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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噩梦 她做不到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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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许用双手捧着一个盒子，盒子的包装很熟悉，林槐也爱收集摄像机，元许手上的这款，她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这个相机是七年前她喜欢的品牌出的最新款，对当时的她来说价格很昂贵，收藏了很久，没舍得买，打工存了两年的钱，好不容易才存了五万元，几乎倾家荡产才买下。
“这是我给你买的生日礼物，后来你出国了。”元许笑了笑，“这我留着也没用，送给你。”
如果林槐没记错的话，那时候元许一个月的工资是三千块。
“谢谢。”林槐伸手接过了相机，打开认真看了几眼，相机很新，款式和性能依旧不过时，她又顺手把它搁在了桌子上，“我很喜欢。”
说罢好一阵两个人都不说话，各自忙着事情。
“你和邓医生关系很好？”
抹布浸过温水，抓在手里并不凉，元许拧干了抹布，擦着书架侧面的灰尘，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心里忐忑着。
“我们在交往，还不稳定。”林槐选择对元许说实话，她没什么好对元许隐瞒的。
“嗯，这样啊。”元许心里打了个霹雳，又酸胀无比，好半天挤出一句，“邓医生人是真的很不错。”
邓崇是真的喜欢林槐，或者说对林槐很满意，元许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就是有这个感觉。如果林槐和邓崇在一起，他们两个人应该都会幸福的，他们两个都是很好的人，这个元许一点也不怀疑。
元许嘴角笑着，眼里却一点笑意也没有，房间太暗，林槐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收拾好了，我们出去吧。”
元许没有聊下去的欲望了，她什么都不想再说，也没力气说了，房间也收拾好了，她不能再忍耐着和林槐单独待在一起了。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对林槐说，你不要和他在一起了，又怕林槐问她为什么。
“嗯。”
邓崇坐在许红英旁边，不知道在和许红英聊什么，许红英脸上的笑意快要溢出来，元明远坐在一旁闷不吭声，但脸上也是欣慰高兴的表情。
许红英见两个女儿从屋子里出来，就开始赶人，虽然现在也才十点，许红英和元明远两个睡的早，顺利把三个年轻人赶走了。
他们出来的时候，元明远要送，硬是被邓崇给拦住了，没让送，关系亲近，也没多让。
栀子巷里面的路窄，车开不进来，三个人只好步行出去。
邓崇很自然地站在林槐旁边，无意间把两个人隔开了，元许顿了一下，往旁边让了一步。
栀子巷的路灯很明亮，光线洒在路边半人高的栀子丛上，栀子丛最上面覆了一层雪，但元许能看见雪下栀子丛深处露出的，带着彻骨寒意的绿色枝桠。
绿色太深，很刺眼，元许移开了视线，看着前面的路。
“小许是怎么来的？”邓崇和林槐的距离很近，看着就是很亲密的关系。
“打车来的。”元许答的心不在焉，只想快点逃开这个地方，她真的快受够了。
“这里不好打车，我送林槐回去，我记得你也住在那一块的小区，顺便给你也捎回去怎么样，也不麻烦？”邓崇多情的眼里蕴含着别的什么，似乎带着些试探的意思。
话说到这个份上，元许再拒绝实在是说不过去，她只能上车。
上了车，元许才意识到，林槐和邓崇两人是一起来的，林槐跟人谈恋爱也会这么黏糊吗？
元许不想说话，上车之后就开始装睡，意识最开始还是很清醒的，可能是因为累了一天，也可能是因为实在不想面对这样的场面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意识开始迷离，只记得迷迷糊糊间，林槐好像揽着她，轻轻地把她的头放在了一个柔软的地方，枕上这个温暖的地方，元许才彻底睡了过去。
林槐注视着躺在自己腿上的元许，邓崇透过后视镜注视着她们，欲言又止。
***
整个世界铺满了白色，眼前的画面逐渐清晰，白色的地毯，白色的婚纱，白色的玫瑰花。
空气中流淌着玫瑰花馥郁香气，宾馆里都是人，他们的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
林槐在和邓崇相恋半年之后，两个人终于决定结婚了。
这是林槐的婚礼。
“有请新娘出场。”
司仪的声音响起，画面中的其他人全都消失不见了，林槐慢慢出现在眼前。
林槐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带着漂亮的妆容，在元明远的牵引下，把她的手递交给了新郎。
林槐对着自己笑了笑。
元许耳边响起林槐的声音，“你会祝福我的对吗？”
元许想说是，但这个简单的音节卡在她的嗓子里，怎么都说不出来，已经泪流不止。
有个声音在问她，你希望林槐幸福吗？
是的，我希望。
你希望林槐天天开心吗？
我希望。
那你为什么不能祝福她？
是邓崇不够好吗？
不是，邓崇已经很好了。
可是，可是，我真的做不到，林槐是我，她是我......
“元许，你怎么了？”
元许睁开了眼，眼前是放大的林槐的脸，她能清晰地看见林槐鼻翼上的那颗小痣。
太好了，刚刚那一切都是梦，都是假的。
“什么不要，你做噩梦了吗？”林槐关切的声音传到元许的耳朵里，她很想把头埋在林槐的胸口，痛快地哭一场。
可是，她不能。
尽管她们和好了，但她们终究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没事。”元许压着心里翻涌的情绪，镇定开口，“就是一个噩梦。”
元许坐直了起来，这才发现刚刚躺在了林槐的腿上，她伸手捋了捋头发，才发现，车子里面的光线很暗，只开了前面的灯，后座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关掉了。
“我睡了多久？这会儿到哪了？”元许只能找到这么一个话题，不然她没有办法让自己的眼睛离开林槐。
“马上就到华景小区了。”邓崇在前座回答元许的问题，他又笑着说，“一会儿我先把你送回家？”
“我也在华景小区下车就好，走回去很快就到了，不用你们再绕路了。”
“好。”邓崇没再强求。
林槐和元许两个人在华景小区门口下车，两人下车和邓崇打过招呼之后，邓崇没有立马把车开走，反而是下车给了林槐一个拥抱。
邓崇走之前，对着元许挥了挥手。
元许愣在一旁没来得及做什么表情，邓崇已经转身离开。
“外面好冷，你先回去吧，我走着回家就行，这里距离我租的房子很近。”元许只好转身跟着林槐交代。
林槐盯着元许，缓缓开口，“我送你回去吧，这个点了，你一个人回去也不安全。”
“不用啦。”元许脸上慢慢绽出笑意，“你送我回来的时候，说不定我还要送你，咱俩这样没完没了的。”
“我送你吧。”林槐也笑了。
“好啦，咱俩再这样推脱下去，就很像......”元许没说下去，慢慢低下头。
这样很像大学时代热恋期的小情侣。
“像什么呀？很像神经病吗？”林槐没明白元许下面的意思，好奇地侧过头看向元许。
元许无奈地闭上了眼，有时候，这个林槐啊，一如既往地不解风情。
高中时代就这样，那时候校草每天换着花样给她送早饭，她每次都要还回去，每次都是“我吃过了，谢谢你，如果你喜欢元许可以直接送给她，不用拐着弯送给我。”
这句话直接塞得男孩子脸红脖子粗，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最后认为是林槐拒绝他的委婉方式，此后再也不搭理林槐了。
后来不知道是校草朋友的提醒，林槐才发现人家在追自己，给人道了歉，但也拒绝得很决绝，不给别人留一丝可能。
可是元许也只是和人家说过几句话，内容甚至是林槐喜欢吃什么，那时候可能是出于友谊的占有欲，元许没有告诉他，也没在林槐面前提起过他。
“你笑什么？”林槐的声音和狐疑的表情，把元许拉回了现实。
“没什么，想到一个笨蛋傻瓜。”元许笑够了才回答。
“好了好了，你快回去吧，等我到家了，我给你发信息。”元许推了推林槐，嘴里不停地说着。
“好，那我真的回去了。”林槐转身走了。
元许在原地站了几秒钟，也转身离开。
元许往前走了几步，又转身回头，正巧对上了林槐的视线，两个人对视着笑了笑，又都转身往前走。
***
刷了门禁卡，元许拢了拢衣服，快速往家里走着，城市越到晚上天气越冷，今天格外地冷。
元许走进一道经常走的胡同，今天的胡同显得格外地冷，这条胡同又黑又阴森，几乎没什么人住在这里，但又是元许回家的必经之路。
走在这条小道上，元许莫名地觉得心里很慌。风呼啸着穿梭在房屋之间，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哭泣，寒风卷动着地上的积雪，甚至有一些雪扫到元许的小腿上。
“我是唯物主义，世上无鬼神......”元许边走边默念着，心里怕的要死，等她慢慢镇定下来，仔细辨别着空中的声音。
似乎真的是有人在哭泣，很小声的呜咽，不仔细听难以辨别。
她似乎也无法辨别，哭泣的人到底是人还是鬼？想到这些，元许吓得汗毛直立，就算真的是人她也不想管，也不敢管。
元许这会儿真的后悔了，早知道就让林槐陪着自己一起走了，她确实不怕黑，但这会儿她着实心慌。
想到这里，她终于想起来自己是个有手机的现代化人类，犹豫片刻就打给了林槐。
“元许？怎么了？”
林槐的声音不尖，这会儿很低，应该是很久没说话，突然说话造成的声音低沉，但不失柔和。
“路上有点黑，我有点怕。”元许听见林槐的声音，瞬间有了安全感，顿了顿补充，“但我现在不怕了。”
“那我陪着你。”林槐笑了一声。
林槐不停地在对面说着话，元许的注意力被转走，真的不再那么怕了。
“我明天去你们学校附近公园拍摄，中午一起吃饭？”
“好。”元许忽然想到什么，“你回来是不是还没见过梨梨？她就住在公园旁边的小区，我问问她有没有时间，我们三个可以一起？”
“我没记错的话，初中我们就吵过一次架，就是因为苏梨，你说我和她关系太好冷落了你，你们现在关系可比我和她好？”
林槐语气不明，像是打趣，像是开玩笑。
“苏梨的醋你也吃啊？”元许没忍住，差点脱口而出，我跟你天下第一好，好不好？
但是她卡了一下壳，才意识到，这话她已经说不出口了，她已经不能再欺骗自己了。
“没有。”
“奥。”元许有气无力，她们现在的相处真的很像好朋友。
因为两个人都在沉默，元许才发现自己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她清楚地听见了哭泣声，似乎就在旁边，她无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她的脚步不自觉停下来。
黑暗中元许看不太清楚，但能肯定，哭泣的是人，不是鬼。
她的眼前有个小小的模糊身影，缩成一坨，应该是个孩子，她觉得有些熟悉，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哭泣声是从地上这一坨传出来的。
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躲在巷子里哭，真的是缺了大德了，当然，前提是，如果面前这一切不是幻觉的话。
“林槐”元许的声音有些颤抖，“你听见了吗？有人在哭，是个孩子。”
林槐顿了顿才说，“我听见了，你把位置共享打开，快点。”
元许乖乖地开了位置共享，没意识到林槐此举的目的，她现在注意力不在林槐的身上了。
元许犹豫着扫视了四周，勉强能看见房子角上装的有摄像头，还闪着红色的光，摄像头是开着的。
应该不会有人突然从旁边的小巷子里冲出来吧，附近实在太黑，她没办法确定到底有没有人，但是她更没办法做到转身就走。
小孩子晚上这样，在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况且还有林槐，她做了个胆大包天的决定。
她慢慢地跨着步子，往前走了几步，想要靠近那个孩子，她的眼睛盯着孩子，没顾得上看眼前的路。
余光里她看见了一个身影，突然窜了出来，元许的心都要从嗓子里跳出来。
“你过来干什么？”
是个少年的声音，充斥着犹疑，警惕，接着少年快跑了几步，挡在了蹲在地上的孩子的面前。
元许放下心来，结果还没放完整，有个坚硬的东西绊住了她的脚，下一秒她因重心不稳摔在地上，地面是十分坚硬的水泥地，她的头重重磕了上去。
剧烈的疼痛占据了她所有的感官，甚至没听见自己摔在地上清脆的响声，以及脚脚踝处的喀嚓声。
“元许！元许！你怎么了？”因为摔得太重，元许脑子晕乎乎的意识开始迷离，最终听到的是林槐撕心裂肺的喊声。
她很想回答一句，我没事，毕竟摔是摔不死人的，但又发不出声音。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她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模糊地看见了林槐的脸，她很确定，因为她看见了林槐鼻翼上的那颗小痣，她很想伸手摸一下，但手臂太沉，抬不起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