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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生病——番外 ...
天气寒冷,北方屋外和室内温差较大,一凉一热交替就很容易感冒。
李弥言一周前就有明显迹象,但大学生期末周在即,李弥言又是新入职的老师,学校里有一堆事需要处理,因此哪怕冼霜提出带他去医院打针也被拒绝。
一周后,大学正式放寒假,李弥言也病倒了。
冼霜端着煮好的白粥上楼,一边扶他起来,一边把他腋窝下的体温计拿出来。
“38.6。”
冼霜拧了拧眉:“烧一直不退,去医院吧哥。”
从昨晚开始,李弥言就一直断断续续发烧,吃了药退烧不久,又烧上来。
冼霜看在眼里,虽然没有说出来,但内心焦虑难受。
一整天也没有露出笑容,眉毛紧蹙着。
李弥言靠坐在床头,面色很白,嘴唇此时被烧的干裂起皮,眼睛却异常湿润透亮。
“抱歉。”他沙哑道。
冼霜愣了下:“哥为什么道歉?”
“……”李弥言无言地望着他。
他很久没有生病了。
生病似乎是小时候的事。他小时候要上很多的课,生病是件很麻烦的事,陶静文会不高兴,对李拓远没有好脸色。李拓远就会问李弥言是不是装病。
久而久之,李弥言就不总生病了。
即便有几次是在扛不住,也总会开口道歉。
这时候李拓远就会深深地看他一眼,说:“病好了把记得课补回来。”
虽然算不上关心,但比起指责和装病,李弥言已经很满足了。
长大后离开家,李弥言的体格越来越好,生病就不太常有了。哪怕得了一点风寒感冒,吃药就能挺过去。
严重到发烧,还是离开家这几年头一次。
“……哥快点好起来吧。”
冼霜拿下他额头的湿毛巾,俯身靠近,额头抵着额头,四目相对。李弥言眸光闪动一瞬,看清冼霜眼底的担忧。
“嗯。”李弥言喉结滚动,吐出一声轻得像羽毛一样的应答。
冼霜垂眼用鼻尖磨了磨李弥言的鼻尖,随后低头在李弥言干燥的唇瓣上轻轻啄吻了一下。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语气柔和道:“吃碗粥,然后我陪你去医院打针?”
李弥言点了点头。
于是冼霜直起身端过床头柜上的粥碗搅了搅,坐在床边,一勺勺吹凉喂到李弥言嘴边。
李弥言昨天下午就开始高烧,晚上也没有吃饭,胃早就空了。
吃完一碗粥,冼霜打开衣柜门,给他挑出一件深蓝色的毛衣和牛仔裤还有一件长款羽绒服。
李弥言穿好衣服,由冼霜开车去往医院。
到医院做了检查抽了管血化验,医生开了退烧吊瓶让去输液室打。
两人到了才发现输液室人很多,最近正是流感高发期。
李弥言转头看向冼霜,冼霜脸上戴着白色口罩,察觉到视线安抚性地拍了拍李弥言胳膊。
“没关系。”冼霜说。
先在叫号处登记,把药品,缴费单,病历本递给护士后,护士核对了下信息,抬起头:“李弥言是谁?”
“我。”李弥言闷咳一声。
冼霜挽着他胳膊,站在他身边。
两人都戴着口罩,身形挺拔,眉眼俊秀。
护士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圈,说道:“找个地方坐吧,我一会过去。”
李弥言颔首沙哑道谢,牵着冼霜坐到角落。
输液大厅里患者大多病恹恹的,没有功夫观察两个男人,要么昏昏欲睡,要么低头玩手机头也不抬。
护士很快过来给李弥言输液。
或许因为生病,李弥言平时掩藏在骨子里和私底下的黏人也浮现出来,歪头枕着冼霜的肩膀,眼睛紧闭,浓密纤长的眼睫不安地颤抖。
额头碎发凌乱,露出清晰的美人尖。
针尖扎进皮肉里的一瞬,冼霜听见李弥言加重的呼吸。
“马上就好。”
护士贴好输液贴,仰起头观察了下滴速,嘱咐道:“药物会轻微刺激血管,别害怕。如果感觉到恶心晕眩过敏红肿,一定要喊我。”
“好的,谢谢。”
冼霜微笑点头道谢,眼里笑意很真诚,弯起来像一轮明亮的弯月。
护士说了声不客气,转身离开。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厅患者走了来,来了走。
窃窃私语的说话和手机外放的视频音乐不绝于耳。
两人安静的坐在角落,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屏障隔断大厅和他们之间。
李弥言靠在冼霜肩头沉沉睡去,冼霜听着耳边平稳的呼吸,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李弥言露出的半张脸上。
眉骨硬挺帅气,鼻梁很高,眼睫也长。
皮肤因为退烧有了血色。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
冼霜温柔地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口罩边。
……
李弥言睡了很沉的一觉,醒来是因为护士拔针。
微凉的手指按在输液贴上,李弥言睁开眼,发现是冼霜。
护士拔了针,交代了几句最近清淡饮食,就拎着打空的吊瓶离开。
冼霜按着输液贴底下的针眼,转头对上李弥言眼睛,笑了下:“醒了?”
“嗯。”
李弥言眨了眨眼。
冼霜抱怨道:“肩膀好麻啊,哥。”
“你好重。”
李弥言问道:“压的很酸吗?”
冼霜刚从鼻腔发出一声气音,李弥言便抬起另一只手臂从身后按上他肩膀,“我给你捏捏。”
“唉~!”
冼霜有时候敏感的过分,但他从来不承认,他更认为是李弥言的手掌有触电魔法。
他的皮肤一触碰到李弥言的掌心就会颤栗,微弱的电流似乎能顺着四肢经脉一路流窜到心底。
“别闹啦,哥。”
冼霜笑着往旁边躲了躲,手却一直摁在输液贴上没松。
李弥言恢复了点精神,知道冼霜为他担心了一天,有心想让他放松下来,所以笑着逗他。
冼霜靠着墙避无可避,无奈地回头看着李弥言。
李弥言瞳孔幽深,对上冼霜的笑容,缓缓抬起手。
冼霜眼睫颤了颤,清澈的眼珠倒映出李弥言的影子。
下一秒,带有温度的指尖拂过眉眼,把碍事的一缕刘海发丝扫开。
冼霜眸光闪了闪,即使有口罩也遮不住他的笑意,温柔的如月光下一滩银亮的湖泊。
按了两分钟,冼霜松开手,没见输液贴上洇出血,两人这才起身回家。
打过吊瓶,第二天李弥言就见好了,但是为了好的彻底,在冼霜的坚持下李弥言又打了两天的吊瓶。
第三天一上午打完,他们从医院出来赶上十五,就打车去了戒台寺。
戒台寺平时人就多,逢寒假和十五,香客更是络绎不绝。
冼霜和李弥言在戒台殿祈愿消灾平安,又绕三圈寺内的“九龙松”,心神宁静。
回到家已经下午,这几天因为李弥言生病,一直是冼霜做饭。
回家洗澡换了衣服后,李弥言就进了厨房。
冼霜跟在他身后下楼,探头看了眼,笑着坐到了沙发上。
李弥言今天晚上似乎要大展身手,做了四菜一汤,一眼望去都是冼霜喜欢吃的菜。
冼霜进厨房帮忙端盘子出来,眼前一亮。“哇,好香啊哥。”
李弥言没回头:“咱们用的不是同一款沐浴露吗?”
“?”冼霜瞬间瞪大眼睛,耳根烧了起来,反应了好半天才失笑解释道:“什么啊,我是在说菜!”
“哥,你在想什么?”
冼霜坐在餐桌边,双手撑着下巴,眯眼打量从厨房走出来的男人。
“理解错了而已。”李弥言神色正常,倒是显得冼霜有点不对劲。
冼霜挑了挑眉,不打算放过:“真的吗?”
“假的。”
李弥言在他身边坐下,盛了一碗汤仔细吹凉喂给他一勺,问道:“咸淡怎么样?”
冼霜点了点头。
李弥言才继续道:“我在和你调情。”
冼霜:“……”
要不是嘴里汤早就顺着食道滑了下去,他可能会喷出来。
“那是我不解风情了。”冼霜用筷子夹起一块澄黄的鸡蛋,喂给李弥言:“哥。”
李弥言张嘴吃掉,冼霜歪头笑着倒在了李弥言肩膀上。
吃完饭,李弥言洗碗,冼霜就上去洗澡。
水声唰唰隔绝了外面一切声音。冼霜从浴室出来时,卧室灯光大亮。
李弥言靠坐在床上看书,全身只穿了一条亚麻灰的睡裤,健壮的上半身赤裸暴露在空气中。
冼霜脚步忽然顿在原地,红润的嘴唇不自然地抿了抿,眼神飘忽。
李弥言不知道何时放下书,夜色漆黑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冼霜,好似再看一只迟早被他拆骨入腹的可怜绵羊。
骨节分明的大掌拍了拍旁边,李弥言哑声道:“要上来吗?”
“……”
冼霜还能逃跑吗?
脑海中似乎没有这个指令。
青年喉结滚动,走到床边,很乖地背对着李弥言坐着,两脚一蹬,脱掉拖鞋。
拖鞋底“啪嗒”一声砸在地板上,冼霜已经被人抬着下巴亲吻。
冼霜顺从地仰起头,两条手臂交叉环住李弥言宽阔厚实的脊背。
拇指无意识地磨蹭,银丝和水声不断从相黏的唇瓣中流出,混杂其间的还有从冼霜胸膛发出的脆弱喘息。
“呜……”
冼霜瞳孔微微涣散,涎液不受控制地从嘴角遗落,脑海因为缺氧耳中不断响起尖锐的嗡鸣声,像是提醒的警报。
冼霜刚刚因为声音回过一秒神,下一瞬又被李弥言落在胸口的亲吻转移思绪。
浴袍带子解开,剥出来的身躯弥漫淡淡的粉红。
冼霜面红耳赤,含笑的双眼不在敢与李弥言对视——哪怕坦诚相对很多次,前戏时他依然会不好意思。
而每当这个时候,李弥言落在身体各处的吻就带了安抚的意思。
冼霜一手抚上李弥言俊美无俦的脸,一手勾着男人后颈,嘴唇微张,好像一条漂亮的金红锦鲤被打捞上岸,呼吸急促地鼓动鱼鳃。
李弥言从他腹部抬起头,眼神透着一股鹰隼般的专注凝视,轻声夸奖冼霜:“好棒。”
“好乖。”
一连两个好,让冼霜脸颊如同黄昏天际晕开的晚霞,愈发绯红艳丽。
男人唇角微勾,手臂支在床上,微微撑起身体。如果冼霜这时候能抽出一缕注意力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李弥言眼里最深处浮荡着一层温柔珍视的底色。
“……我不动,你自己来,好吗?”低哑的嗓音放到了最轻,带了些许诱惑的意味。
冼霜睁着蒙了一层水雾的眼睛看他,依然喘息着,脑海中迟钝的齿轮缓慢转动了一下。
两个人感情中,冼霜一直占据主导却不主动的地位,颇有点像网上说的“引导性恋人”和“钓系”。
相比之下,李弥言虽然在逐渐开窍,但远远不及冼霜,却总能带给冼霜意料之外,别样的惊喜。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感情生活顺风顺水,哪怕有磕绊吵架的时候,也能在一天内(基本三个小时)结束。
而在床上,一直是李弥言占据主导地位,因为在床上,冼霜的脑袋总是迷糊的,陷入情欲浪潮里的。
但偶尔一个对视,冼霜也会明白李弥言在想什么。
就像现在——
李弥言躺在床上,微微侧头,健壮的胸膛随着呼吸的幅度起伏,灯光从头顶洒下,落在他块块分明的腹肌,布满晶莹的汗珠。
乌黑的眸子看似冷静地盯着跪在不远处的青年,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他的目光仿佛如有实质一般,刺激的冼霜身躯轻微发抖,浑身汗毛倒竖。
青年深吸一口气,往前挪了一步。
李弥言指尖摁在床单上,泛起粉白。
夜深人静的晚上,落地窗前拉紧了窗帘。
然而一缕月光顺着缝隙溜进来,融进了室内的暖光里。
青年颀长的身影跪坐在摇晃不止的床上,窄瘦紧致的腰部滑落一滴汗液。
男人半侧着身,视线毫不掩饰占有欲和着迷地紧紧盯着青年。
粗壮有力的手臂稳稳拖着冼霜的臀部,随着前后的动作,腕骨磨出一层晶亮水光。
“啊!”
冼霜颤抖着发出呜咽,瞳孔彻底涣散,腰肢无力地向后瘫软,被李弥言一把捞在怀里。
“……不,不行了……”
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角掉落,被手掌轻柔地抹去。
“很厉害了。”李弥言温柔道,“接下来换我,你歇一歇。”
冼霜视死如归地阖眼,瘫倒在床上,然而不久之后,青年粉白的身躯如同濒死的游鱼一般猛地颤抖了下,红润的舌尖吐出口腔,冼霜漂亮的眼睛瞬间睁大——
“哥!”
“李,李弥言!”
李弥言一手摁在他单薄的腹部,俯身亲吻他额头,满怀爱意地垂眼:“我在这。”
“我爱你,亲爱的。”
“……呜……我,我也爱你……哈!”
冼霜被翻过身去。
激烈的声音回荡在卧室,久久纠缠,两只腕骨相磨,来自不同人躯体的一部分,脉搏跳动着,手掌紧贴,连接最重要心脏的手指十指相扣。
“无数颗风的心,在我们相爱的寂静里跳动。”
最后一章番外也写完啦,在2025的最后一天。
有很多话想说,又觉得在之前自己说的话够多的了哈哈
小情侣的故事似乎到这里才算真正的「完结」,至于以后的事就看他们愿不愿意和我分享啦,新的一年不想那么感伤,祝大家新年快乐,马年大吉,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爱你们,咱们下本见啦[玫瑰]
(最后一句话来自聂鲁达的《二十首情诗和一首绝望的歌》其实还有一句话很适合李弥言,“和你在一起,不和你在一起,这便是我时间的尺度”——博尔赫斯《受威胁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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