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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Painful and Cruel Lov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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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太阳是残酷的，
整个月亮是苦的，
辛辣的爱情使我满身麻醉，
龙骨崩散，沉入海底。
——阿蒂尔·兰波
【图片.】
【收到投喂！感谢小柳总的挂念！】
柳寒看着手机锁屏亮起后的界面，简单地扫视了一眼就默默地放下了，并没有直接回复，相反，他现在有些混乱，比起早上刚起床时无心顾及的慌乱，现在的他静下来后就有了更多的时间去复盘昨晚的疯狂。
但可惜这段平静时间并未持续地很长久。
刚到公司开的晨会成功地让这次危机正式落下了短暂尾声，该处理的人员得到了妥善解决，之后与萧总新一轮的签约合同也成功签署，两家公司再次达成了合作。
“好的，还是这句话，期待我们的合作啊萧总。好好那萧总，我就到这不送了，小胡，你去送送人萧总去，之后你就去给家里那位送一下东西吧，时间差不多了。”，谈完合同后，一如既往地客套了一下后柳寒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这一切恢复正常的公司，内心也难得地有了些许轻松和宁静。
站在这栋海湾之畔的摩天大楼顶层落地窗前，仿佛伸手便能触到被正午耀阳点燃镀成金箔的天际线。此刻，港岛晴日毫不吝啬地倾泻着澄澈透亮的光，而对面的玻璃幕墙反射出的阳光，不是那单调刺眼的白光，而是些许暖调的金色与淡淡的明蓝相交织——高角度的光线让每座建筑的棱角都勾勒出了独特的“光边”，高耸的金融中心宛如定制的高端金边钢笔，银行大厦阶梯式的结构则在光影里划分出了其分明的明暗节奏，仿佛画廊里那立体主义画作被拆解又重组出的建筑碎片，静静伫立在港岛之上。
不远处的港湾线如一条镶嵌着天然碎钻的蓝丝带，蜿蜒着分割开香港岛与九龙半岛。阳光无言地洒落在海平面上，伴随着每一朵浪花折射出了细碎的光斑，起伏跳跃，像是夜晚山间那些耀眼繁星安静地坠入了白日的水中，晴日里的海水并非单一的蓝，而是从近岸的浅绿渐变到远海的深靛，像调色盘上被晕染开的水彩，高空俯瞰，无比美艳。
抬头仰望，今日的晴日天空是纯粹的湛蓝，放眼望去，目光所及之处是没有一丝云絮，宛若一块品质上佳的巨大蓝宝石挂在头顶。阳光静静地透过了玻璃散在了室内，无声地落在了深色办公桌上，留下了点点温暖的光斑。窗外海风则裹挟着淡淡的海盐味，挤进一旁可开合的细小窗缝，轻轻地拂过了柳寒站在窗前的脸颊，带着香港特有的、混杂着都市气息与海洋气息的春末清新一同降临在这里。
心情也如同着春末初夏的晴日般明媚，柳寒默默地扫了一眼手机，毫无消息，看来对方还在睡觉，于是他又转头打开了iPad，本来是想打开电脑，但他今日确实有些不适合久坐……于是就拿着更为便携的移动设备到了一旁的沙发上，点开了那个昨天晚上刚刚创立好的文件栏。
“要不走小众景点吧，毕竟那些耳熟能详的景点这个小少爷应该都去过，就算没去，等下次他再来玩也会选择到这些地方吧……就是不知道，那时候陪在他身边的还是不是自己了。”，柳寒一边趴在那宽敞的沙发上，默默地在网上看着各项推荐、看着视频里的介绍，记录着可以游玩的景点、路线和交通方式，当然还有最佳游玩时间，一边自言自语地嘀咕着。
“还是看当下吧，至少这次是一起好好玩完的，也是让自己好好看了看这些自己都忽略好久的景点。也算是有收获……吧。”，越想越烦躁，随即柳寒就默默地戴上了自己的耳机，主打一个试图用音乐驱散自己内心的烦躁，效果显著，很显然这应该是柳寒最常用的办法，很快他就得以再次静心投入到了这项重大规划之中。
只是，错过了一通不速之客的来电。
“老板，我进来了？老板？老板！”，小胡的喊声倒是把那位趴在沙发上、全身心沉浸在做计划中的柳寒吓了一大跳，同时也让其卸下了那副降噪效果无比好的耳机。
小胡现在相信老板说的戴耳机沉浸式体验旅行了……这降噪效果不在耳朵边喊叫，压根听不到的程度，简直就是0成本收获环绕是背景音啊，就是如果不是在上班时候就更好了。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不是一切都解决了吗？”，柳寒一手捂着耳机一旁，小胡知道这是老板高抬贵手取消降噪的动作，当然，这个动作也意味着对方大概率是不想长时间被打断，听完自己的话估计就会放手继续忙自己的活了。
柳寒静静地看着面前那个上气不接下气、明显是才急匆匆地赶回来的小胡，眼神里的探究和不理解几乎都要溢出来了。赶在了自家boss再次发问以前，胡炎勤率先一步回答了老板的问题：“有个紧急电话或许您是不是没接上？”
柳寒确实没想到会有电话打来，准确的说是没想到打到了公司座机上，这就表明对方是未曾合作过的新面孔，但既然没有阻拦地汇进了，那也证明对方是有接触价值的。
“嗯？没有，我今天腰……就腰不太舒服，不太喜欢坐着，刚刚戴耳机没听到，是谁打来的？”，柳寒一边快速地给自己完成进度约为90%的文档点了保存，一边胳膊默默使劲将自己的身体撑起，尽可能地避免腰部和臀部的使用。
胡炎勤确实是注意到了柳寒一早以来的不适，但不同于往常的轻松，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让他八卦和打趣，他直接直奔主题：“夜穹国际集团，段暄林。”
“谁？”，这次轮到柳寒有些震惊了，他确实想过段家会找上门来，但他没想到会如此迅速，而且他家孩子也还在自家家中，他们是过于自信？还是说，这个孩子并没有那么重要？但既然没有这样看重，那为何又要在这个节骨眼找自己？先前那个推测，在这时柳寒大致可以确定，对方谈合作应该是概率很低了，大概率就是为了处理自己和段霁松关系来的……
那就是，觉得自己有这个实力了？有点意思。
柳寒一边默默地想着，一边听着胡炎勤的转述，修长白皙的手指一下下地敲击着那深色的办公桌，轻倚在桌前的柳寒好似并没有胡炎勤所想的那样激动或者焦急，相反，对方倒是摆出了一副胸有成竹的镇定自若，但那下意识的敲击声却让小胡精确地把控到了对方的些许紧张不安。
此刻的港岛，没有了刚刚晴日的刺眼明亮，亚热带天气的阴晴不定在此刻彰显的淋漓尽致——当阳光被遮蔽时，云层和阴暗就在这脆弱单薄的落地窗前铺展开来。抬头看去，没有了刚刚晴日里的夺目湛蓝，反而是有些暴雨前压抑的淡淡铅灰，但也并非如此浓厚，云层被风撕扯成疏密不一的絮状，裹着半透光的灰白，把阳光滤成温润的柔光，轻轻吻在了那气氛瞬间凝固的办公室中。
办公室的风仍裹着一丝海风的咸意，无意拨弄着窗边绿植的叶片，微不足道的力量也能使那新生的枝桠有着鲜明的震动，而这不停的沙沙声则又混着楼下隐约的车流声，在这间办公室里回荡放大。
而这扇办公室的门外的职员们，有人对着电脑屏幕皱眉，那指尖在键盘上敲击着急促的节奏，宛如云层里偶尔掠过的飞鸟；而有人则站在窗边接电话，侧影时不时地映在这灰白的云天里，语气沉稳却紧迫，如同云层气流的暗流较劲。而他们桌上的咖啡杯里，还未冷却的热气袅袅上升，在空中上凝出一层白雾，透过望去，渐渐模糊了本该清晰的窗外海港，只留下朦胧不定的梦幻轮廓。
“老板，现在怎么办？他们这时候来是什么意思啊？段家，段……段！段霁松不会是？他们……”，小胡可算是后知后觉到了他之前隐约感到的违和感，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头望向柳寒，试图从对方面庞上看出一点否认的神情，或者是那种“你是智障吗？”的神色，但可惜，并没有……反倒是那有些深沉的模样，默认了自己猜测的正确性。
“老板你疯了吗？不对，也有可能只是……不对！你们……”，小胡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毕竟也有可能是朋友，拥有多项特殊照顾的、旅游同行的、打破为此许多常规的、能够短暂同居第二天出来身体会不适的、那样一个工作狂在上班时间专门为对方最规划的好朋友……个头啊！
这哪里是好朋友啊！这好的有点过头了吧。
“老板你说句话啊，你们现在是？”，小胡这下彻底按耐不住了，想着最近自己老板的反常，他可算是回过味来了，虽然现在有些着急，但出于个人义气来讲，作为朋友来说，他更希望他老板是真的获得了幸福。
“没有确定关系，回拨电话吧，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才知道。”，柳寒看着对方一秒八百个表情，有些头大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一五一十地捡重点回答了一下对方。
“哦哦没有……没有？！那你们？老板啊老板！算了，先处理燃眉之急吧……”，恨铁不成钢，但都是成年人，都会有自己的考量，小胡也不好多说什么，况且目前确实还有更加要紧的事。
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通毫无征兆的电话会是当下所有痛苦的开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