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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Chapter 50 喜欢…… ...

  •   房间不算宽敞,一张能容纳两个成年人的简易床,墙角有张书桌,上面堆满了一排书。

      安然简单观察一番,床虽然简单,但被子和垫子都很厚实,他试着坐了一下,很舒服,睡觉应该不会冷。

      “我问问陆旋还有没有被子。”安然说道,就准备出去。

      “你干嘛去。”司锦年叫住他。

      安然看向那张床,诚恳道:“只有一张床,我去问问陆旋还有没有多余的垫子,我将就凑合一下,打个地铺。”

      司锦年上下打量他,发现他竟然没有开玩笑,而且还满脸的认真,他无奈叹了口气:“不用,你跟我一起睡吧。”

      安然:??

      他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之前还只是在一间屋檐下一起睡觉过,现在已经到床上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我还是……”

      他话还没有说完,司锦年就打断道:“多余的垫子和被子都被陆旋拿去了,已经没有多余的。”

      安然一愣,才想起木屋里面的床都被他们几个占满了,陆旋因为要轮流值夜,就在楼下随便打了个地铺。

      把人家床占满就算了,还要抢地铺,那真是该死!安然暗戳戳地想。

      他扫一眼面前的床,司锦年已经开始脱外套。

      安然:!!

      安然下意识别过脸去,耳根微微发热。他听见外套被搭在椅背上的声音,然后是皮带扣轻轻碰撞的金属响动。

      “怎么了?”司锦年侧过半张脸看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问他。

      “没什么。”安然眼睛盯着墙角那排书脊,仿佛那是什么了不起的学术著作。

      床垫微微一沉,司锦年已经躺下了。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轻声唤道:“安然。”

      安然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很轻,带着满满的诱惑,又沉又哑,像是在隐忍某种东西。

      没办法,不睡也得睡,他磨磨蹭蹭地脱了鞋,把外套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小心翼翼地靠着床边躺下,后背几乎悬空了一半。

      “你再往外挪一寸就掉下去了。”司锦年忽然伸手,扣住他的肩膀往回一带。安然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翻了个半圈,结结实实地撞进一个温热的胸膛。

      他僵住了。

      司锦年似乎也愣了一下,随即松开手,声音淡了下来:“睡中间,没人嫌你。”

      安然闷闷地“嗯”了一声,老老实实躺平了。被子被展开,司锦年分了一半盖在他身上,被子厚实,带着洗衣液清淡的味道。关了灯,木屋彻底暗下来,只有窗缝里漏进一线月光。

      安静了很久。

      奔波了这么长时间,安然以为自己会很快进入梦乡,然而事实并非如此,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已来到后半夜,他清醒的要命,该死!

      身后微弱的呼吸声传来,一起一伏,在寂静的房间,所有声音都被无限放大,安然小心翼翼咽了口唾沫。

      他感觉到身后人翻了个身,一条手臂很自然地搭在他腰上,像是对待一个习惯了的抱枕。

      安然瞬间惊醒,原本就精神的脑子,此刻更精神了。

      有力的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直跳,安然觉得心脏快要跳出来了,不仅如此,他感觉自己浑身发热,如果不是关着灯,他一定会像煮熟的鸭子一样,从头红到脚。

      “上……上校?”安然小心翼翼地叫。

      身后的人没有反应,像是睡着了,安然沉默几秒,伸手轻轻去推搭在自己腰上的那双大手,他想拿开,然而还没有移动半分,司锦年猛地一把抓住,抱着安然又往怀里带了带。

      滚烫的胸膛瞬间抵着他的后背,司锦年把头埋在脖颈里,粗重的呼吸洒在脖子上,安然一惊,下意识压低声音叫他:“上校!”

      “安分点。”

      安然彻底不敢动了。

      身后的人似乎很满意他的配合,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那条手臂依然搁在他腰上,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安然僵着身子,像一块木板似的直挺挺躺着,连翻身都不敢。

      他想不通,一个睡熟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刚才那一下,他几乎是被“捞”过去的,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听着耳边逐渐平缓的呼吸,安然开始在心里默数,试图用这种方式催眠自己。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数到第一百二十三只的时候,他绝望地发现,自己比刚才还要清醒。

      脖子后面那片被呼吸扫过的皮肤像着了火,又痒又烫,他想伸手去挠一下,又怕惊动身后的人,只能咬着嘴唇忍着。

      时间过得极慢。窗外的月光不知什么时候被云遮住了,木屋里彻底暗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黑。

      安然在这种黑暗里睁着眼睛,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无声的宇宙,唯一的参照物就是腰间那条手臂的重量,以及后背若有若无的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安然终于感觉到困意像潮水一样漫上来。他的眼皮开始发沉,意识逐渐模糊,整个人慢慢松弛下来。

      就在他快要坠入梦乡的前一秒,身后的人忽然动了一下。

      不是翻身,不是无意识的蹭动,而是一种很轻微的、缓慢的移动。那只搭在他腰上的手抬起了几寸,又落下来,指尖恰好碰到他紧握成拳的手背。

      安然的心脏猛地一跳,困意瞬间烟消云散。

      那根手指停了一下,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犹豫。然后,它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将安然蜷缩的手指掰开,把自己的指节嵌了进去。

      十指相扣。

      安然屏住呼吸,连空气都不敢咽。

      他想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睡梦中无意识的行为,可那个动作太准确、太笃定了,就像是一个人在黑暗中等待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他想要触碰的东西。

      “睡吧。”司锦年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低得几乎只剩下气音,不像清醒时的命令,倒像是一声叹息。

      这一次,安然确定他没有睡着。

      他也确定,自己听见那两个字的时候,心跳声大得足够让整个木屋的人都听见。

      司锦年没有再说话,也没有松开手。那只手干燥、温热,带着薄茧的指腹扣着他的手背,既不紧也不松,却有一种让人无法挣脱的笃定。

      安然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无数个念头搅在一起。

      他僵在那里,手被握着,后背对着一个人,在无边的黑暗里,听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声。

      该怎么做?安然在心里问自己。

      之前两人虽已互通心意,哪怕只是只言片语,没有一句“喜欢你”,也能明白对方的心意。

      可他没谈过恋爱,更何况对方还是个男的,安然左思右想,最后决定不争气的回握一下。

      然而就是这个举动,司锦年像是接收到某种信号。

      黑暗里,司锦年的呼吸变了。不再是均匀绵长的睡眠呼吸,而是沉了几分,重了几分,像是什么东西被刻意压着,却压不住。

      安然还来不及反应,腰间那条手臂猛地收紧,整个人被翻了过去。

      天旋地转之间,他被转成了面对面的姿势。

      黑暗太浓了,浓到连近在咫尺的轮廓都看不清。但安然能感觉到——感觉到近在耳边的呼吸,感觉到两个人之间几乎消失的距离,感觉到被褥下彼此的体温正在交融。

      “上……上校。”安然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嗯。”司锦年声音低低沉沉的,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只手扣着安然的手,另一只手臂垫在他腰下,把人半圈在怀里。

      “安然。”他忽然开口。

      “嗯。”

      “你……喜欢我吗?”

      安然一愣,气氛都到这了,你问这个?

      不过他还是仔细想了一下,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习惯了对方的存在,这种感觉更超乎于习惯,倒不如说是想。

      他想司锦年能平平安安,每一次任务归来都能安然无恙,他想司锦年能陪在自己身边,每一天都开开心心。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司锦年,或许是突然的照顾,又或许是突然的帮助,可能这些就是萧逸所说的“感觉”。

      如果凭感觉算不上喜欢,那司锦年对他的好,对他的照顾,给他找工作,出手解决麻烦,送他去见埃德蒙,所有的一切,都铺垫在一个名叫喜欢的伏笔里。

      他想了很久,司锦年也沉默了很久,他一直盯着安然,想要听他亲口说,可安然不为所动,同样也盯着他看。

      难道……他不喜欢我?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安然突然正色道:“喜欢……”

      话没说完。

      司锦年便吻了上去。

      攒了不知多久的克制和隐忍,终于在这一刻吻上了安然的嘴唇。

      安然瞪大了眼睛,尽管什么都看不见。

      他亲我了。

      他亲我了。

      他亲我了。

      他们没有说破自己的心思,却已互通心意,两人却非常明白对方的心意,可是现在,司锦年直接略过了那些可有可无的步骤,越过了一切拖泥带水的暧昧,用这个吻把所有窗户纸撕了个粉碎。

      安然不知道自己沉默了多久,也许是一秒,也许是漫长的世纪。

      他用那只还贴在司锦年脸上的手,把人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仰起头,笨拙地撞了上去。

      吻偏了一点,落在嘴角。

      司锦年整个人顿了一下。

      下一秒,像是被点燃了什么引信,他猛地收紧手臂,把安然整个人箍进怀里,另一只手扣住了安然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蹬到了一边,木屋的温度仿佛在急剧上升。

      安然的手指攥紧了司锦年的衣领,指节发白,整个人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黑暗中,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他感觉到司锦年的手掌贴着他的腰侧,指腹上那些薄茧擦过皮肤,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上校!”安然紧张地喊道。

      “我在,别怕。”司锦年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汗水濡湿了额头,也浸透了身下的床单。不知道过了多久,所有的浪潮终于归于平静,木屋里只剩下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喘息声,一下一下,像潮水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呼吸。

      被子早就不知去了哪里,安然躺在那里,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浑身湿透,却前所未有地鲜活。

      司锦年翻了个身,把人捞进怀里。

      安然往他怀里靠了靠,把脸埋在对方的颈窝里,闻到了洗衣液的淡香和另一种更强烈的、属于司锦年本身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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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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