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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小心 “难道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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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昭一夜没怎么睡踏实。
那张纸条被他压在枕头底下,隔着一层布料,却像一块烧红的炭,烙得他后脑勺隐隐发烫。
他翻来覆去地把可能送纸条的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易珩之?不像。
凌寒开?没必要。
总不能是萧卫羽?虽然那人虽然不正经,但不至于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
而且他好像也不是去秋猎的人啊。
想不出。
但是这是沉沉地压着他,让凌昭喘不过气来,根本无心睡觉。
一整夜都在思考会发生什么事情。
天亮的时候,他干脆不睡了,爬起来洗漱。
小厮准备来喊他的时候发现这人已经洗漱好准备出门了。
小厮问道:“二公子,您不等大公子了吗?”
凌昭愣了下,有点疑惑道:“我等凌寒开干什么?我要去找易珩之。”
小厮也很疑惑:“易二公子已经在府上。”
凌昭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什么?他怎么来的这么早?”
不等小斯说话,凌昭就蹦出去了。
小厮原地摸不着头脑:“二公子知道易二公子在哪里吗?”
如小厮预测那般,凌昭还不知道易珩之在哪里,但这不重要。
易珩之是个懂分寸的人,左右能去的地方不过就那三个。
要么正厅,要么他房间,要么凌寒开屋子。
果然,转过回廊,走到凌寒开屋子门口,他就看见一个人站在院门口的树下。
易珩之穿的衣服很朴素,是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腰间系着一条墨色的带子,头发用一根玉簪束着,整个人干净得像刚从画里走出来。
凌昭的步子慢了下来。他发现自己每次看见易珩之,都会有一瞬间的愣神。
不是那种“被吓到”的愣,是那种“不想移开眼睛”的愣。
“你怎么来这么早?”他收了神,走过去,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点。
易珩之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睡不着,就早点过来了。”
凌昭心里一动。
他也睡不着。但他没说出来,只是“哦”了一声,站在易珩之面前,两个人之间隔了两步的距离。
“你吃了吗?”凌昭随口问道。
“长清是没吃吗?”易珩之不正面回答,反问道。
凌昭不知道自己算吃了还是算没吃。
看了一眼天色,觉得这太早了,干脆道:“算了,去正厅哪里再吃两口吧。”
易珩之跟上来,走在他右手边,落后半步。
正厅里,易栖已经在了。她看见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来,目光在凌昭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到易珩之脸上,嘴角微微弯了弯道:“小洄来了?坐吧,正好粥刚端上来。”
“姑母。”易珩之行了个礼,在凌昭旁边坐下。
凌昭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易栖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把一碟小菜推到他面前。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易栖没忍住道。
凌昭哼唧了两声,低头喝粥。
喝了两口,他忽然想起来什么,抬头看易珩之:“你怎么今天来这么早?”
易珩之先是看了一眼易栖,而后道:“父亲叫我来早些,上午是要猎场的。”
凌昭哦了一声。
凌昭下意识左右看看,没看见凌寒开,没忍住问:“我哥呢?”
易栖道:“你哥哥在书房,估计一会儿才能过来。”
吃完早饭,凌昭把碗一推,刚要站起来,才看见凌寒开从外面走了进来。
“吃完了?”凌寒开扫了一眼桌上的碗筷。
“吃完了。”凌昭站起来,“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半个时辰后。”凌寒开看着他,顿了一下,目光从他脸上移到易珩之脸上,又移回来,“凌昭,你先跟我出来一下。”
凌昭愣了一下,跟着凌寒开走出正厅,到了廊下。晨风从院子里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气。
凌寒开没急着说话,他看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沉默了几秒。
“这次秋猎,”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来得太突然了。”
凌昭没由来地想起了那张纸条,但他没接话,等着凌寒开继续往下说。
“二十多年没办过的秋猎,突然说要办。礼部筹备的时间不到一个月。各家各户都措手不及,但没有人敢说不去。”凌寒开转过头来,看着凌昭,“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凌昭想了想:“皇帝想干什么事,不想给别人准备的时间?要整幺蛾子吗?”
凌寒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只是不想给别人准备的时间,”他说,“是他在逼所有人表态。来,就是顺着他;不来,就是违逆。他要的不是秋猎,是一个借口。”
凌昭并不意外凌寒开说的话。
“所以,”凌寒开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到了围场,你跟紧我。不该说的话别说,不该去的地方别去。不管发生什么事,先保命。”
这话说得太重了。凌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凌寒开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他哥很少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我知道了。”凌昭说。
凌寒开看了他两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凌昭站在廊下,看着凌寒开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又冒了上来。他伸手摸了摸袖子里那张纸条,还在。
“秋猎,勿去。”
他已经决定要去了。但他忽然觉得,凌寒开说的“先保命”,和纸条上写的“勿去”,可能是同一个意思。
难不成那张纸条是凌寒开给的?
但是也不应该啊?
“凌昭?”
他回头,易珩之站在正厅门口,手里拿着他的披风。
“你忘了这个。”易珩之走过来,把披风递给他。
凌昭接过去,手指碰到易珩之的手指,凉凉的。
“你手怎么这么凉?”他下意识问。
“早上风大。”易珩之把手缩回袖子里,没说这件事,转而说道,“走吧,该出发了别让其他人等着急了。”
半个时辰后,镇南侯府的门前已经停好了马车。凌昭骑在马上,看着下人们往车上搬行李,易珩之骑在他右手边,两个人并肩而立。
凌寒开从府里出来,翻身上马,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策马走在了前面。
队伍缓缓驶出坊门,汇入前往城北围场的人流。
凌昭难得再次骑马,他往前后看了看,各家的车马连绵不绝,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一眼望不到头。
“这么多人?”他嘀咕了一句。
“三品以上官员及子弟,加上侍卫、仆从、礼部的人,少说也有上千。”易珩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紧不慢,“到了围场,会更乱。”
凌昭偏头看他。晨光落在易珩之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映得很柔和。他忽然想起昨天易珩之说“别离我太远”时的表情,心里动了一下。
“易珩之。凌昭没事可干,只好去纠缠易珩之说话。
“嗯?”易珩之外头看他,“怎么了?”
“你昨天说,让我别离你太远。”凌昭看着他,“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凌昭最终决定在易珩之这里猜测一下。
易珩之的手指在缰绳上轻轻叩了一下。他没有看凌昭,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声音很轻:“我只是觉得,人多了,容易走散。”
凌昭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两秒,没有追问。
算了,不管是谁。
但看样子不像对他有害的意思。
到了再说。
秋猎场很大。
场地都是临时布置好的,凌昭下马,跟着人一起把东西收拾好。
凌寒开知道凌昭黏着易珩之,也怕自己跟着易珩之,易珩之不自由,索性让这两人睡大的,省的大家都不开心。
易珩之和凌昭一直收拾到日落,才把东西收拾好,刚准备休息一会儿,门口来人了。
听见小厮的传唤,凌昭有点茫然。
他偏头看向易珩之:“你说,这会是谁呢?”
易珩之眼神里也带着疑惑:“不知道,但是去看看吧,这么晚了,那万一有事呢?”
凌昭走过来,拉开帘子,一愣:“裴烬?”
易珩之闻言也跟了过来。
说实话,他们两个已经很久没看见裴烬了。
裴烬自从那次生病之后,每天都不知道在忙什么,总会见不到人。
要是凌昭和易珩之闲着在,也就去找裴烬了。
奈何他们两个人也忙的要死要活的,实在是没时间去找裴烬唠嗑。
这会儿看见裴烬,两个人都很意外。
凌昭赶忙让开点距离让裴烬进来:“你怎么突然来找我和易珩之了?”
凌昭原本以为,按照裴烬的性格,应该这会儿怼他一句的,但很让人意外,裴烬没吭声。
只是沉默地看着。
凌昭等了几秒觉得莫名其妙的,他看向裴烬:“你怎么了?也不说话?”
裴烬这才看向凌昭:“你……”
裴烬就说了一个字,便没有了声音。
凌昭觉得这人莫名其妙的,说话也不说就没声音了,他轻轻伸手碰了一下易珩之问道:“易珩之,你兄弟怎么了?”
凌昭说话声音不算大,但也没刻意压着,裴烬听的分明,他看了过来,表情似乎有些许奇怪:“易珩之。”
凌昭更不能理解了:“裴烬,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想说话能不能说清楚?这是有人不让他说吗?干什么这样纯粹地吊着人的胃口?有毛病。
裴烬表情厌厌地:“你怎么来了?”
裴烬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那张纸条难道是裴烬给的吗?
他不是忙的昏天黑地的吗?真的有时间吗?
凌昭一瞬间胡思乱想了许多。
谨慎地问道:“难道我不能来了吗?”
有没有宝贝来看看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