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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邀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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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的最后一句话极端的粗俗,李冉清透过后视镜看着司机那张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的面具脸,不知道他是以怎样的心情说出来的,一股荒唐感扑面而来。
“你恨我?”李冉清他的直觉这样告诉他,他也这样脱口而出了。
“您多虑了。”司机说,可是他是停顿了一会才说出来的,并不令人信服。
“你恨我。”李冉清肯定的说。
司机不说话了,可李冉清不愿意放过他。
“因为他想睡我?甚至睡了一次还不够?”李冉清也懒得修饰自己的语言了,“所以你恨我,因为你爱宣燎?”
司机的脸像吃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李冉清看见之后笑了,“不是?让我想想······因为你就是你所说的那种把宣燎视作神灵的人,你认为我的存在玷污了宣燎,因为我是一个男人?还是因为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还是因为我不识抬举没有对宣燎的垂青而不胜欢喜,感激涕零?”
李冉清难免觉得可笑,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漫不经心的建议道:“如果你想要弄死我的话,这条路有很多拐弯你随便弄点事故就可以要了我的命。”
“您多心了。”司机不能在装作沉默了。
“我可怜你们呀。”李冉清眼神怜悯,一点也不怕激怒对方:“明明看不惯我,却还因为顾忌宣燎而要来保护我,照顾我!”
人性果然是恶劣的,如果你在自己难受的时候知道别人更加难受的而时候,那自己的心里会不会好受一点?
“李先生——”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依旧稳如磐石,车开在弯折的道路上李冉清仍然没有感受到什么大的颠簸,他凝神静听想知道司机会再说出什么令人惊讶的话出来。
“按照法律您应该尊称宣帅的爵位或者官职,而不是直呼其名,这十分失礼的行为。”
“哦——”李冉清故意拖长了声音挑了挑眉说道:“你可真是一条忠犬啊,难怪宣燎让你来保护我。可是这里本来就是偏远之地,不服王化,不尊礼教,有我这样的人不奇怪吧?不是吗?”
“您若是对我不满可以让公爵大人撤换我。”
“干嘛要换?!我觉得这样很好,大家都不情愿,觉得对方难以理解。”
。。。。。。
在剩下来的路程中,李冉清没有了说话的欲望,他靠着车窗慢慢睡着了,等到说话声将他吵醒的时候他已经到了冯公馆,吴妈正巧看见他,连忙出来迎接。
“少爷,您回来了。”
“嗯。”
“吴妈,父亲他们呢?”
“老爷,大少爷出去工厂了,少夫人出去跟相熟的太太家打麻将去了,孙少爷也跟着去了。”
出去了也好,不然他们若是问起他这几天具体去干什么了,他也不好说。
“饿了吗?今天有新包的馄饨,给您煮一碗来?”
“吴妈,我有点困,先睡一会儿。”吴妈看着李冉清长大成人,自然能够看出此时他脸上的倦怠,于是立马说道:“好,先休息,等睡醒了如果饿了再给您煮。”
“嗯。”李冉清一边应和着一边往楼上走去。
回到自己的卧室之后李冉清把自己摔在床上,这张床并没有北山公馆宣燎卧室那张床那样大那样柔软,可是他却喜欢自己这张比起来普普通通的床,熟悉的气味包裹着他让感受到了虚幻的安全感,疲倦感袭来,连抬一抬手翻一个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就那样睡过去了。
或许是吴妈妈在他睡前提到了馄饨,从前在他爸爸还在世的时候经常带着他去吃馄饨,他其实没有那么喜欢,但爸爸却很喜欢,所以日有所思,导致睡着的李冉清梦见了自己的爸爸。
梦中的年轻的爸爸欣喜的看着他,似乎给他说了什么,但是等李冉清醒来的时候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李冉清摸了摸走脖子上的项链,这个东西是他爸爸从前给他的,据说这是一个护身符。
李冉清腾的一下从床上起身,他在自己脖子上摸索了一遍没有找到,之后又在床上翻找还是没有找到。
项链去哪里?
爸爸给的那个项链护身符到底在哪里去了?
李冉清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在万分焦急的下最好保持冷静,只有冷静下来才能想起来项链最有可能到哪里去了?
最有可能的地方?如果不是在楼下,不是他回来的那辆车里,那最大概率就是在丢在那座公馆了。
李冉清心里的预感告诉他大概率是丢在那座公馆里了?
好不容易回来的话,那个地方真不想早早的回去啊。
李冉清又往床上倒去,在床上扑腾了一会之后他才起身,先去楼下找了一会,又问了家里的佣人没有找到。
唉!
“怎么了?”吴妈看他心神不灵,忙问道。
“没事。”李冉清摇了摇头对吴妈说道:“我想吃馄饨。”
“好,我这让厨房去做。”吴妈笑道。
等到吃完了一碗味道鲜美的馄饨之后,李冉清站起来之后对吴妈说道:“我还需要去朋友家住几天,您跟父亲他们报备一下。”
吴妈一听有些担心的问:“您这次要去几天?一定要去朋友家那住吗?家里不是更好,嫌远的话让司机每天接送不就是。”
李冉清笑了笑,没说话,他抱了抱吴妈:“别担心,我过几天就回来了。”
。。。。。。。
司机像是幽灵一样开着车出现了,在李冉清在门口站了不过两分钟后。
李冉清拉开后座的车门,坐进进去找了一遍,不存在侥幸,没有。
司机没有说话,李冉清停了一会做好了心理建设然后对司机说道:“回去吧。”
“是。”
。。。。。。
李冉清等的有些心焦。
敲门声响起,白副官走了进来在宣燎耳边轻声说了什么。
宣燎点了点头:“说吧。”
白副官有明显的迟疑,可能他们大概率是要谈论一些公事,而这些公事大概率还涉及到需要保密的东西,白副官谨慎是对的,可是有人色令智昏又或者宣燎真的认为这些事情其实是可有可无。
对白副官天大的事情在宣燎这不过是件小事。
李冉清最开始时是打算识趣避开的,他无意窥探他人的秘密,而有时候知道得越多越不幸,但是宣燎拉着他的手不放。
“不过都是些小事,你不用离开,我相信你。”
宣燎不在意,白副官也只能不在意了。
李冉清翻着书表示自己不想听,他最开始还被迫听了那么一两句,但是后来就专注的看着手中对他来说是画册的东西。
李冉清在翻完了第一遍又从最后一页往前翻的时候听见了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过几天要下去巡查,冉清你跟着我一起去吧。”宣燎对李冉清说道。
“做什么吗?”
宣燎笑了一下,然后解释说:“剪彩。”
剪彩?
虽然宣燎在李冉清面前总是一副不正经的做派,言语轻佻,但是不要忘记了宣燎他是当前截止目前为止宣朝最年轻的元帅,镇南军统帅,节制西南三省军政大事。
所以能够劳动这样一位人物的剪彩必然不可能是什么芝麻绿豆小事。
李冉清开始在脑海中回想,最近有什么大事发生,但是很可惜的事,由于他身边最近的一系列变故,有点殚精竭虑,无力关注什么外界的风云变幻,所以是在想不出来。
想不出回来,李冉清也不为难自己,直接问:
“为什么?是做什么的?”
宣燎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走到李冉清身边明明是的单人沙发,他硬是和李冉清挤在了一起。
狭小的空间让两人肌肉和骨头紧挨着温度透过布料传递过来,李冉清忍不了了想逃开,宣燎却一把拦腰将人提起然后人就坐在了自己怀里。
宣燎措不及防的动作惊得白副官立即避嫌将脸扭过去。
“东南船厂那边订的三艘炮舰过几天就要到达瑜城了,你不想近距离去看看吗?”宣燎的话中带着显而易见的诱惑。
果然,李冉清闻言忍不住点了点头,他确实想去近距离看看,不止他,他相信瑜城的老百姓没有不想凑这个热闹的,不同的是当天很多人只能远看,而他有机会能在最近的距离观看。
宣燎哈哈一笑,捏了捏他的鼻尖说道:“嗯,很诚实。”
在李冉清瞪着眼睛看他,见美人嗔怒,宣燎找补说道:“你有想邀请的人吗?你家人?还有你的哪个朋友?”
宣燎说起家人时还是正常的语气,但是李冉清沉浸在将要近距离参观炮舰的激动中没有注意到宣燎说起念起朋友时语气略重。
白副官听出来了,但他不会说。
“可以吗?”
“当然可以。”宣燎语气十分干脆,李冉清自然是相信眼前的人是可以做到的。
“我不知道,我得去问问。”
“那就让白副官给你几张帖子吧。”
宣燎说的白副官自然是应道:“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