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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Chapter 51 重要研究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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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从窗户涌进来，把整间木屋照得亮堂堂的。他眯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势趴在司锦年身上，而对方的一条手臂牢牢地箍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和他的手十指相扣，纹丝未动。
安然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三秒。
然后，昨晚的一切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
他的耳朵一瞬间烫得能煎鸡蛋。
他想悄悄挪开，可刚动了一下，司锦年的手臂就收紧了，眼睛都没睁一下。
安然：“……”
早上七点，众人陆陆续续起床，当务之急，他们要尽早回到基地。
罗森拿着一块面饼，轻手轻脚地上二楼，他一边走一边吃，很快就来到安然跟司锦年休息的房间，看着面前的房门，他陷入沉思。
会不会打扰到他们？
本来他想让司锦年的下属去叫，但是三人眼观鼻，鼻观心，都沉默不语，毕竟跟司锦年睡在一间房的可是安然，如果是其他人叫了也就叫了。
无奈之下，罗森提出猜拳去，本以为自己屎一样的运气应该会输，没想到赢了二局。
叫，还是不叫？
就在罗森纠结之际，房门吱呀一声从里打开了，安然穿戴整齐，睡眼朦胧地站在门口。
“罗森？你怎么在这？”
“呃……”罗森上下打量他一会儿，“时间不早了，看你们还没有醒，想上来叫你们来着。”他想了想，“上校呢？”
“哦。”安然走出去，把门关上，“在里面穿衣服。”
罗森转身跟上，从话中嗅到了一丝微妙：“昨晚……”
罗森支支吾吾，手肘关节撞了一下安然，后者不明所以，罗森露出姨母笑，向他一挑眉，那表情不言而喻。
安然一愣，想起昨晚的一切，昏暗的房间里，两人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
脖子脸颊好不容易退下去的绯红，刷地一下又红了起来。
“昨晚……什么都没有。”安然心虚又不好意思地说，脚下加快了速度。
罗森挑眉：(*￣rǒ￣)
七点三十五分，众人准备出发，两辆越野车一头扎进满地是雪的马路。
越野车在积雪覆盖的公路上一路颠簸，窗外的白桦林飞快后退。
安然坐在副驾驶，尽量让自己显得若无其事。他靠着车窗，目光投向外面单调的雪景，实际上余光一直在偷偷观察后视镜里坐在后排的人。
司锦年上车后就闭目养神，军大衣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边脸，看起来像是真的很困。
“昨晚睡得好吗？”罗森从驾驶座探过头来，笑得一脸欠揍。
“闭嘴开车。”安然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冷风灌进来，总算让他发烫的脸颊好受了一些。
罗森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安然：“……”
他就知道。
车子继续往前开，大约又过了二十分钟，转过一个山坳后，前方终于出现了熟悉的景象——铁丝网围起的警戒线，外围高大得有些突兀的通讯塔。
基地到了。
但和平常不一样的是，营区大门外多了一道路障，两个荷枪实弹的哨兵站在那里，看到他们的越野车后，并没有立刻放行，而是举起了警示牌。
“停车检查。”哨兵端着枪走过来，表情严肃。
罗森摇下车窗，哨兵的视线扫过后座的司锦年，敬了个礼：“这是新规，任何人进入基地都要接受身份核验。上校，请您谅解。”
司锦年推开车门下来，军靴踩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走到哨兵面前，掏出证件递过去，语气不咸不淡：“什么时候开始执行的？”
“昨天下午四点，具体原因上校您回去后会知道。”哨兵核对完证件，让开通道，“请进。”
车子重新启动，缓缓驶入基地。
安然注意到，基地里的气氛明显紧张了许多。巡逻的队伍比平时多了两倍，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在通讯塔下忙碌，神情焦灼。
“不对劲。”罗森小声说了一句。
车子在办公楼前停下，还没熄火，一个穿着作训服的中年军官就大步流星地迎了上来。
“上校，您总算回来了。”中年军官的表情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更加紧绷，“有紧急情况需要您处理。”
司锦年点点头，下车前忽然回头看了安然一眼。
“怎么了？”
“没什么，待会我让魏连来安排你们的住处。”说完，司锦年深深看一眼安然，良久之后才慢慢走开。
司锦年逐渐离开的背影，让安然心里升起了担忧。
几分钟后，魏连穿着黑色的风衣，带着帽子顶着风雪缓缓走来，他整张脸都埋在衣颈，让人看不清神情。
“少校。”安然轻声道。
魏连抬起头，露出一丝笑容：“太好了，你没事。”
两人在短暂的时间里对视一眼：“跟我来。”魏连说。
魏连带着安然绕过办公楼，朝灯塔走去。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空气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高大的灯塔屹立在云端，安然总觉得空气里绷着某根看不见的弦。
“魏少校。”安然快走两步，跟上了魏连的步伐，“基地到底出了什么事？那个哨兵说昨天下午四点开始的新规，发生了什么？”
魏连侧头看了安然一眼。风把他衣领吹开了一些，露出削瘦的下颌线和微微抿紧的嘴唇。
“从你踏上列车，才短短过去两天，基地东、西、南三侧，全被感染者突袭。”魏连的声音压得很低，“如今只有北侧没有受到感染者袭击。”
安然后背一凉：“怎么会这样？”
“如今的北侧，到处都是居民。”魏连继续往前走，语速不自觉地快了起来，“原本只能容纳20万人的北侧，现在被迫挤出30万人。”
魏连说着说着，自嘲地笑了笑：“你也知道，基地资源本身就不足。”
三十万人——这个数字看起来不多，还比不上一个省，但病毒爆发以后带走了许多人的生命，南方基地东西南北全部加起来总人数才50万人，北方基地就更少了，只有30万人。
原本80万的人，南方基地东侧失陷，北方基地遭突袭，随后西南两侧也失陷。而如今的北方基地已经成为感染者的天堂。
“现在所有人都住在灯塔里？”安然心里沉甸甸地问。
“只有核心人员。”魏连走在最前面，“灯塔地下还有三层，当初建造时就考虑过极端情况，但容纳人数有限。上校的意思是，把你和罗森安排在这里，相对安全。”
安然沉思着，跟着魏连走进灯塔，一楼宽阔的大厅里人来人往，前台的电话接连响起。
“喂，你好，这里是灯塔指挥中心。”
“我要投诉！这鬼地方根本不是人住的！”
“喂，你好，这里是……”
“我要找上将……”
“不好意思，上将很忙……”
“……”
一堆乱七八糟的对话听下来，安然听见的全部是群众对灯塔的不满意，不是吃的不好，就是住的地方太过于狭窄。
安然：“……”
“现在的情况你也看见了，就是这样。”魏连有些无奈地说。
安然笑了笑，表示理解。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黑框眼镜的男人走了过来：“安然。”
“是你。”
安然一点也不意外，基地的核心人员都在这里，见到周明远也是情理之中。
反观罗森放松的神态，此刻变得警惕起来。
“是我。”周明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露出一口森然白牙，“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
安然：“托你的福，全须全尾。”
“少校，他现在，总应该归我了吧。”周明远看向魏连。
后者微微点头，罗森不高兴地问：“什么归你。”
“是这样的。”魏连见他神情不对，虽然不知道他们中间发生了什么，但看罗森的表情，显然两人不对付，他解释道，“安然体质特殊，能有效免疫病毒，如今的他是基地重要研究对象。我这么说，你听得明白吧？”
罗森前不久才知道安然的特殊性，他以为别人不知道，但没想到基地早已盯上了他。
魏连：“只是常规的血液检查和病毒抗体研究，不会伤害到他。”
罗森还想说些什么，安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他身后走出来，看着周明远：“需要我做什么？”
“抽血、基本的身体数据采集，可能还需要一些组织样本。”周明远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当然，都是在保证你安全的前提下。”
“可以。”安然说。
“安然！”罗森急了。
“没事。”安然回头冲他笑了笑，那笑容看起来轻松，眼底却带着几分认真，“人都到这儿了，总不能白吃白住。而且——”他顿了一下，“我也想弄明白，我到底为什么不会感染。”
见劝不动，罗森只好作罢，恶狠狠地瞪了周明远一眼。
周明远也不生气，绅士地伸出一只手：“请。”
安然点点头，正想跟上他，罗森便紧跟其后。
“罗先生这是……？”周明远走在前面。
“盯着你。”
“那你可小心了，要是见到了血腥的场面晕过去了，我可管不了你。”
罗森“哼”地一声：“我会先把你的头打爆。”
安然：……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