都记着呢。”
【我记着呢。】
【我是宿主的健康管家，全心全意地为宿主能成为一个身心健康的人而努力。】
林琅辛不晓得系统为什么突然温柔起来，忍不住和它打趣了几句。但系统似乎没有拌嘴的兴致了，只让他盯着那些山息。
“我觉得……山息让我很舒服，”林琅辛说，“感觉自己脑子，身体都充盈起来了。”
【这就对了，】系统说，【你需要山息。山息会让你变成完美的——】
林琅辛突然站了起来。东方的天空已经泛白，天快要亮了，覃箬也已经完全盛开。
因为这株昙花茎叶巨大，所以那花完全盛开的时候也开得如同满月。
不，比满月更悱恻，花萼托着月色的花瓣，悱恻却不娇柔，只怒放着，萦绕着蓬勃的生命力。
林琅辛愣愣地看着它，好像在和一位神祇对视，如何也离不开眼睛。
如同夏日薰风一般的异香将他环绕，更多璀璨的星芒盈盈地落下来，那如银河一般的山息只落到他一个人身上。
他望着它，它也和他对望。林琅辛沐浴着山息，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他不愿意其他任何人看见覃箬开花的样子了。
不管是什么高官，不管是什么凌顶区，也不管他们是拿托盘转着圈接还是拿试管采集他的山息，没有人有资格看见覃箬现在这个模样。
林琅辛坚定、恳切、毫无疑虑。
“系统，”他说，“确认。”
【叮叮叮叮叮！】
【恭喜宿主和「覃箬」建立长期排他性亲密关系！】
【宿主评级上升至C级，生命值上升……】
林琅辛没听后面那些冗余的数值阐释，他看了看外面初升的朝阳。
至少……5个小时。
他喉咙里吞咽了一下。
老板至少5个小时。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开花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