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2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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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两天，时间来到十月中旬，河边村彻底恢复往日平静。
除了小青山脚下修房的动静，村子里就剩鸡鸣狗叫的声音大些。
冬至已过，山里更冷了些，连赵山岚都被谭殊词压着穿上两件衣裳。
虽然他偶尔活动起来又得减一件，却又舍不得看阿词拧眉的模样，堪称甜蜜的折磨。
打早，赵山岚就拿着家伙进深山去。如今家里是入不敷出的状态，这回他希望能抓个大家伙，好歹填补下钱罐子。
手里有钱心不慌。
何况他总觉着今年的天比往年冷些，多挣些钱好过冬。
他这回是往那杀老虎的反方向去的。可惜这冬天要来，动物们都往深山里跑，他也只能径直深入。
走了两个钟头，跑了一个山头，设了八九个陷阱，最后在一个山坳里看到窝野猪。
赵山岚隔着老远就听到野猪的声音，它们呼吸粗重，成群结队在一起动静不小。
赵山岚爬到高处，伸出脑袋往山坳里看。
只见那野猪大的带着小的，鼻子耕地似的，哼哧哼哧把那山坳里的地面拱得稀巴烂。
地上的草都枯黄了，它们就翻下面的草根吃。
最大的那只公野猪獠牙剩一根，两三百斤大，剩下大大小小加起来统共十二只。
赵山岚的箭矢不够数，就算有异能也没把握能全部拿下。
最初他只有三支箭矢，前头遇到老虎了，才去镇上花三两银子又打了七支，凑足十支。这下就算能一箭一只，那也不够啊。
何况它们是野猪，不可能原地不动等着赵山岚打，只要射箭就会惊动，只要惊动就会逃跑。
野猪这东西放跑一个，往后就是成群结队的祸患，搞不好哪天会翻过山去村子里报复。
可想想那会儿都到什么时候了，起码还得两三年。而如果继续深入，不一定还能碰着这大家伙，搞不好来一趟又是空手而归。
赵山岚想到这，最终决定干一把。
瞅着那几只大的分散开着，赵山岚瞄最大那只的眼睛，弓拉满，嗖地一声，穿头而过！
头猪轰然倒地，另外几只大的乱了阵脚，无头苍蝇似的乱撞，还把两只小的撞飞了。
赵山岚飞快地连搭几箭，六箭又解决了三大一小。
还剩两只大的，一只带着小的跑，一只发现赵山岚藏身之处，顺着山坳的土坡就冲过来。
赵山岚可不能看着那只大的活着，窜出树丛就滑倒山坳底下，和一只擦肩而过，去追跑掉的那只。
赵山岚用了全力，也只来得及把前头那只大的射穿大腿，就得扭头对付后头这只。
距离太近，他抽出柴刀大力一砍，半个猪头被他削下来。
“哈……呼……”猪头猪身分离，赵山岚右手的柴刀也脱力掉下来，弯腰喘大气。
这野猪跑得飞快，他但凡慢点，要么追不上，要么被后头的捅屁股。
再看看他那右手，无力的耷拉着。他甩了甩，手跟面条一样软绵绵的，脱臼了。
面不改色的把肩膀接上，赵山岚去前头把箭矢收了，一刀给那只野猪脖子捅穿，拖着后腿，又回来把剩半个头的也拖上，回到山坳里。
好在野猪皮厚，拖了一路也没啥事。
山坳里的几只，趁着没凉透，也是隔了脖子放血。
然而大野猪不是最累的，把这几只猪运回去才是最累的。
六大三小，一共九只，赵山岚来回扛了四次才从山坳里运到半路，累得够呛。
好在有异能，休息一会儿就又能扛着。
捣鼓四个钟头，才看到自家房背后。
这时候他用草绳子拖着三只猪，肩膀勒得淤青，汗流进眼睛里也来不及擦，看看天色，下午两三点，还早。
“阿词！！阿词！”
赵山岚丢下东西，扯着嗓子就开喊，鼓着劲跑回家里。
看到谭殊词在家，才窜进厨房喝水。
谭殊词赶紧给他拿帕子擦擦：“怎么出这么多汗？！”
一口气喝饱，赵山岚高兴道：“打了九只野猪，又有进项了！”
谭殊词闻言也跟着高兴，赵山岚道：“阿词，你去山下叫五六个汉子来抬猪下去。”
“本来就是死的，放在后头坡上不是个办法，干脆拉下山去。趁着今天还不晚，工人吃些，村里卖些，明天早上去镇上也松些。”
赵山岚是再也不想拖野猪了，又重又臭的，累死了。
谭殊词点点头就要去，赵山岚出了口气又道：“你慢点走路，不必和他们回来，咱们晚饭就在底下吃。”
“好。”谭殊词一听，索性拿着篮子去菜园子拔了一篮子菜提着走。
赵山岚休息会儿，又开始跑上跑下，把野猪从后坡上往院子里拖。
拖完又歇了会儿，底下山路上就有声了。
谭殊词提着菜篮子走得飞快，下去山脚的时候刚好碰着工地上休息。
他一到就跟方匠人借人，说完提着菜篮子去孟大娘家通口气。
工人汉子们一听方匠人说要去搬野猪，晚饭还能加餐，各个都想帮忙。
最终喊了六个年轻力壮的上山，跟着赵山岚一趟就把野猪搬下来。
最后由谭殊词和孟大娘指挥着，就在孟家门口那路上垫上门板，把野猪掐头去尾，开水一烫毛一刮，冲干净就在门板上开肠破肚，半扇猪肉就往孟大娘家后厨送，好好做一顿杀猪菜。
谭殊词还利诱着孟大娘家的小燕带着两个大点的弟弟，去村里吆喝这边卖猪肉。
这样一唱一和，几个汉子忙活了一个时辰，把野猪全都处理出来。
家猪肉十七文，赵山岚把野猪肉价钱定为十二文，可比家猪便宜多了。村里人少的三五斤，多的七八斤，趁着价格便宜，几乎每家都来买点肉。
不过村里到底人户少，统共就卖出去一百多斤。
半扇半扇的猪肉堆在大桌子上，小山似的。赵山岚又请了几个汉子跟他一道，背着肉往隔壁几个村里去卖。
河边村出来，大路沿着往里走，不远就是隔壁几个村，人多，一来一回又卖出三百多斤。
最后得了六两多快七两银子，剩下还有三百斤野猪肉。
半个下午，六个汉子跟着赵山岚累得够呛，他每人单独给了十五文做酬谢。
还在隔壁村十文钱租了个板车，藏在桥头路边上，明天好推肉去镇上卖。
晚饭，孟大娘家院子里肉香四溢，老老小小三十几号人吃得满嘴流油。
收拾完残局已经八九点，工人们回茅草屋，赵山岚他们两个也要回山上。
陈大爷一家子都沾了光，吃了好一顿油水，眼瞅着天色太晚，孟大娘就留夫夫两个在家里歇一晚。
“家里还有空屋子，这会儿你们回去又要爬山，不如就留下，明早还好早起去镇上卖肉不是？”
陈大爷没说话，三个儿子也不说话。
只杏哥儿还给婆母帮腔，让两人留下。
赵山岚和谭殊词本就决定回去，只能拒绝。
赵山岚：“今天一身臭汗，还是得回去洗洗，晓得您是好意，我和殊词心领了。”
谭殊词也解释，家里鸡也没关等等。
孟大娘再挽留也留不住，只能把两人送出门。
锁好门，看到堂屋里桌子上晾着的一块块的猪肉，孟大娘瞪几眼老头子和儿子们，“你们啊，就是见便宜眼开，真到留人家住的时候屁也不放！”
孟大娘家后头的事赵山岚两人不知道，等他们回到山上，已经是大半个小时的后了。
回到家又是烧水洗头洗澡，又是烧火把头发烤干，捣鼓到深夜，夫夫两个才困倦地睡去。
翌日，天不亮，赵山岚带上刀、称。背着背篓，路上砍几片芭蕉叶，然后下山往孟大娘家去。
孟大娘早早就等着他呢，见他来，把堂屋的锁打开，帮着赵山岚装猪肉。
三百斤猪肉，赵山岚得来回两趟，多少不方便。
孟大娘一脚踢开幺儿的门，把人揪起来帮着赵山岚背肉。
赵山岚这头刚把背篓背上，孟大娘就给儿子拿了个背篓，推着进堂屋里。
“……大娘，我自己能行。”赵山岚无法忽视陈民那怨恨的目光，尴尬笑笑拒绝。
“挖说这客气话？！”孟大娘亲自上手给儿子把剩下的猪肉装上，不由分说地就把人摁着背上。
陈民如今在家里可谓是逆来顺受，多的一句话也不敢忤逆阿娘，只得能不吭声背着就走。
赵山岚还能怎么办，只能接受啊。
天刚亮，两个汉子走得快。把板车翻出来，背篓一放，就算完事。
“多谢你啊陈兄弟！”把芭蕉叶铺好，把陈民背篓里的肉倒出来，赵山岚还想再感谢两句。
陈民面无表情，冷冰冰说了句没事，就提着背篓返回。
赵山岚也没多管他，推着板车就往镇上走。
一路都没有村子，只有到镇上才有人烟。
推着板车到镇上卖野猪肉，又便宜的也就赵山岚独一个，又恰逢小集，肉就算是隔了一夜的，卖得也好，大半天就卖完了。
板车推到湖边上冲洗干净，找户店家存上，赵山岚打算去二顾茅庐。
刚走出街道，居然迎头就撞上胡子拉碴的刘兴旺。
“！”刘兴旺看到赵山岚，一把就扯着人胳膊，眼眶一红：“我卖给你！种子都卖给你！你帮我救救我阿父！”
赵山岚来不及欢喜呢，就听让救人，面色一变：“刘大爷出什么事了！说啊！”
刘兴旺只扯着他就往医馆跑，“我只要二十两银子给我阿父抓药，快跟我走啊！你快跟我走！”
前天晚上，他阿父又着了凉，病情恶化，他没钱，付不起药钱，找遍了当初问他买种子的人，都不愿意要了！
明明他检查的好好的，怎么那窗户还是开了呢？！大夫说要把他阿父治好，最少要二十两，可他连二两都拿不出来。
没人愿意赊账给他阿父治病，他求了，跪了，所有人都不救他阿父。
好在，好在他又遇到了这个汉子。
对，他一定会买种子的！一定会！
……
“……唉，你来晚了，我昨天与你阿父诊脉还有七成把握能救，如今，即便我抓了药，也……”
济世堂的大夫认得昨日背着父亲来的刘兴旺，可对方当时别说二十两，就是五两都拿不出来，他也是给人卖力的，不敢给人用药，怕亏本买卖。
赵山岚眼看着刘兴旺晃悠一下，直直跪在地上。
无声无息间，地上多了几个湿点……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