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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试探 或许林槐没 ...

  •   元许醒来时,鼻间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稍微动了动,全身都痛,痛感最明显的是后脑和左脚脚踝,天花板上是一片白,不是医院是哪里?

      果然不应该多管闲事,给自己管到医院里来了,还怪不了任何人,只能怪自己了。

      元许动了动手指,手背上有柔软温暖的触感,还很有些分量,元许顿觉身上没那么疼了。她努力稍微扬起了脖子,果然看见林槐抓着她的手睡的正香。

      林槐的皮肤很白,眉峰似山,眼睛闭上比睁开要柔和太多,林槐睡觉的时候习惯性地张开一点嘴巴,但并不丑,也不流口水,元许觉得这样的林槐很可爱,不自觉地笑了笑。

      林槐的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睁开眼,似乎是看见元许在笑,也对着人傻笑,半天才反应过来,“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还好。”元许看见林槐这样,心里软乎乎的,声音也很温柔,“我没事,你要不要回去睡,这里睡不好,我有事按护士铃就好?”

      林槐不说话,沉默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幽怨,好似在说,你说的是人话吗?我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吗?

      “我怎么了呀?”元许心虚地转了转眼睛,转移话题。

      “轻微脑震荡,左脚轻微扭伤。”林槐说完就不说话了,站起来帮元许拉了拉被角。

      “听上去没什么事情呢”元许嬉皮笑脸,把脸凑到林槐的面前,“我直接出院好不好?”

      那么危险的时候都要往上凑,要不是她及时赶到,那两个孩子还不知道会不会叫救护车,但看着这样的元许,林槐发不出来脾气,嘴上还是没好气,“哪有人凌晨三点出院的?”

      元许眼巴巴地看着她,林槐彻底放软了语气,“要在医院观察两天才能出院。”

      但她还是没忍住,“那个小区不能再住了,那么危险。”

      “好。”元许很乖巧地点点头。

      “两天后搬去我家,我照顾你。”

      “好。”元许说完就愣着了,很想说没必要,她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可是顶着林槐的目光,她不敢开口。

      林槐盯着她,看她不说话,才笑了笑。

      末了,元许提出了最后一个要求,“别告诉妈。”

      “知道啦,没说。”林槐没忍住揉了揉元许的脑袋,元许冲着她甜甜的笑。

      林槐的手像是被什么东西刺到了,猛地缩了回来。

      元许感觉到了什么,心里涌起无限失落。

      “你明天不是还要去拍摄?今天不休息好怎么办?”元许想起来未来的事情,心里有些内疚,“真是麻烦你了。”

      “这么客气干嘛?”林槐笑了笑,“我是老板,老板想不上班就不上班。”

      “万恶的资本家。”元许想了想,又说,“我脚踝扭伤不怎么影响生活,你不用怎么照顾我,实在不行找个护工就好。”

      “我照顾你,可以让邓崇帮帮忙,等你回家了就好。”林槐坚定立场,但口气很软,“我明天也不想上班,想要补觉呢。”

      “奥。”元许现在想到邓崇就很烦,很想说别麻烦邓医生了,但转念一想,人家就在医院上班,林槐在医院照顾朋友却不告诉人家,不是很奇怪吗?

      “你们还真是如胶似漆啊。”元许很想咬牙切齿,但说出来语气很平淡,“呸,恋爱的酸臭味。”

      “行了,以前都是我看你谈恋爱,好几次呢。”林槐的话听不出来什么语气,元许的气瞬间瘪下去,想到以前,她就觉得难以承受,现在只能说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你上床来睡吧,我们挤一挤,反正我也没打点滴,也没什么要注意的。”元许往旁边挪了挪,给林槐留出一半的位置。

      这也不奇怪,家里只有两间卧室,上大学之前,她们一直是一起睡的,在同一张床上。

      林槐慢吞吞地爬上了床,医院的床还是太小了,她怕挤着元许,只好侧身面对着元许睡,轻声说,“好了,睡吧。”

      ***

      因为生物钟,第二天两个人都醒得很早,林槐半边身子都睡麻了,起来活动,出门买早餐的时候,顺便在群里把工作给交代了,说自己不去了。

      李梦:老大,你这是有事嘛?

      林槐:在医院照顾家人。

      李梦没再多问。

      林槐:嗯,对了,帮我在网上发一个店长招聘,时间就是明年一整年,记住了吗?

      李梦:收到。

      林槐拎着早餐回来的时候,元许眼巴巴地盯着她。

      “怎么了?”林槐不明所以。

      “没什么,我就是饿了。”元许笑了笑,心情很好的样子。

      “怎么了,你把脑子摔傻了?”林槐开了个玩笑,把手里的小馄饨放在桌子上,拆了塑料袋,又帮她把盖子打开。

      “没有,我不用去监考了耶。”元许很兴奋,“监考实在是太无聊了,我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只用提交教案改卷子了。”

      “你真是比学生都兴奋,来吃饭吧。”林槐想要过去扶元许,转头一看,元许已经从床上下来了,左脚虽然扭伤了,但还算能使得上力,她正一小步往桌前蹦。

      这个样子的元许有些太有活力了,一点也不像成熟的大学教授,林槐没忍住笑了笑。

      一上午的时间飞快度过,中午邓崇来了。

      邓崇的长相耐看,眼尾长着一颗泪痣,长相是清秀的那挂,虽然和他的性格不搭,但也很协调。他原先在元许眼里是很帅气的,现在却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但这不是对方的问题,是她自己的心态出了问题,元许只好控制住自己,礼貌地对待他。

      “小许这是怎么弄的?”邓崇笑着问。

      “昨天回家不小心被石头绊倒摔了一跤,没什么大事。”元许选择性的告诉了邓崇事实,毕竟她也要脸,林槐在旁边看了一眼她,并不吭声。

      “我给你们带了饭,不知道合不合胃口。”邓崇把饭放在桌子上,笑着看向林槐。

      元许不打算像早上一样蹦着过来,林槐过去搀扶着她,两个人的动作很默契,也很亲近,邓崇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们。

      红烧肉,番茄炒蛋,醋溜土豆,红烧排骨,大米饭。

      盖子一打开,元许就知道,邓崇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全都是林槐爱吃的,合着根本就不是来看她的,是来看林槐的。

      元许吃的不多,林槐也就没有吃多少。

      邓崇去查房,刚离开,林槐转过身关心地问元许,“你是不是想吃别的?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元许勉强地笑笑,“没有,一上午不活动,我本来就不怎么饿。”

      元许心里有千般滋味,却不知能说什么。

      ***

      第二天下午,元许又做了一次脑部CT,结果显示没有颅内出血,也没有出现新的症状,医生允许出院。

      林槐提前找好保洁把自己公寓的客卧打扫干净,等人入住即可。两人决定先去把元许的东西收拾打包过来。

      元许的东西并不多,都是衣服之类的,两个人只把元许的必需用品拿走,这些东西一个行李箱就装得下,剩下的打包好,等元许找好房子了再找搬家公司运走就好,她租了三个月,却只住了一个月不到,本来是一口价房东是可以不退款的,但协商之后,房东表示愿意退两个月的房租,元许觉得自己真的是遇到了善良的房东。

      房东还告诉她,那天害她摔倒的是兄妹俩,俩人是组合家庭,妹妹是妈妈带来的,哥哥是继父的孩子,女孩大半夜哭,是因为她妈去世了。大冬天的不知道怎么掉河里了,捞出来的时候,她全身都青了。房东还说,那男人天天喝酒,对孩子不好,亲的不好,喝多了就打孩子,儿子都十六了还天天打,养的也不好,妹妹都九岁了,个子还那么矮,根本就没吃饱过饭,总之那男人不是个人。

      脑海里浮现起女人警惕的神情,元许没忍住问,之前女孩他妈不管她吗?房东叹了口气,感叹着说,怎么管啊,女人是个神经病,脑子一会正常,一会儿不正常的,她连自己都管不了,还管什么孩子啊,元许就明白了。

      最后房东告诉她,说来稀奇,这俩孩子不是亲生的,可是亲的很呢,别看哥哥经常凶巴巴冷冰冰的,总是给妹妹留吃的,被老子发现了就挨打,但还是会留。

      元许刚搬来,本来就什么人都不认识,要不是房东,她还真不知道,俩孩子这么可怜,怪不得大半夜在巷子里哭。

      两人走到楼下的时候,元许刚出门,一抬眼就看见了站在楼房门口的小女孩。

      那个辫子很长,但是眼睛很像林槐的小女孩,但今天她的脸上很干净,眼睛是红肿的,她的旁边站着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年站得很直,有种不把全世界放在眼里的淡漠感。

      小女孩冲着元许走了几步,但忽然眼神里溢出畏惧的色彩,又忙往后退了两步,元许侧头看了看旁边。她的旁边站着林槐,她心里就有数了,估计自己摔倒那天林槐对人家很凶。林槐对上元许的视线只是一挑眉。

      元许也不想追究什么责任,倒不是因为她好心,而是因为她实在懒得去追究,再说了,是她自己要过去的,少年把她当成坏人也能理解,虽然俩孩子大半夜那么诡异。

      总之,绝对不是因为她发什么善心了,更不是因为小女孩太像儿时的林槐。

      她微笑着冲小女孩招招手,小女孩慢吞吞地走过来,她身后的少年自觉跟在女孩身后。

      女孩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元许把重心放在右腿上,艰难地蹲下来和小女孩平视。

      小女孩在对上她视线的那刻就低下了头,听声音是愧疚的,“对不起,姐姐,那天我哥哥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担心我。”

      说罢,小女孩又转过身,看着站在她后面的少年,拉了拉少年的手喊,“哥哥。”

      少年似乎很不习惯和人说话,盯着元许说了句对不起,要不是看他的表情,真的会觉得他是来挑衅的。

      但元许知道他是好孩子,她看见少年身侧的手指紧张地扯了扯衣角。

      “我们会赔偿您的损失的。”少年又语气冷冰冰地添了一句,说话间他用手掏了掏口袋,掏出来很厚一沓现金,元许愣了一下,伸手接了过来,分量不轻,沉甸甸的。

      元许用手指翻了翻,这些钱大多是一块、五块、十块、二十块,甚至连二十块都很少见,但这些钱都很旧,偶尔有几张是烂的挂着角,要掉不掉的,好幸没掉,很难想象这笔钱攒了多久,又是怎么攒下来的。

      “这是三百块,是我们所有的钱了,不够的话,我以后会补给你。”男孩注视着元许,说的很坚决,带着少年人的自尊自傲。

      元许笑了笑,很认真地回答,“我做了一个脑部检查,开了一盒云南白药喷雾,一共花费了260元,你们并没有喊我过去,但我的确是被你吓到之后受伤的,所以我们一人负一半责任,你需要赔偿我130元。”

      说罢,元许数了一百三十元,把剩下的钱放到了男孩的手里,又说了句再见,拉着站在一旁看着的林槐一蹦一跳地离开了。

      ***

      “晚上吃什么?”两个人到了家,林槐边收拾着元许的东西边问,谁也没提刚才的事情,世界无非是这样,没什么稀奇的。

      “我想吃你做的,你会做什么?”元许坐在客卧的床上对着林槐眨了眨眼,以前在家,林槐什么家务都会,但怎么都学不会做饭,她挺好奇林槐现在会做什么。

      “你以后不想吃饭可以直说。”林槐看也不看元许一眼,继续给元许挂衣服。

      “你不想做饭直说就行,干嘛说我要不吃饭,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元许用好的那只脚轻轻地踢了踢林槐的腿,故意继续胡搅蛮缠,脸上笑的很开心,林槐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林槐。

      林槐抓住元许不老实的脚,抓的元许那一块的皮肤很痒,林槐终于看向她,没办法地说,“没见过你这样难伺候的客人。”

      “哦,那就是有很好招待的客人了?你怎么不叫人家回来,叫我干嘛?”元许还不消停,很享受和人斗嘴的感觉。

      “奥,那我去请姑姑把你带回家。”林槐挂完了衣服,合上衣柜,转身拿出杀手锏。

      元许挣脱了林槐有力的手,又踢了她一下,瞪她一眼,气急败坏地说,“好你个林槐,竟然威胁我,我不吃了行不行,饿死我自己好啦。”

      林槐没忍住笑了笑,“少刷点梗吧,元教授。”

      最后两个人吃的是牛肉板面,当然是林槐跑到楼下买的,点外卖不好吃,必须要现买现吃才可以。

      这家板面一打开盖子,整个屋子就充满牛油扑鼻的香,林槐晚上总是吃这家,两人吃完之后,林槐又把桌子给收拾了。

      瞥见林槐正在用湿巾擦桌子上凝固的油污,元许有些不好意思当大爷,就一直在旁边陪着林槐,盯着人目不转睛地看,越看越觉得我家林槐怎么这么好看,笑的眉眼弯弯。

      “你傻笑什么?”林槐收拾好了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元许的旁边,“要不要去洗澡,浴室地面滑,我扶你去?”

      林槐的脸凑在元许面前,元许清楚地看见她眼角的细纹,它像锋利的刀子一样把她美好的遐想给活生生血淋淋地割开,划破了。尽管她们之间近到可以感受彼此的呼吸,她心里却一点旖旎的涟漪都无法泛起。

      面对林槐,无数细节无法再被忽略,她内心的波动不着丝毫掩饰地摆在她的面前。

      “怎么了?”元许不说话,林槐拧了拧眉,伸手摸了摸元许的脸,小声嘟囔着,“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

      林槐的手还没有触碰到元许,她就像被什么东西刺到了,迅速地往后缩了缩。

      “头有点痛。”元许知道自己有些反应过度了,小声为自己找了个借口,但明显没有缓过来神。

      “林槐,如果你喜欢的人有伴侣了,你会怎么办?”元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槐,不愿错过她脸上每一瞬间的微表情。

      元许不知道自己想要得到怎样的答案,她只是无法忍耐事情这样发展下去,是她要继续两人的关系,尽管林槐对她的感情不再如初。即便这样,她仍旧无法满足。

      林槐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嘴巴抿紧,唇角绷着,是关心自己的样子,元许心里某根弦猝然被撩拨了一下,弹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它在表达,或许林槐没有改变呢。

      元许无法分辨这是她的潜意识,或者痴心妄想,它是猝然冒出的火星,只需要一点燃料,便会迸发出燎原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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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一本百预收 《双向驯服【娱乐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