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生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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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式的壁炉里木材噼里啪啦的燃烧着发散着光和热，宣燎和李冉清坐在壁炉旁。
李冉清从壁炉旁的书架上取下一本装帧精美的书籍然后靠坐在柔软的沙发的上看了起来。
书是西洋那边传来的，但并不是李冉清熟悉的那种通行文字而是另外一种通行文字，也就是说说李冉清其实并不认识里面的文字，但是好在里面有插图。
比起与宣燎面对面忍受宣燎的暧昧把戏，李冉清更愿意看去翻看上面千奇百怪的插图。
李冉清上午离开的时候是没有打算那么早回到这个地方的，毕竟这里有一个他很难坦然面对的人。
李冉清从前也遇见过一两个对他表达好感的人，不过在他委婉的表达了拒绝之后这些人也没再来纠缠了，而宣燎则是个例外，有时候面对一个对你有超乎寻常特殊情感的人也是一件令人身心俱疲的事情。
在花园散步的时候李冉清拒绝了宣燎提出来的让卫兵送他回去的提议，毕竟暂时他还不想让家里人知道他跟宣燎的事，更不想把他和宣燎的事弄得人尽皆知，满城风雨，天知道他真不是一个张扬的人。
但是宣燎显然很是不满意，他把玩着李冉清的手指，似笑非笑：“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我介绍给你家里？”
李冉清显然愣了一下，然后问道：“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为什么一定要告诉家里人。”
宣燎挑眉，李冉清猜不透他此时有了什么打算，但还是在这个问题上尽力安抚道：“你也知道我父亲他只是个地方上的小商人，没见过大世面，性格古板，告诉他这件事他一定会吓到的，他身体也不是很好，我不想气到他。”
李冉清看似说的十分的在理，可是在宣燎看来不过是敷衍，而这种拒绝和敷衍甚至在他预料之中。
如果说在战争中的神机妙算让人自得，那此时的不合时宜的未卜先知就并不会了。
所以宣燎的心里其实很不高兴，他不高兴的时候，脸上伪装的温和就会消失，变成没有任何温度的瑰丽却令观者胆寒的一张面孔。
此时李冉清视线低垂并没有看见宣燎的变话。
可是宣燎不是生闷气的人，他盯着李冉清眼睛说道：“看着我！”
李冉清听见这命令式的语气下意识的仰头，然后眼前一黑，唇上传来舔舐啃咬的触感，他同时感受到了温热与滑腻的触感，鼻尖萦绕着与他紧紧靠近的人的带着鲜明的、不容他错辨的气息。
意识到自己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吻了，李冉清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会被人看到的！
感受到肩上传来的推拒，宣燎没有理会，他此时恨不得把他吞吃入腹，嚼烂了、嚼碎了。
宣燎有时候也怀疑自己是不是不正常了，一方面是对对方无法抑制的爱欲、占有欲、保护欲······渴望于他融为一体，另一方也时因为对方举动而升起破坏欲、毁灭欲······
两股完全相反欲求组成了他对李冉清过于复杂的感受，大多数时候是第一股要占据上风，但是第二股欲望却也时不时冒出头来。
再换气的间隙，宣燎抱着几乎软到在他身上的人，看着对方脸色绯红，眼睛含泪，像是在控诉他什么，但最后只是用蚊蝇般的声音对他说：“别，有人！不行，别在这里。”他因为在喘息而将说的断断续续，拒绝的话丝毫没有威慑力，更是像是在撒娇。
宣燎一下子就起了生理反应，这并不能怪他色欲熏心，毕竟眼前人是心上人，而宣燎是一个健康的成年男子。
宣燎看着如今在他怀里的人，如果宣燎此刻要去满足自己的欲望，想来对方不会反抗。
可是宣燎也清楚的知道对方的身体情况，他在对方身上留下来痕迹尚未完全消除。
“是吗？那去床上?”
“好”他说，可是身体上的反应骗不了人，他在发抖！
寒冬腊月一瓢冷水浇下，宣燎徒然生出罪恶感，他都在做什么？
逼迫自己喜欢的人？让对方委曲求全？不是说发誓要得到对方的心吗？难道这样就可以吗？
多么无能的男人！宣燎审视自己：他从来自视甚高，看不起那些龌蹉的男人，但是现在他的行为跟这些男人也没有任何区别，都令人万分唾弃，冷静下来后，连自己都看出不起自己。
他要的是琴瑟和谐，要的是愿作连理枝，而不是情疏意远、离心离德。
他需要一段时间去淡忘第一次的不愉快经历，那就给他足够的时间，也是给自己时间。
最后让一切自然而言的的发生。
最后的最后，是对方也像他想要像他一样想要着自己去爱他。
。。。。。。
李冉清坐进了小汽车里，宣燎站在车外送别。
“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李冉清能够感受到宣燎的不悦，但是他全程都没有抬头看向宣燎。
“明天准时回来，不然·····”宣燎大约想说说些什么警告之类的话，但是最后看着李冉清垂首低眉的样子选择把话给咽了回去。
算了，刚才才把人给惹哭了。
“保护好他。”这句话是对着司机说道。
“是。”回话的人是李冉清认识的人。
车辆启动，渐渐的把那座半山公馆给抛在视野之外了，公路上的风景不错，可惜李冉清无心欣赏。
司机也不是个话多的人，所以在回到冯家公馆这段路程上只要李冉清不开口就会是非常安静的。
李冉清不禁回想起第一次从那座公馆回来的那一天。
好像已经过去很久了，但其实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司机也算是个老熟人了，他突然有了想要聊一聊的想法，于是他随意的开口问道：“你之前就是公馆里的司机吗？”
“不是。”
“那你是？”
“我是宣大人身边的护卫之一，虽然也开车，但不是专职的司机。”司机虽然沉默却有问必答。
“那每次怎么都是你来送我？”
“因为宣大人很重视您，或者说爱您，我的身手在公爵大人的护卫中是最好的，他给予您最好的保护。”
“重视？爱？连你都这样认为吗？”
“大人对您非常特殊，为您破了很多例，对您的态度比对所有人都要好，与您同寝同食，如果这都不算是重视，不算是爱，那有什么又算得上呢？”
“可是，这并不是我想要的。”
“那您想要什么呢？”
我想要什么，其实李冉清自己也并没有想清楚。
“您其实也不知道对吗？”司机一眼看穿，他接着蛊惑道：“那为什么不试着去接受公爵大人呢？就算是您不爱公爵大人，您也可以利用他对您的爱为自己和自己的家族谋取好处。”
“这······”李冉清此时不免瞠目结舌，“你不是宣燎的心腹吗？”
“我是，我对公爵大人的忠诚您不必怀疑。”
“既然你自认为忠诚，那你还让我去骗他？”
“那就要看您对忠诚的定义了，对我来说，对公爵的忠诚体现在达成公爵想要的结果。”
“所以手段、过程不重要？结果重要？”
“结果很重要，其他的这不是我该考虑的。”
“真是畸形的忠诚！那么你认为你们公爵想要什么样的结果？”
“对于公爵大人来说最好的结果是您和他两情相悦，他也不必采用什么强制的手段，退而求其次就是您甘愿留在他身边服从他不管是为了什么，至于最糟糕的结局·······”司机迟疑着没有说出来，
“最糟糕的结局就是我死吗？”
“以我对公爵大人的了解，您最糟糕的结局就是被大人终生囚禁不得自由。”
“那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公爵大人不会让您死的。”
"这个世界上想要好好活着很困难，但是想要死很容易，就像我从前的邻居父亲前一天还好好的，结果第二天人就没了，只剩下他们的儿子孤零零的一个人无依无靠，后来我妈想要收留那个孩子结果那个孩子也不见了听说是死了，还有就是你知道我们瑜城的名人莫督军的长公子吗？也是年纪轻轻不知道怎么就死了，所以你看，人生无常，死亡真是太容易了，况且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没有自由跟死了没有多大的区别，身体没死但灵魂死了，那也是死亡。”
司机不理解所谓灵魂的死亡，但他知道身体的死亡，他收割过无数人的性命，自然知道人生无常，不知道死亡会何时来临的道理的。
司机无法反驳，因为就算是宣燎他也做不到身体的起死回生，他换了一个他关心的话题：“你对公爵大人的厌恶已经到了要以死逃避的地步吗？”
明明对方的声音没有任何的起伏，但是李冉清偏偏感受到这提问里是带着质问指责的。
“那倒没有！”李冉清闻言摇了摇头，“我没有厌恶他，更没有恨他。只是······”，他拨弄着手指，司机静静等待着他的回答，没有要催促的意思，过来了很久他才继续说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他这样的人在一起。在没有认识他之前，我周边的人都挺崇拜他，我也很佩服他，毕竟他是个举世公认的英雄。”
“英雄？公爵大人确实当的起！有的人甚至把视作为神明，那之后呢？你见到大人，所以幻灭了？因为他不是一个虚无缥缈的英雄，他也有世俗的欲望？他想睡你？”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生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