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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
“黄大夫,你救救我阿父吧……”刘兴旺跪在地上给大夫磕头,响声一下比一下重,地上一下比一下湿。
“这……”黄大夫纠结地捋捋胡子,一方面救死扶伤乃医者职责,另一方面却又怕接诊节外生枝,给医馆惹麻烦。
赵山岚把兜里的银子一股脑掏出来塞在大夫手里,“钱我们有,劳烦您给人治治,万一救不了也不怪您!”
又不是全然无望,救一救尽人事也是好的,再是心肠硬,也不能让老人活活等死。
刘兴旺也是激动地抱着大夫的小腿,“是啊是啊,求求您您大恩大德,救救我阿父!”
“行!我这就拿上药箱走一趟!”既然药钱不缺就行。大夫叹了口气,摆脱刘兴旺,拿上桌子上的药箱,朝后院喊了一声:“晚冬!我去走个户,你看着些前头!”
“您去就是!”
连接后院的小门帘子掀开来,赵山岚只打眼瞧见是个哥儿,低头拉上刘兴旺起来,在前头给黄大夫带路。
据刘兴旺所说,他阿爹如今状况很不好,黄大夫一听赶紧让加快脚步,“人命关天,快些带路!”
于是前面带路的两个脚步几乎出了残影,要跑起来,到那刘家时,黄大夫累得气喘吁吁,弯腰摆手,直呼走不动了。
平复下呼吸,赶紧又进屋子里给老人家看诊。
屋子里,刘兴旺已经把他爹扶起来靠着自己,一脸希冀地看着黄大夫。
黄大夫放下药箱,开始给刘大爷看诊。
刘大爷想来是病重,如今人事不省。赵山岚看这屋子算是干净整洁,老爷子身上也干干净净,晓得是做儿子的尽心尽力。
眼看黄大夫面色凝重,赵山岚作为外人,识趣地退出去。
在院子里坐了好半天,才听到刘大爷断断续续咳嗽两声,人醒了。
刘兴旺流着眼泪千恩万谢送黄大夫到门口,黄大夫正了正肩膀上的药箱带子,让刘兴旺止步:“我回去把药抓好,你有客人就留步吧,过后再来拿药。”
“是是是!多谢黄大夫!”刘兴旺扯袖子擦眼泪,目送完大夫,满眼红血丝冲着赵山岚看。
“刘大爷……”赵山岚欲言又止。
三十几岁的汉子腰杆一塌,瞬间像是又老了二十岁,恍惚间老态龙钟。
“大夫说年纪大了,就算扛过这回,也没多久了。”
“你……节哀。”赵山岚一听,心里为刘大爷惋惜,眼前又不知如何安慰这汉子。
刘兴旺勉强笑出来,转身去另一间屋里拿出个布袋子递给赵山岚:“好歹这回扛过去,还能过个年。”
“你不是要这些么,都在这里了。”刘兴旺又从胸口掏出几块银子,还给赵山岚:“你塞给黄大夫的二十五两,我说了只要二十两,这五两你收回去吧!”
赵山岚只接过那布袋子,“我只道这种子不便宜,何况治病不易,这五两你就留着吧,以备不时之需。”
这布袋子即便没打开,他也知道应该价格不菲。就看对方走投无路了都还开口二十两,恐怕还是自己捡了便宜。
刘兴旺怔怔地看着赵山岚,笑里带着苦和累,又带着好些释然:“都是命,除了你,这袋东西也没人要了。既然你这么说,我就舔着脸收下……”
赵山岚:“刘大哥不必客气。我从前也与刘大爷又过几面之缘,我能进去看看他老人家吗?”
刘兴旺点点头,“只要你不怕过了病气,就去看看他吧。”
得了应允,赵山岚进了屋子看刘大爷。
原本硬朗的老人此刻瘦骨嶙峋地躺在床上,沉沉昏睡着,与从前判若两人。
不知道他到底还剩下多少时间。
即便今天如愿以偿了,赵山岚心里却总觉得遗憾。
刘家汉子是个好儿子,刘大爷也是个好父亲。可这世间的事却好像总事与愿违,不得圆满。
想了想,赵山岚将手搭在老人额头上。绿色的能量涌入这具沉疴不愈又添新病的身体,为干枯的生命输送生机。
虽然是饮鸩止渴,却能让老人在最后的生命里轻松些。
直到把异能耗空,赵山岚才走出屋子,向刘兴旺告辞。
小院门口,刘兴旺再次送人出来。
“兄弟,敢问尊姓大名?今日之恩,我刘兴旺铭记于心!”
“刘大哥叫我赵山岚就是,告辞。”
天色变得沉重,赵山岚不久留,去取了板车推着赶紧出城。
还了板车,一路从村口走到村委,再慢悠悠到家。
见到谭殊词,赵山岚一言不发把自己埋在对方怀里。
就见院子里,汉子赖在夫郎怀里不动弹。
谭殊词不知道他怎么了,看着蔫巴巴的,手足无措地拍拍高大汉子的后背,又轻轻揉揉他的头顶。
谭殊词被他紧紧拥着,小小挣扎两下就随他去了,猜测道:“是生意不好?还是又没买到种子?”
可生意再不好赵山岚也不至于这样,难道是刘大爷的儿子又赶人了?
只见那大脑袋摇了摇,头发惹得谭殊词脖子、脸都痒痒。
“那是怎么了?”
赵山岚抱着怀里人的腰,拔葱似的抱进屋里坐着,继续埋头不说话。
好半天才开口道:“刘大爷没多少日子了。”
谭殊词一顿。反应过来,才知道赵山岚是什么意思。
“……”谭殊词不知道该说什么。人就是这样,总是要死的,也总是错不及防就会死。
他以为赵山岚是在为刘大爷难过,可赵山岚闷闷地又说了一句。
“阿词,你要长命百岁,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
人命脆弱,赵山岚一直都知道,却从没觉得一条命到底有多重。
可刘兴旺那悲痛又无法挽回的模样,突然就让赵山岚担忧起来。
他怕他和谭殊词也会这样,怕有一个人先走,有一个人孤单留下。
谭殊词不料他会这么说,心尖一颤,安抚他:“我们当然会一直在一起。”
赵山岚听了他的话,那点担忧心慌才被赦免。
他和阿词,他们一样年轻,即便不能长命百岁,然而往后十年、二十年……也一定会无病无忧的在一起。不会为病痛和意外所分离。
“我看你啊,就是杞人忧天~抱够了赶紧放开,我锅里煮着栗子呢!”
抱得久了,谭殊词就察觉出赵山岚耍赖的心思,推推他把他推开。
赵山岚又布袋子拿出来献宝,企图借着看种子再和夫郎贴贴。
谭殊词算着锅里的栗子等会儿煮过头,嗔怪地瞪他一眼,“锅里要是煮糊了你今晚睡隔壁去。”
赵山岚只得暂时偃旗息鼓。
等着谭殊词的时间,赵山岚就把布袋子打开,种子倒在桌子上。一堆种子,他挨个分辨。
刘兴旺不愧是跑商多年,这袋子种类真不少。
七八枚毛绒绒的芒果核,十几颗椭圆的疑似荔枝核,几颗圆滚滚的是龙眼核,一小把西瓜种子,一小撮葡萄种子。还有几种奇形怪状,认不出的种子。
怪就怪赵山岚是个半文盲,也没系统种过地,好些东西认不出来。
神奇的是这些种子在这个时空都有,不愧是架空的朝代,物产确实丰富。
正当赵山岚拿着枚奇怪种子端详时,谭殊词端着栗子进来了。
看着满桌子的种子,谭殊词感慨:“还挺多!”
“是多,就是好些都不认识。”赵山岚心虚,信誓旦旦地说要种水果,哪知道水果种子都不认识。
“嗯?”谭殊词放下小篮子,接过赵山岚手里的种子,又在在桌上的几种里看看,不确定道:“这个好像是什么花种吧?”
“怎么说?”赵山岚眼睛一亮,保不准他家阿词就能认出来呢。
谭殊词抿唇,犹豫道:“这个种子,与我母亲从前种的花好像是同一种,可时间太久我也记不清了。”
他母亲患病前喜爱侍弄花草,有些是从花匠手里买成品、秧苗,有些是她自己寻摸种子种出来。
他只是看着这种子熟悉,随口一说。
赵山岚无所谓摆手,“不怕不怕,开了年都种上,管它是什么,只要有用就成!”
“阿词,你还没跟我说过你家里人……”
赵山岚还是头回听谭殊词提到家人,注意力一下就偏了,那堆种子瞬间变得普普通通。
既然都提起了,他就想顺杆子往上爬,更了解阿词一些。
“……你想听吗?”
谭殊词忍不住问,心里对提起母亲和那个家依旧踌躇不定。
那些爱恨,又淡薄又沉重,压在心头偶尔让人喘不上气。
“我当然要听,我以前还以为你家就你一个,原来你还有亲人那你就不只我一个人可以依靠了。”
赵山岚原本想这么,可他好像再也说不出口。
“我……是被逐出家的。”
谭殊词的身世,说复杂也不复杂,说简单也不简单。
父母是门当户对的年少夫妻。二甲及第的新秀和颇有家财的富商小姐,婚后两年才生下的哥儿。
没有儿子,所以唯一的哥儿被寄予厚望。当然是攀附上官的厚望。
父亲慈眉善目,可但凡哥儿言行举止有半分不按照贵族教养施行,就要恶语相向。
母亲温婉贤淑,却总一边疼爱一边埋怨,要哥儿为她挽留住相公的心。
他们的爱是真的,反复无常也是。
哥儿长到十六岁,父亲如愿为他筹谋了一门好亲事,嫁给一位上官的侄子做正夫。
此时父母都很欢喜。
到了十八岁,哥儿眼看要出嫁,母亲却重病了,上官的侄儿以晦气为由推迟婚事。十九岁,母亲没能坚持住,在雨夜咽了气。
前脚撤了府门白布,后脚父亲就迎外室进门做了继室。
继母还带着两个孩子,大的只小他三岁。
哥儿的日子艰难起来。
落水,婚事作罢,最后将他族谱除名,送到这里来。
……
赵山岚听了个大概,听到被陷害落水那里,险些拍桌而起。
又是被请家法,又是被赶出家门。
心脏就像是被大手捏着透不过气来。
谭殊词说完,好似没所谓地笑笑,“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而且我还送了他们一份礼物。”
他意味深长道:“还把我那个爹不行的事大肆宣扬了一番!”
赵山岚差没憋住,竖了个大拇指,“干得好!”
随即又把人抱住,比刚才更紧,更用力。
千言万语,都不足以描绘赵山岚此刻的心。
心疼,愧疚,怜惜,悔恨……
他终于得以窥见一个完整的对方。
那些他没法参与的年岁,那些他无法触及的回忆,莫名的酸涩和嫉妒。
可他又渴望代替对方经历那些风风雨雨,又恨为什么不能早些认识,帮他挡住那些刀林剑雨。
说来说去,他只怪相遇太晚,而爱还不够深切。
以至于无力抹平那些委屈和踌躇,让对方独自舔舐伤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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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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