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致我亲爱的读者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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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你们：
见字如面，打下这行字的时候，窗外的天色正一点点暗下来，远处有零星的灯火亮起。就像这个故事，从最初的黑暗，到终于迎来的、温暖的光。
今天，我想和你们说一些心里话，关于这个故事的“结局”，关于渡川，关于顾临渊，也关于我，和你们。
最初构思时，我给《临渊而渡》定下的，其实是一个彻底的BE。
是的，你们没看错。我最初的设想里，渡川会像他的名字一样，燃尽自己，化作渡舟，将顾临渊，或许也会有更多的人送出深渊，然后自己永远沉没在那片冰冷的能量洪流里，和他体内那个古老的存在一起，归于寂静，成为传说。而顾临渊，会活下来，带着永恒的思念和无法愈合的伤口，在漫长余生里，守着一座没有主人的西山老宅，看年复一年的花开花落。
那是一个充满悲剧美学和宿命感的故事。很“深刻”，很“震撼”，也很残忍。
尤其当我设定渡川的背景时，父亲是缉毒警察，牺牲在毒贩手里；母亲是援朝抗疫的医护人员，倒在了异国他乡的病房。他从26失去双亲，在动荡和孤独中长大，又被卷入灰塔的阴谋，成为“钥匙”，成为实验品，成为被各方觊觎和利用的对象。他的人生底色，从一开始就浸透了苦难和失去。
我一度觉得，这样一个角色，似乎“配得上”一个壮烈而凄美的悲剧结局。那像是对他悲惨命运的一种“升华”，一种“艺术的成全”。
可是，当我真正开始写，当渡川这个角色在我笔下越来越鲜活，当他用那双清澈又带着伤痕的眼睛“看”着我，当他第一次在安全屋的灯光下，对顾临渊露出一个很淡、却真实的笑我的心，开始动摇了。
我问自己：凭什么？
凭什么他的人生已经这么苦了，尝尽了孤独、背叛、利用和身不由己，连一个平凡的、温暖的结局都不配拥有？
凭什么他不能拥有一个家，一个可以安心入睡的怀抱，一个会在清晨为他热牛奶、会在雨天为他撑伞、会在他害怕时紧紧握住他手的人？
凭什么他就一定要牺牲，要成全所谓的“宿命”和“悲剧美学”？
他不欠这个世界任何东西。是这个世界，欠他一份温柔。
这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它推着我，改变了最初的轨迹。
更重要的是，当我回看他们走过的路。
这个故事的开端，是血腥的连环杀人案，是冰冷的现场和焦灼的压力。他们的日常，是随时会响起的紧急呼叫，是熬夜分析的卷宗，是枪林弹雨里的追捕，是直面人性最深的黑暗。他们的“二人世界”，常常被案件切割得支离破碎，甚至在难得的喘息里，也弥漫着未散的血腥气和紧迫感。
我数不清他们为了查案一起熬过多少个通宵，也数不清渡川因为“钥匙”的特殊体质，在任务中受过多少次伤。医院的消毒水味，几乎成了他们关系里另一种背景音。顾临渊的病床守候，渡川苍白着脸说“我没事”，这些场景重复了太多次。
他们的感情，是在一次次生死边缘的相互扶持中滋长的，是在病房惨白的灯光下，通过交握的手传递温度的。浪漫吗？或许不。但那份在绝境中依然选择紧握彼此手的坚定，比任何风花雪月都更让我动容。
可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舍不得。
我舍不得让他们永远活在那个紧绷的、充满危险和不确定的世界里。我舍不得让他们的每一次触碰，都带着伤口的疼痛和任务结束后的疲惫。我舍不得他们的“家”，永远只是一个短暂停留、存放装备和包扎伤口的安全屋。
他们为这个世界付出了太多，经历了太多黑暗。他们值得拥有属于自己的、纯粹的、安宁的时光。
所以，那个BE的念头，被我彻底抛弃了，开始反反复复的修改大纲。我现在也不知道究竟扔了多少？究竟改了多少。
但现在我不仅给了他们HE，我还近乎“圆满”地，在故事的尾声，给了他们大段大段的、平淡如水却又闪闪发光的日常。他们的故事也就此在我这结束。他们以后的故事都将由他们自己书写。
我想要看他们终于不用再被警报声惊醒，可以一觉睡到自然醒，在晨光里分享一个带着牛奶香的亲吻。
我想要看他们穿着舒适的家居服，在自家的厨房里，为晚餐吃什么这种“无聊”的小事拌两句嘴。
我想要看顾临渊在后院种下渡川喜欢的樱花树，看渡川窝在沙发里，腿上摊着书，身边靠着煤球，安静地等顾临渊回家。
我想要看他们一起逛超市，为买哪种牌子的猫粮商量；想要看他们在雨天的午后，什么都不做，只是靠在一起看一部老电影。
我想要看极光下的求婚，看无名指上简单的戒指，看西山老宅里，终于升起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温暖的炊烟。
这些在普通人看来或许稀松平常的瞬间，对他们而言，却是用血与泪，用无数次与死神的擦肩而过，才换来的珍宝。
我笔下的他们，在故事里走过了太多的夜路，是时候，该让他们活在光下了。
顾临渊和渡川，他们都不是完美的人。他们各有各的伤痕，各有各的恐惧。但他们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那个值得被爱、值得被珍惜、也值得拥有平凡幸福的自己。他们用最原始的方式陪伴、守护、不放手，不仅拯救了彼此，也为自己赢得了享受宁静日常的权利。
爱是顾临渊在墓园里，对着渡川父母的墓碑，许下的那个重于生命的承诺。
爱是渡川在深渊边缘，用尽全部力气喊出的“如果你临如深渊，那我便将许你而渡”。
爱是他们无名指上，那对简单却象征着永恒的铂金戒指。
爱更是，在一切风雨过后，西山老宅里，每一个飘着饭菜香气的、平静的黄昏，和每一个可以相拥而眠、再无噩梦惊扰的夜晚。
所以，我给了他们HE。一个或许有些理想化，但于我而言，是对他们所有付出和伤痕，最温柔的补偿，也是我对“爱”与“安宁”本身，最虔诚的信仰。
谢谢你们，陪我一起走完了这段从血腥现场到樱花庭院，从生死一线到三餐四季的旅程。谢谢你们为他们的每一次涉险而紧张，为他们的每一次负伤而心疼，也为他们最终在平凡日常里展露的笑颜而感到由衷的快乐。是你们的陪伴，让我在描绘那些黑暗时有了勇气，在书写光明时倍感珍惜。
故事结束了，但顾临渊和渡川，会在那个有樱花、有煤球、有极光、有彼此、更有大把安宁时光的世界里，好好地、慢慢地生活下去。他们会吵架，会和好，会一起慢慢变老，会在每一个寻常却珍贵得闪闪发光的日子里，确认对方掌心的温度。
而我和你们，也会带着从他们故事里汲取的温暖、勇气，以及对“平凡即幸福”的更深理解，继续前行，去书写，或者去遇见，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光与安宁。
愿我们都能在历经风雨后，拥有属于自己的、点着灯的家。愿我们都能成为自己的光，也能幸运地，成为某个人的归处，共享那漫长岁月里，最琐碎也最真实的温暖。
爱你们的绘绘
于一个终于决定，要给我最爱的、饱经风霜的角色们，一个漫长、平静、温暖到近乎奢侈的，happy ending 的夜晚
作者有话说
第193章 致我亲爱的读者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