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2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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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种子，家里是一两银子也抠不出来了。好在先头已经陆陆续续给了方匠人一百两周转，房钱还不算太紧迫。
既打定主意不动那二十两金，赵山岚便连轴往山里跑。
打野猪那日下的套子得了几只兔子后头几天才得了只值钱的雌鹿。
兔子都死掉僵硬，指定卖不掉，剥皮留下皮毛，还能给阿词多做几条毛领。
雌鹿吊着一口气，赵山岚立马就带去镇上卖。
这回还是到王家酒楼里去卖的，生意做过几回，赵山岚和采买的管事也算面熟，四五十斤的鹿得了二十三两。
天气渐冷，管事正愁酒楼里做锅子没什么压轴菜，这鹿肉来得及时。
自觉又能让生意更上一层楼，管事笑眯眯拍着赵山岚肩膀：“赵兄弟，后头你要还有猎物，尽管拿到我们王家酒楼来，有多少我收多少！”
“你可千万不要卖到迎客楼去，他家也有长期合作的猎户，你去是要吃亏哩！”
赵山岚但笑不语。
这王家酒楼和那迎客楼常年较劲，名气却始终落于下风，赵山岚就是看中这点，有什么猎物都先来这问问。为了和那边打擂台，大的猎物保管在这卖得出去。
不过这酒楼管事给价公道，不讨价还价纠缠，赵山岚乐意往这边来。
“王管事放心。如此我就告辞了。”赵山岚拿到钱，客气两句。
“赵兄弟留步。”王管事扯着他往旁边闪，凑近了神神秘秘道：“我听说啊，前几日迎客楼收得了一样好东西，是个猎户得的。赵兄弟也是干这行的，不知道你能不能也寻到？”
“哦？”赵山岚看他神色躲闪，料想不是容易差事，不敢轻易答应，“是何东西？”
“……熊掌！”王管事对着赵山岚竖起来两根手指，“一月之内，若是你能办成，二百两！”
赵山岚心念一动，那可是二百两，“是独要那死的，还是活的？”
不过青群山里头有老虎，有没有熊他可不确定。就是那熊掌，他觉着还不一定有鱼好吃，不过是贵族、商贾奇货可居罢了。
想来这王管事要寻摸熊掌，怕是另有谋划。
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王管事给赵山岚了个心领神会的表情：“活的，再加一百两。”
福禄镇不富裕，却又容得下两家大酒楼，归根究底这酒楼也不止做酒楼生意。
青群山那么大，养活了多少人，里头的宝贝多着呢，外头总有觊觎。
“几个月前，那迎客楼东家得了支品相极好的人参，我们东家这次怎么也不能低人一头。”王管事叹气一声，悄悄告诉赵山岚些内幕，“你若是能得了活熊，我家东家可就……”王管事点到为止，又轻轻指了指上头。
赵山岚假装没听到前面半句，熊确实没见过，倒是不敢夸下海口：“我只能说是尽力。”
“尽力就好，尽力就好！”王管事另外摸摸了钱袋，“这是十两，不能叫你白干，只不过，你要多尽心呐。”
赵山岚接下，又和他打会儿太极，才得以脱身。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一只熊大几百两，他大半年也就挣了一百多两，还是有人参加上。
一个月期限，他不如好好进山找找熊的踪迹。
回到家，赵山岚就跟谭殊词说了这事，决定后面进山几日，不再回家。
上回遇到老虎虽有惊无险，却还是让谭殊词心惊胆战，此番听他说要进深山几日，更不愿意。
“我只问一句，你可有把握全须全尾回来？！”
谭殊词紧盯着他的眼睛，但凡发现对方有一丝闪躲，就必然不会让人进山。
赵山岚看他又是关心则乱，握着他的手拍了拍，“阿词你放心，没有把握我可不会乱来，我就是先去寻摸一下踪迹，不会不自量力的。”
“当真？”
赵山岚一听，故作受伤地往人怀里倒，“阿词不信我了？”
谭殊词打他一下，没好气道：“别装样！”
在他看来，赵山岚可信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又是一回事。
那可是直接在深山住下了，可不比以往日日回家。万一有点什么意外，可就是鞭长莫及。
“预备什么时候去？”谭殊词劝不住他，也明白家里确实缺钱。
赵山岚就是这样，他体己的五十两对方死活不用，成天就想打猎打猎，简直像头倔驴，怎么说也说不通。
“等几天吧，我准备准备。”
进山几天，吃的穿的，怎么过夜都是问题，赵山岚要好好琢磨琢磨。总不能志向有了硬件跟不上。
谭殊词松了口气，好在不是说干就干，好歹有些章法。
“既然这样，你后日同我一起去庙会吧。”谭殊词若有所思，搓搓脸颊道。
“追云邀我同他去镇子外的庙会，我看你在家也是闲着，不若给我们两个压阵。”
庙会？这隔壁几个村哪里有庙啊，办哪门子庙会？
“什么庙会？哪里的庙会？云哥儿怎么偏偏邀你去？”还就两个小哥儿去，赵山岚顿时阴谋论起来，“他怕不是被谁骗了？”
“你想哪去了，”谭殊词哭笑不得，点点赵山岚坚硬的脑门，这才透露些实情。
这福禄镇城外头有个庙，里头供着一位财神，一位月老。
庙里有棵百年老树，谓之姻缘树。
每月初一就会办庙会，而青年人们就借庙会寻找各自的姻缘。这传统延续多年，成就好些佳话。
阿生叔夫夫两个托媒人物色了个好汉子，就要借着庙会的让两个年轻人见见面，看看合不合得上眼缘。
“就是去相看嘛，我懂了。”
赵山岚倒是没听过这传统，怀疑就是为了办庙会乱编的，多吸引人过去涨香火。
可随即又不明白了：“他阿爹阿父不陪他，让你陪他？”
这得是多亲近，才能就让他家阿词一个人打伴儿，那小哥儿，明晃晃没把他这个阿词的正牌相公放在眼里。
赵山岚坐远了些，丧着个脸，老大不乐意。
手臂被拉着摇了摇，他一抬眼，就见阿词眼光流转，柔柔弱弱地过靠来：
“云哥儿就同我要好些，何况这不是叫你一同去嘛。你这人高马大的，刚好保护我们两个~”
去当保镖？
幻视到时候他霸气开道，护着阿词走在后头，而对方投来崇拜眼神……赵山岚心里顿时涌起无限豪情，拔地而起，“行，那我就去保护你！”
说来这庙会也有可取之处。到时候云哥儿去相亲，他和阿词就享受二人空间，美美约会，简直妙哉！
他突然起身可把谭殊词吓了一跳，哪里晓得他心里那些小九九，只当他答应了就好。
此事了了，谭殊词话头一转：“对了，今天的银子呢？”
“啊？对对对，在这呢！”赵山岚赶紧把银子掏出来上交，没有一丝一毫拖沓，“阿词你数数，连着带出去的五百文，都在这！”
谭殊词都不用数，看他那殷勤模样，就知道是对的数，就知道这憨汉子又是空着肚子回来的。
“给你的零花你不用就罢了，怎么午食也不吃？”床头拿出钱匣子把钱装好，谭殊词起身，斜了赵山岚一眼，“走吧，给你做饭去。”
这会儿晌午过了许久，饭菜早冷了，又得重新升火，“你说你，早上吃得也不多，感觉不到饿？真不让人省心！”
赵山岚只跟在他屁股后头，任他念叨都觉得浑身舒坦，“原本不饿，阿词一说就饿了~”
“贫嘴！”
夫夫两个黏黏糊糊进厨房做饭，一时间个，半个山腰都是两人的欢声笑语。
……
冬月初一，庙会。
陈家夫夫提前一日雇了牛车，初一这日早早就送了自家哥儿去庙会地点。
千叮咛万嘱咐，让陈追云凡事多听听两位兄长的，不可闹出乱子才罢。
然而他们到的实在早了些，距离约定好的午时三刻还差着一个多时辰。
便打算先进去各自拜拜。
庙没有名字，姑且唤它无名庙。
庙里供奉财神和月老，有两位坤道，一位庙祝，一名小道童。
天朝道家兴盛，道士地位尊崇，受人敬仰。即便是这山野小庙，也无人敢造次。
门前空地上，除了来往的香客，还有许多摆摊叫卖的商贩。
老庙祝带着小道童，一老一小在大门口支了小摊子施粥。
庙离镇子不算近，只又穷苦的老人、幼儿不辞遥远，匆匆上前领一碗，又匆匆离开。
里头，月老殿和财神殿隔着院子正对着，中间就是那棵几抱粗的姻缘树。
俗话说月老庙无人问津，财神庙长跪不起。这财神殿里香火确实旺，七八波人进进出出，这边月老殿就进了三四个人。
赵山岚三人一到那月老殿门口，里头的一位坤道迎上来，“三位善信是求姻缘还是求子嗣？”
赵山岚指指陈追云，先发制人：“他求姻缘，我们陪他来的。”
坤道浮尘一甩，看向陈追云，“如此，请这位善信随我上前取香。”
三人空着手来的，要拜月老就得用庙里提供的香。
陈追云跟着坤道，爽快买了一把香就往月老像面前去了。
赵山岚想拉着谭殊词去逛逛，刚拉上手，那坤道神不知鬼不觉又到了跟前。
“二位善信不拜拜吗？”坤道笑眯眯巡视两人，看出二人是夫夫一体。
谭殊词对着坤道施礼，“道长，不知这月老殿，如何求子？”
这也是问出了赵山岚的心声，没听说过月老管生孩子啊，不都归送子娘娘管么。
坤道高深道：“两位善信不可求。时机未到，亦求不得。”
“……”赵山岚嘴角一抽，来了来了，电视剧里的大忽悠剧情要来了。
岂料坤道直接开门见山了，眼睛先看谭殊词，然后定在赵山岚脸上，“明年春三月，二位善信再来一趟吧。”
“里面那位善信姻缘线坎坷，恐耗费不少功夫。二位闲暇，不妨去后山走走。”
赵山岚听不懂坤道打的哪门子谜语，明年春三月？有什么说法不成？
“还请道长明示！”谭殊词一直对落水伤了根基之事耿耿于怀，生怕往后真生不了，当下有些慌乱。
这到底是能有，还是不能有？
“症结不在夫郎，而在这位善信。”
坤道就差指着鼻子说赵山岚有问题了。
“啊？我？！”赵山岚一个激灵，这是什么意思，诬陷他不能生？
“道长莫不是说错了？我夫君身体龙精虎猛，怎么可能……”谭殊词也是一怔，下意识就维护起赵山岚。
坤道失笑，打断他：“非也。这位善信非此世之人，其中自有缘法。春三月，二位务必再至。”
说完，坤道浮尘再甩，施施然走开。
赵山岚这下如同戳破的皮球，一肚子气立马泄了。
她知道了，她看出来了。
这道士难道真有两把刷子？！
“山岚，道长那是什么意思，什么非此世之人？”
赵山岚几乎是强颜欢笑着，把谭殊词往院子里带，“我也听不懂，说不定就是我身体有问题，我们到时候再来一次便是！”
谭殊词还想再问，就被拉着往财神殿去，“阿词阿词，我们去财神殿拜拜，保佑我们挣大钱。”
思绪一下被带偏，谭殊词无奈笑着一起去。
财神殿人果然多，夫夫两个挤了好半晌，终于排到供桌面前……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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