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相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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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李冉清愿不愿意，宣燎态度强硬的将李冉清留在了北山公馆内由白医生负责照顾调理身体，宣燎和李冉清的事情已经在冯家挑明了，李冉清也不用说是去朋友家住了，而李冉清的学校已经放假了，他也找不到什么借口回冯家了，宣燎不许，且他现在其实也有一种对现实对熟人逃避的心态，干脆就留下了。
而宣燎这段时间规规矩矩的，尽管是真的不习惯跟人同床共枕，但是慢慢也就习惯了，只是很恼火的是一旦宣燎发现李冉清有什么不舒服的他就会立即叫医生，弄的李冉清苦恼不已，恍惚觉得自己像个易碎的花瓶。
早晨起来的时候，山林间起了雾，只是看情况，过后不久雾气散去，今天又会是一个大晴天，特别宜出行。
李冉清披着晨衣站在窗边，此时宣燎完成了一天早晨练从训练场回来了，路过窗边的时候他看见站在窗边的人挥了挥手。
李冉清一只手肘撑在窗台上，敷衍的也挥了挥手。
远处的宣燎大约是笑了，然后就看见宣燎手背朝他挥了挥，李冉清知道这是不要让自己自己在窗边站太久的意思。
李冉清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在宣燎出现之前他已经在窗边站了有一会了，无意跟宣燎作对，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李冉清关上窗户遮住了外界的视线。
宣燎的笑容在看见李冉清消失在视野之中之后就消失了，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袖，上面沾了硝烟的味道，宣燎知道若是穿这身衣服的去见他，嗅觉灵敏的李冉清一定会感到不安。
“大人。”白副官知情识趣的站在李冉清的视野范围意外不耽误两人独处，在他们挥手暂别之后才默默上前。
“那边怎么说吗？”宣燎漫不经心的问，他的心神还沉浸在刚才跟他挥手的人身上，难免对一些勾心斗角的事觉得厌烦，但由不得不去关注处置，否则将来会有更多的麻烦。公事和私事他分的清。
没有权势地位如何保护美人！
“还没有结果，我们还在与那边积极磋商，只是效果不太好。”
尽管白副官的说的委婉，但是这样的事态下消极沟通本来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表明立场了。
宣燎嘴角泛起冷笑，那笑带着彻骨的寒意，不在李冉清面前的宣燎即使是笑也是不带丝毫温度的，此时更是冰寒彻骨，让人犹如置身于极寒之地。
比起温和的宣燎，此时的宣燎倒是的白副官所熟悉的了。
“那老东西倒是出息了。”白副官听出里面蕴含着的深沉的杀气，“敢毁诺吞我的东西！”
他知道他的主子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他垂首等待着宣燎的进一步指示。
“告诉我们的人，动起来，他继续敢拦就开火。”
白副官在一旁小声的提醒：“那三只铁甲船虽然是最新的，但是战斗经验方便········还不太指望得上。”
“呵，本帅原也不指望，告诉他们输赢无所谓，既然是武器自然是要开刃时见见血才好。本帅宁愿全部沉了，也不想便宜了别人，得告诉那些想与我为敌的人我宣燎不是容易喜欢宽恕的。”宣燎目光森冷，态度坚决。
这三艘铁甲船当初花了镇南军的大笔军费，若是沉了确实可惜，可是事情到如今宣燎已经下了命令，自然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只是不知道镇南军和镇东军之间的冲突会不会影响时局，波及范围会有多长，F国会不会再次借机会试探一二。
先前这三只铁甲船就是镇南军和镇东军短暂合作间给东南船厂下的单，目的是为了震慑航道上的水匪，当时镇东军的老元帅很爽快的答应了，当时的老元帅不可能不知道这既可以震慑匪盗贼，又对下游的镇东军造成一定威胁，虽然并不致命。
如果说当年宣燎的帮助是糖衣炮弹，但是老元帅想要吃掉糖衣吐出炮弹，只怕是太过想当然了，宣燎可不是吃素的。
此时起了冲突，虽然宣燎这边必然有损失，可是老元帅那边必然更是颜面扫地。
对白副官而来在宣燎没有下决定之前他可以建言，但决定一下那即使粉身碎骨也要坚决执行，至于其他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这是他的生存之道。
“是。”白副官低声应道然后快速去传达命令。
晨练之后，宣燎先去冲洗了一番，然后才回了卧室中。
卧室里靠窗位置一张圆桌，此时李冉清坐在那里看书。
宣燎进去之后凑近去看了一眼书封，“原来你还喜欢看这种军事理论的书。”李冉清将书下来淡淡的说：“随便看看。”
实际上就是这本书本来就是放在卧室里的，上面还有笔锋凌厉的批注，李冉清也不免产生好奇。
侍从将早餐送来，份量不多，但品类多，其中还有两碗腊八粥。
侍从一碗放在宣燎手边，另一碗则放在李冉清。
宣燎道：“今天是腊八，尝尝看，瑜城有没有吃腊八粥这个习惯？”
李冉清拿起勺子搅了搅，尝了一口然后说道：“有，父亲每年都会给寺里捐香火，腊八的时候也会带我们去延华寺排队领粥，然后他自己也会设点派人去送福米。”
“我记得上京是有这个习俗，公爵府会在这一天施粥，后来到锦城就职之后我倒是没留意。”
“那应该是一样的吧。”李冉清随意的接着话。
“你这碗闻起来好像跟我这碗不一样？”宣燎伸出勺子就往李冉清的碗里，李冉清没料到居然有人搞突然袭击反应过来之后立即端起碗往旁边躲了躲。
李冉清抬头看了一眼，“不是一锅出的吗？有什么不一样？”
来送餐的侍从不敢看主人间的嬉戏打闹，在听见了李冉清说的话之后赶紧解释道：“大人的这碗是厨房的大师傅按照上京的做法做的，至于李先生这碗是厨房新人按照瑜城本地习俗做的，里面还按照李先生的口味还加了腊肉丁和花椒粒。”
“原来是这样，总算有点样子，不错，让人再送来一碗来，我也尝尝本地风味。”
“是。”
厨房的大师傅听说之后立马再让人把热气腾腾的腊八粥再盛了一份，至于谁负责送过去，大师傅看了看老老实实的钟琴，摆了摆手让他过来将之递了过去。
“你今天提醒的很及时，今天这份露脸的机会就给你了。”说完也不等钟琴的拒绝就赶紧催促其他人做事。
厨房其他做事的侍从眼神中流露出羡慕，但是碍于大师傅的权威，谁也不敢造次。
钟琴提着食盒经过卫兵的视线审查后进去了他未曾有一次进来过的主卧室。
“大人。”钟琴全程低着头，小心的将腊八粥放在宣燎的面前。
宣燎没怎么注意这个新来的侍从，他已经完全记不起之前的事了，钟琴悄悄的松了口气。
“不错，就是有点麻麻的，瑜城煮粥都要放花椒吗？”宣燎尝了一口之后问道。
“只是我喜欢而已。”李冉清说道。
门被敲响，白副官微微鞠躬在得到允许之后走了进来，他没怎么注意到存在感薄弱的侍从走到宣燎身边，弯下腰低声说道：“大人，锦城那边有些事需要您去处理一下。”
见宣燎不动，白副官再次提醒道：“大人？”
宣燎脸上出现被扫了兴致的不满，便可后他转向李冉清，脸上带着笑容说道：“我出去处理点事情一会就回来。”
李冉清没有挽留也没有抬头看一眼，只是点了点头，有几分的温顺乖巧的样子。
看见李冉清安静吃饭的样子，宣燎把自己想象成赚钱养家的丈夫，而他的妻子将会在温暖的房间享受安宁的生活乖乖等待自己归来，心情总算好了一点，心里也有点盼头。
“等我。”宣燎在李冉清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房门在宣燎离开之后被再次关在，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李先生。”在确定没有人之后，钟琴慢慢对着李冉清跪下，他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非常谢谢，这个还给您。”
李冉清真没料到他会跪下，伸出手去扶他，“起来吧，何必跪我。”
钟琴摇头：“您救了我。”
李冉清叹息一声：“很多事情我都没有真的帮到过你，一切都是你自己争取的结果。”
“不，若不是有您，我也不能留在这里。”
“这里对你也未必是福地。”
“已经很好了，只要能真正摆脱那个地方，我还能清清白白的去看我母亲一眼，母亲知道了会为我高兴的。”钟琴说道。
“你当年········？没有离开，因为你的母亲？”
“母亲疯了，她一直守着我们原先的家，您好心给我那笔钱让我赎身，可是我知道只要进了那个地方只要没有足够大的靠山就算是有钱也没办法真正的自由，那背后的人不过放过我的。”
可惜的是钟琴除了那笔钱一无所有。
“是我想的太简单了。”李冉清喟叹。
“您不需要自责。您承诺的让我自由已经实现了了不是吗？这把钥匙里的钱我用了一部分，但是我会还的，只是需要很多时间。”
“不用还我。”
“我知道您慷慨，可是父亲在世时教导我无功不受禄，您已经帮助过我，这笔钱就应该归还。”
李冉清没有接过来而是说道：“你母亲治病吃药应该也要钱吧？”
钟琴没有吭声。
“就当是宣大人给你们的赔偿吧。”
“大人。”钟琴惊愕的抬头，脸色通红，并非是害羞而是惭愧。
“宣大人并没有碰我们。”
他自然知道李冉清和宣燎的关系了，在他看来，自己这样的人出现在这里无疑是一种背叛的信号。
钟琴不希望让帮助自己，给了自己希望的人失望。
“我知道。”面对神情激动的李冉清伸出手做出安抚的手势。
“我相信。”他没说自己相信什么。顿了顿他说道：“只是那天你们一定很害怕吧。”
害怕？不可能不害怕的，可是比起钟琴在那个地狱一样的地方听到的见闻，在这里的发生的事时候其实不算什么，称得上温和，不管是谁都没有真正伤害到他们。
门口传来脚步声。
钟琴知道自己最好不要暴露和李冉清相识的情况，否则只会给李冉清带来麻烦。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