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即将知道的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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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天际线，室内却寂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
温小棠（Q版）被安置在陆景深那张办公桌的一角。
底下垫着一块刚从助理陈默那里紧急征调来的羊绒方巾。
陆景深坐在宽大的黑色真皮办公椅里，面前摊开着一份亟待签字的文件，手中的定制钢笔悬在半空。
他的目光，却并非落在文件上，而是不受控制地隔几秒就飘向桌角那个小小的身影。
从片场带回来已经快一个小时了。
这一个小时里，陆景深感觉自己处理了平时需要三小时才能搞定的文件量——
效率高得惊人，只因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个被顾言强行塞过来的“培养感情对象”。
带她回来培养感情？
陆景深看着那个只有他手掌大小、似乎因为环境陌生而显得有些局促的小身影。
第一次对“感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具象化的棘手。
该怎么培养？
给她放动画片？他办公室里没有电视。
给她玩具？陆景深的目光扫过自己一尘不染、只有文件和电子设备的桌面。
给她讲故事？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陆景深自己掐灭了。
荒谬。
且不说他会不会讲故事，对着一个Q版小人讲什么？
跟她聊天？聊什么？
聊财务报表？聊市场风险评估？还是新项目的可行性报告？
陆景深只觉得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一种前所未有、名为“手足无措”的情绪，正悄然啃噬着他引以为傲的冷静。
他只能选择最“安全”的方式——沉默，高效工作，然后每隔几秒，确认一下那个小东西是否还活着。
他活了二十几年，处理过无数比这复杂百倍的商业难题和人际博弈。
却从未像此刻这样，对着一个巴掌大的、需要“培养感情”的对象，感到束手无策。
温小棠（Q版）起初是僵硬的。
坐在陆冰块这对她来说堪比停机坪的办公桌上。
她抱着膝盖，缩在羊绒方巾上，小脑袋埋得低低的，只敢用余光偷偷打量对面那个气场强大的男人。
他眉头微锁，薄唇紧抿。
好可怕……比顾扒皮的糖罐子警告还可怕！
温小棠（Q版）内心哀嚎，小爪子紧张地揪着身下的羊绒毛。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陆景深除了时不时看她一眼，就是埋头处理文件，速度快得惊人。
温小棠（Q版）紧绷的神经，在这种诡异的、持续的低压安静中，竟然慢慢地松懈下来了一点？
好像也没那么吓人？
至少他没把她丢进鱼缸或者塞进抽屉？
饥饿感适时地冒了出来。
在片场只顾着啃玉子烧，鳗鱼饭还没来得及消灭就被带走了。
小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温小棠（Q版）的小脸瞬间涨红，赶紧捂住肚子，心虚地偷瞄陆景深。
陆景深翻动文件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她捂着小肚子的爪子上。
温小棠（Q版）吓得一个激灵，立刻坐直，努力摆出“我一点也不饿”的表情。
陆景深沉默地看着她，眉头似乎蹙得更紧了一点。
几秒钟后，他放下钢笔，抬手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
“陈默。”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陆总？”
“送些点心进来。要甜的。适合……小孩吃的。”
“好的陆总，马上。”陈默的声音带着惊讶，但是马上就知道这份点心是要给谁的，专业素养让他立刻应下。
没过多久，陈默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走了进来。
脸上的表情努力维持着专业，但眼神里的震惊藏都藏不住。
托盘里放着一小碟小巧精致的草莓慕斯蛋糕，几块做成迷你动物形状的马卡龙，还有一杯插着迷你吸管的温热牛奶。
陈默将碟子轻轻放在温小棠（Q版）旁边的桌面上，又飞快地瞥了一眼自家老板那看不出情绪的脸，迅速退了出去。
草莓慕斯！小马卡龙！还有牛奶！
温小棠（Q版）看看点心，又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看陆景深。
陆冰块给她叫点心？还是这么可爱的点心？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顾扒皮偷偷给他下了什么指令？
陆景深接触到她震惊又带着点小欣喜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重新拿起钢笔，语气生硬地丢下一句：“吃吧。”
温小棠（Q版）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美食当前！
陆景深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个小东西吃得一脸满足的样子，紧蹙的眉头舒展了。
连带着笔尖落在纸上的力道都似乎轻快了一点。
接下来的时间，温小棠（Q版）彻底进入了“干饭+探索”模式。
吃饱喝足后，胆子也大了不少。
她开始小心翼翼地在陆景深巨大的办公桌上进行“探险”。
她好奇地绕着陆景深那个沉重的黄铜地球仪底座走了半圈，又小心翼翼地避开堆叠的文件，走到桌边，踮起小脚丫，努力探头往下看——好高！
她甚至跑到陆景深摊开的文件旁，试图辨认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还用小爪子轻轻碰了碰他放在一旁的钢笔笔帽——冰冰凉凉的。
每当她做出这些“出格”举动，陆景深都会停下笔，目光沉沉地看过来。
但预想中的呵斥或阻止并没有发生。
他只是看着她，眼神复杂，带着温小棠（Q版）读不懂的探究和纵容。
最多就是在她快要爬到文件堆边缘时，不动声色地用指尖轻轻把她拨回安全区域。
那动作甚至称得上小心？
温小棠（Q版）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
陆冰块今天真的很不对劲！
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感觉没那么“冰”了？
好像还有点好说话？
她要吃的就给吃的，她在桌上“撒野”也不管？
就在温小棠（Q版）对着陆景深桌上一个水晶镇纸研究自己的倒影时，陆景深放在桌面的私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温小棠（Q版）眼尖地瞥见是顾言的头像跳了出来。
陆景深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过。
温小棠（Q版）努力伸长了小脖子，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内心猜测：肯定是顾扒皮来问要不要接她回去了！
快答应啊陆冰块！
只见陆景深指尖停顿片刻，回复了什么，然后将手机放回桌面。
温小棠（Q版）立刻竖起小耳朵，眼巴巴地看着他。
陆景深抬眸，目光落在她充满期待的小脸上，语气平淡：“顾言问需不需要来接你。”
温小棠（Q版）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对对对！快说需要！
“我回复他，下班带你回顾宅。”陆景深下一句话直接粉碎了她的希望。
温小棠（Q版）：“……”
小脸瞬间垮掉。
她悲愤地抱起剩下的半块马卡龙，泄愤似的狠狠咬了一大口！
顾宅。
保姆车驶入庭院时，夕阳的余晖正将主宅白色的外墙染成温暖的橘金色。
顾言率先下车，林澈抱着剧本和文件紧随其后。
林澈脸色是藏不住的担忧，他还在想着被陆景深带走的温小棠（Q版）。
两人在客厅还没休息多久，管家就迎了上来。
“少爷，林少。”管家微微躬身，声音压得比平时低。
“陆老先生来了。”
顾言有些惊讶，陆老爷子一向很少主动拜访。
陆正霆从门厅走进来，只留了句：“小言，你单独跟我上来，我有话跟你说。”
就自顾自的往顾宅二楼书房走去。
林澈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陆老爷子？单独找言哥？
还是在这种时候？难道是因为棠棠姐？
他下意识地看向顾言，眼神里充满了不安。
顾言脚步顿住，脸上那点慵懒的笑意瞬间敛去，眉头蹙了一下。
这位老爷子很少主动上门，更少要求单独谈话。
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知道了。”顾言的声音沉静下来，他转头看向林澈，抬手抚平林澈那因为担忧而微微蹙起的眉心。
声音也放缓了些：“没事，估计是项目上的事。你累了一天，先去客厅歇会儿，喝点东西。我很快下来。”
林澈看着管家那郑重的神色，心里有点打鼓，下意识地抓住了顾言的手臂：“言哥……陆爷爷他是不是因为棠棠姐的事？”
他担心是陆老爷子因为顾言把温小棠“丢”给陆景深而兴师问罪来了。
顾言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力道和少年眼中的担忧，眼底掠过柔和。
他抬手揉了揉林澈柔软的头发，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
“没事，估计是些生意上的事。”
“陆爷爷还能吃了我不成？去坐着等我。”
说完，他收回手，转身朝二楼书房走去。
林澈看着顾言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言哥好像越来越喜欢揉他头发了？
他依言走到客厅沙发坐下，佣人很快送来了温热的牛奶和点心。
他捧着牛奶杯，心神不宁地小口喝着，目光时不时飘向楼梯的方向。
书房内。
厚重的实木门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陆老爷子陆正霆背对着门口，负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渐渐沉入暮色的花园。
顾言敲了敲门。
“进。”门内传来陆老爷子陆正霆的声音，比平时似乎更低沉沙哑了几分。
顾言推门而入。
顾言推门进来，反手轻轻带上门。“陆爷爷。”他语气恭敬。
陆老爷子闻声转过身。
当顾言看清老人的面容时，心头微微一凛。
不过短短时日未见，陆老爷子似乎苍老了许多。
原本矍铄的精神仿佛被无形的重担压垮了几分，眉宇间刻着深深的疲惫和难以言喻的沧桑感。
“小言来了。”陆老爷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他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坐吧。”
顾言依言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陆老爷子，没有主动开口询问。
他能感觉到，老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沉重感，绝非寻常。
陆老爷子没有立刻坐下，他踱步到书桌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光滑的桌面。
目光落在顾言身上，那眼神极其复杂。
书房里陷入一种压抑的沉默。
陆老爷子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过了许久。
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有些事我本不该插手。”
“但看到景深现在这个样子，看到小棠那孩子……心里，终究是放不下。”
“以前总觉得，替他们安排好，铺好路，就是最好的。”
“门当户对，知根知底，总不会错。”
他浑浊的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带着浓重的自嘲和悔意。
“强扭的瓜不甜。捆绑不成夫妻。”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顾言，眼神变得异常认真。
“小言，我来找你，是要跟你说个很重要的事。”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异常缓慢而清晰。
书房内的谈话还在继续，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
顾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他怎么都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
“我明白了，陆爷爷。”顾言站起身，神色郑重地应道。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即将知道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