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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牵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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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凌晨的寝室内。
两个一米八几的男生挤在书桌上刷题。除却老师留的作业，一天解决几套卷子已成日常。
同步撂下笔，温术按住酸胀的后颈，随意往白赫音肩上一歪。
后者摸了摸他的脸，骨节分明的手指绕到后面按捏：“久坐伤脊椎，要不买套自动桌椅？”
“用不着。”温术神情恹恹，“哪儿就那么矫情。”
“咱们要换新校长了。”白赫音简单转述在班级群看到的内容。温术沉默片刻，只道：“都高三了，何必呢。”
“听说那个学生在跳楼前还喝过洗衣液，只不过被救回来了。”
温术将脸埋在对方颈窝，闷声道：“喝洗衣液死不了，发现得快顶多烧嗓子烧胃。”
白赫音敏锐地抓住重点：“你怎么知道的？你喝过？”
“谁小时候没乱吃过东西。”温术伸出胳膊环住白赫音的脖颈，想将对方尚未问出的话堵回嘴里。
下颌被手指挑起，温术睁开湿漉漉的眸子，只见白赫音不知何时摘下眼镜，望向他的眼里含着淡淡笑意。
那根手指移到侧脸轻蹭，带出一阵酥麻：“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也不是拿这个话题翻旧账，以前的事我都不在乎。”
小心思被戳中，温术想偏过脸，嘴唇却被噙住。
白赫音扣住他的后脑加深这个吻，直到滚在被褥里才肯松开。
“你如果觉得愧疚，现在就可以弥补。” 他撑起身子，单手解开对方睡衣上的纽扣。
今夜的温术格外乖顺，玩了许多平时绝不会同意玩的花样；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
微信提示音响起时两人刚从浴室出来，温术先一步捞起手机。
【刘京晗】：阿术，竞选结果出来啦，我当选了学生会长。
【刘京晗】：谢谢你给我拉票，这周末我请客，大家再聚一次。
没几秒，白赫音也收到消息。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回复“可以”。
周末，烤肉店内。
店内桌子不大，一边坐两人，岱青到得晚，独自坐在侧边。
“多谢大家帮我拉票。”刘京晗举起酒杯，“特别是给我剪竞选视频的白学神，没有你我真不一定能选上。”
白赫音赧然轻笑：“别这样说，你本来就很优秀，视频不过是锦上添花。”
温术余光扫过去，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又开始装。
炭火愈旺，几人闲聊之际，白赫音用夹子翻肉后将熟透的食物推至一处，歪头用气音道：“可以吃了。”
温术回过头，见熟肉堆在烤盘上离自己最近的位置。
他不动声色地夹起几筷头，白赫音手艺还不错，牛肉不腥不柴火候刚好，吃下去多少都会默默烤熟补上。
桌上另外三人还在聊天，完全没注意到有两盘肉已被悄无声息地解决掉。
温术一手持筷，另一只手在长凳上摸索片刻，借衣袖遮挡勾住白赫音骨节分明的右手，手指在掌心里轻轻蜷缩，无声地撩拨。
后者翻肉动作顿住，长指插入伸来的手指缝间，掌心紧贴，严丝合缝。
店内人声鼎沸，同座或邻座的食客正在推杯换盏。
油脂渗入铁网滴落，炭火蹦出火星发出“噼啪”脆响，可乐或啤酒的浮沫则窸窸窣窣地摩擦耳膜。
耳边传来声极短的轻笑。
温术筷尖一顿，撇开眼继续面不改色地塞新烤熟的肉，手背贴住发烫的脸颊，觉得这炭火烧得实在太旺，令人口干舌燥。
交缠相扣的十指，直到吃完饭离场时才缓缓松开。
走出烤肉店，岱青突然提议：“附近新开了家游乐场，咱们要不要去转一圈。”
周末闲来无事，几人相互看了眼，纷纷表示赞同。
游乐场。
刘京晗左手挽住飒兰，右手拽着岱青去服务站取地图。
不知前方几人说了什么，只见刘京晗面容扭曲地抬起双手，“啪”地拍在男生脸颊两侧。
白赫音和温术跟在后面，刚好听见少女最后那句“岱青呀岱青，你真是个可爱的小糖球。”
见岱青满脸通红的囧样，白赫音偏头：“他怎么看起来既愤怒又高兴的？‘可爱小糖球’还有别的意思？”
在暖城多年的温术：“可爱的蠢货。”
“原来如此。”白赫音捂住脸笑，肩膀不住发颤。
刘京晗祸害过岱青，蹦蹦跶跶跑向落叶松树下的两人：“鬼屋迷宫去不去，二位？”
唯物主义者温术半点不怵，特别是瞥了眼站在旁边的人后，欣然应允：“行啊，现在去？”
“那赫音？”
温术抢答：“他没意见。”
“好耶，那我去买票啦，不准反悔！”女生双眼放光，兴高采烈地跑远。
“要是害怕可以在外面等。”温术抱臂，好整以暇地乜斜白赫音，“毕竟有些封建余孽真信世上有鬼。”
白赫音叹气：“你没听说过一句话，‘科学的尽头是玄学’吗？”
温术冷嗤：“如果真有所谓玄学，某人手里两条命怎么还没遭天谴？”
“遭天谴？”白赫音捂住胸口，露出极委屈的神色，“崔丽萍和她儿子都是自杀，这怎么能怨到我头上呢？”
“那你怕鬼？”
“横死鬼很吓人的。”
更何况崔丽萍失智到不认人后还能记得他的大名和相貌，真是死了都麻烦。
白赫音歪头沉吟，指尖轻敲下巴：“不过鬼屋里的鬼都是人扮的，这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温术：“不怕里面混进去个真的，这种邪性地方不总招乱七八糟的东西吗？”
远处，买完票的刘京晗踮起脚朝几人招手。
“这么关心我啊？”见岱青和飒兰走远，白赫音搂过温术，呼吸喷在对方颈侧，
“放心，大多鬼屋位置结构的风水都是极阳，反而不容易闹真鬼。”
温术被撩得脸热，挣开怀抱：“少自作多情，走了。”
鬼屋内空气沉冷，随大门被工作人员“嘭”地关闭，场内一片死寂，恍若置身冰窖。故意做旧的墙壁上爬满诡异狰狞的人脸，在幽绿色灯光下起伏。
岱青打头，女生们走在中间，剩下两人垫后，依次踏上不住摇晃的狭窄木桥。
木桥下燃起簌簌鬼火，两边披头散发的NPC不停扯拽裤脚，口中溢出哀叫。
上岸后来到岔路口，刘京晗看清路中景象惊声尖叫，猛地抱住飒兰，后者拍拍她的后背安抚：“没事没事，假人而已。”
话音刚落，那假人倏然弹坐而起，关节僵硬扭动，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就要往几人这边爬。
岱青“嗷”一声抓住飒兰另一只胳膊。
去鬼屋最积极的两人，此刻都瑟瑟发抖挂在高瘦女生身上。
飒兰无奈地叹口气，回过身：“赫音...”
“啊，人呢？”
她凤眼微瞪，满脸震惊，刚还在身后的人此刻竟莫名蒸发。
山洞隧道里，光线幽暗，失踪的两名男生此刻正并排快速穿行。
怕鬼的人反而泰然自若，还有心思观察墙壁上斑驳的血迹，眸中平静无波。
温术双手插兜，不动声色瞥过对方线条清晰的侧脸：“你选这条路到底对不对？”
“不清楚。”白赫音掏出手机，冲角落里骷髅道具上的提示连拍几张，“凭感觉走吧。”
话音未落，他似乎被那骷髅绊了一下，身体倏然朝温术这边倾斜而来。
温术心头一跳，下意识闪避，手腕却被攥住无法动弹。
对方似乎很慌乱，抓得又紧又急，带他一同踉跄几步。
“你找死？”
“抱歉，没事吧？”后者低声询问，就势收紧五指，捏住意图挣脱掌心的手。
皮肤相贴处似有细汗渗出，温术感受到覆在手背上的手指正缓慢地向前滑，最终彻底穿过指缝。
十指相扣，阴冷鬼屋内温度骤然攀升。
温术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轻声提醒：“监控。”
白赫音只道：“你说岱青他们会比咱们先到终点吗？”
“谁知道。”温术瞥了眼紧扣的双手，懒得再反抗，“没听说过‘傻人有傻福’吗？”
“有道理。”白赫音勾起嘴角，陡然发力将温术拽进怀里，另一只手托住其后背，侧身将人压在墙壁上。
温术敷衍地挣扎几下，任由对方凑近在颈侧深吸，被他身上淡淡的丁香味勾得心动神摇。
白赫音低声喟叹：“你说他们看到这一幕，会不会吓死？”
“所以为了同学健康，你还不赶紧松开我？”
话虽如此，双臂却牢牢攀住面前纤长的脖颈。
湿热呼吸喷洒在双方面颊，气息愈乱，但因身处公共场合，只能唇齿轻碰，浅尝辄止。
“轰隆”
纠缠间不知按住哪处机关，拐角处如犬牙差互的暗门轰然打开。
墙侧某盏青色小灯适时地亮起，映亮温术迅速垂下、簌簌抖动的长睫。
白赫音许久才收回目光，喉结滚动，像在吞咽什么：“继续走吧。”
“嗯。”
推开出口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旧木门，天空已然漆黑，正在闪烁的霓虹灯骤然刺入眼眶。
游乐场人声喧闹，远处过山车呼啸飞驰，来自外界的鲜活气息渐渐冲散身上残留的阴冷。
鬼屋紧密交缠的手指，在踏出门口瞬间默契地松开，各自垂回身侧。
白赫音按开手机，发现离入场已过去半个小时。而刘京晗等人竟真瞎猫碰上死耗子地选中出路，提前十多分钟走出迷宫。
【刘京晗】：赫音，我先带飒兰和岱青缓解缓解压力，你和阿术出来后来过山车这边找我们。
看到消息发送的时间，白赫音忍不住感叹：“还真和你说得一样，傻人有傻福啊。”
温术凑过去瞧聊天记录，抬手碾了碾耳尖：“玩过山车缓解压力？真行。”
【Hein】：我们刚出来，你们还在过山车这边吗？
许久未见回应，两人决定先往大型游乐设施方向走，兴许能碰到那几人。
霓虹灯带藤蔓般缠绕树木，旋转木马光晕流转，目光所及之处，灯火辉煌。
孩童嬉笑打闹，一对对情侣亲昵地挽着手臂，空气里尽是棉花糖与冰淇淋混合的甜腻气息。
白赫音与温术并排行走，隔得不远不近。
他垂眸望向两人无意识趋同的脚步，眼中蕴藏的笑意仿佛要滴出来。
温术若有所感，略微偏头：“怎么了？”
“你发没发现...”白赫音勾起嘴角，刚要继续却被远处一声惊呼打断。
“赫音？！”
白赫音停住脚步，闻声回头。
唤他的是个熟悉的男生，身边跟了个高挑的粉裙少女，竟也是熟面孔。
白赫音等来人跑到面前才绽开抹笑：“好久不见，想不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好久不见。”杨枕沙热情地搂过他的肩，朝身边女生介绍，“悦悦，这是我在实中的朋友，白赫音。”
林悦推开男朋友，惊讶地上前两步：“是你啊？”
白赫音倒不意外，杨枕沙天天发的人，再不刷朋友圈也能眼熟：“好巧。”
杨枕沙：“你们......认识？”
“去年骑射比赛和我接力赛同组的选手。”林悦翻了个白眼，“某人和我闹分手躲老家去了，难怪不知道。”
杨枕沙忙搂住女友，哂笑道：“都是我的错，我再惹你生气遭天打雷劈。”
白赫音轻笑，顿时吸引情侣二人注意。
林悦放下捶打男友的手，文静地捋过鬓发，轻咳一声，目光落向对面默不作声的男生身上：
“去年国庆那个持刀伤人的事儿，我在附近刚巧也看到了，你们俩都没什么事吧？”
杨枕沙这才注意到白赫音身旁还站了个人，他笑呵呵地转过头：“你还带朋……”
下一秒，汗毛倒竖。
温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