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番外1:上班 真的就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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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姜明九的身体没有月经，所以他的预产期是按照同房日+266天的方式计算的。
由此，通过预产期为7月9日逆推，很轻松其实就能算出来，他和顾西雨是在10月16日发生的关系。
虽然实际上是从15持续到了16日。
但总之，这都算得上后续任务的重要前置剧情，能决定主角是否出生了。
所以姜明九会选择了去往10月6，简直司马昭之心，0731可知。
结算中心不知，大概是因为非生子部门的新人不了解受孕的逻辑，而算力需要合理分配，姜明九的信息也不值得费心去拆分了解。
可一旦0731或姜明九自爆，相关情报肯定会被立刻调出，进而因为涉及顾西雨，不得不重新考虑对未来的影响。
严重一点，说不定还会直接撤销姜明九好不容易聪明一回、卡bug卡来的补偿。
等待室是会被录像录音的。
并不敢小瞧老家的分析能力，因此直至最后分别，0731甚至连打趣姜明九都忍住了。
而它不提，姜明九也没提。
也许是出于羞耻，也许是他们真的有默契，即使0731看得出来姜明九很好奇，如果自己没能在那天发生关系会怎样。
但那是顾西雨的问题了。
0731已经和姜明九有过身体的触碰，这个人的体温、被自己轻撞后的浅笑影像，都会一直保留在为了他而建立加密的档案里，作为0731一个统的秘密。
互相预祝了顺利，它接下来有其他任务者需要引导，没有再监视姜明九的权限，最多也就21天结束后，可以查阅一下他这段时间的相关记录。
那一定会很简短。如同它最开始拿到的，姜明九的生平。
但这就够了。
没有煽情也没有回头，看着姜明九奔赴死亡，却自由的、真正的人生，0731只猜了一件事：
大概，就算见到顾西雨，这家伙也什么出格事情都不会做，只会好好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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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九还真在好好上班。
没时间为了第二次死亡、新人生的倒数而崩溃迷茫，甚至加入不了同事们的小长假还要上班的愤怒抗议，梦回前司，时间来到了离心机项目刚找零部件外包的时分。
顾西雨那边的接洽停在商务了解层面，正在反复推敲方案、确定是否签正式合同。
因此，虽然还没到设计员能越级接触顾西雨的时候，但作为乙方职场，姜明九他们部门的内部竞争早已开始。也怪不得假期才会都在上班。
别管是对奖金蠢蠢欲动，还是因为恋爱脑至死无悔。
10月6日是周一，从这天起的5个工作日内，正式员工小刘在上司面前刷脸最勤，而合同工姜明九则后来居上、交稿质量最好。
没想到做任务时不托管0731上班竟有回报，也没人比他更熟悉这个项目，姜明九把方案做得又快又好。
由此顾西雨那边自然也没什么废话，爽快签了合同。签的当然是姜明九的心血。
0731不在，所以竟然也没人意识到，被顾西雨赏识方案的依旧是姜明九，世界线没被改变，居然得归功于姜明九是个卷王。
曾经认为存在意义即工作，他在过去，就一直有在这个世界好好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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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规定，和泰盛的合作是大项目，成果归于团队，奖金按付出与合同类型分配。
因此同事们都把姜明九的拼命理解成了对转正的急迫。
可干最多的活拿最少的奖金，他其实连发钱的日子都活不到。
并且，估计下面这个连0731都猜不到。
在大多数其他回溯者早就改变过去、改得发狠忘情时，姜明九在这个世界做得最放肆的事情，是每天自费点一杯咖啡。
没在怀孕，所以喝的含有咖啡因；是顾西雨常喝的牌子、味道，所以闻起来很香、苦得要命；不想加糖，顾西雨爱喝苦的，所以他得咬着牙一点点嘬、从早喝到晚。
但姜明九每天都会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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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得昏天黑地，在周六、终于把最难的部分——如何在纸质稿件里把上司的外行指导全加上，却又模糊得毫无影响——给处理完，姜明九付出了代价：明明是双休，却只有周日能休息。
于是21天的第7天就这么悄然到来。
这天是个晴天。
在陌生的过去，熟悉的小屋里，姜明九睡了个懒觉，然后起床散步。
超绝不经意地，这一散，他就散到了顾西雨的公司楼下。
在那充满孽缘的食堂点了咕咾肉、糖醋排骨和一些爱吃的菜，姜明九端着餐盘，绕了整个食堂找位置。
这栋楼邻靠商圈，整体还是商务大楼。物美价廉的食堂虽然不错，却在周末的中午没那么大的魅力，也不需要挣游客的钱，因此即使周末，也会在午后休业3小时，到了晚饭时间才再营业。
这还是没完全住一起，也没完全被管饭前，顾西雨幼稚警告他不准不按时吃饭、不然就要饿肚子时，偶然得知的小秘密。
总之，眼下，临近最忙的午餐饭点已过，食堂里人虽然算多，却更算空旷，不至于难找位。
最终随便坐在了打汤区旁边，姜明九只是没见到熟悉的人影。
废话。谁好人家周末来公司。
当然也知道这点，他在这天坐到了食堂彻底午休、大有一种人去楼空的架势，才离开。
来到电梯前，已经有对年轻的情侣在等。
讨论着这食堂还不如他们学校的，年轻的两人嬉笑打闹，一个大幅度推搡，就撞到了身后的姜明九。
被抬头看到的面无表情吓一跳，积极道歉，两个学生连电梯都不坐了赶紧跑了，并没有注意到高大男人也下意识道了句歉，并且捂住了肚子、后弓起了腰。
“……”无语地目送小情侣打趣对方跑开，也不可能追上去问人家还回来坐电梯了吗，姜明九听到“叮咚”一声。
站直身体，放下肚子上的手，想着听多了宋鹤年的播报，乍一听这种通用的提示音还怪不习惯，他盯着电梯门打开。
里面只有一个人。
姜明九看到里面站着顾西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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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同手同脚走进电梯，姜明九有注意控制眼神，希望自己看起来不太像变态。
像他这种充满压迫感的身高，只要走进密闭空间里，是个人都会确认一下。
但也许是因为顾西雨自身也是个很高的男人，没比191差多少，又或者浅浅的疲惫流露在那张俊美的脸上，他现在没有心情。
总之从始至终冷着脸，顾西雨一个眼神都没给姜明九。
一手拿着资料，一手插在裤兜里，姜明九知道他不是装酷，只是为了避免误碰周边。
一起盯着电梯数字下行，都有些脑袋放空，穿越人士穿着短袖短裤，霸总则久违穿着西装。
白衬衫俗气地扣到最上面一颗，薄质的领带、外套与裤子、甚至皮鞋都是古板又冷硬的黑。
虽说是看得出来的精良做工、价格不菲的一身，但假若没有那张脸，这种穿搭其实很容易被穿得像高级保险推销员。
可是话又说回来，配合上那双不笑的杏仁眼，顾西雨没准就是能成为销冠，凭脸骗人掏钱。
因为没按楼层，且沉迷美色，所以一不小心，再“叮咚”一声，姜明九就跟着来到了停车场。
“……”硬着头皮按开开门键，跟着顾西雨走出去，他也不想像个变态的跟踪狂的。可是有人按了向上的楼层，他更不想上去。
于是皮鞋几乎匀速地踏在地面，发出确确实实的脆响，而姜明九的运动鞋几乎无声，可每一步也真实存在。
保持着一些距离，甚至错位了一个车道，为了显得自然，甚至走得超过了顾西雨的车位，姜明九没有盯着他上车离开。
这就是只有姜明九才知道的，正常世界线，他们初见的全部了。
而时间在工作中快快走过，一晃来到10月15日，周三，合作双方落座聚餐。
在得知姜明九负责主要部分的设计，特意过来打招呼，那才是对顾西雨而言的、他们的初见。
大少爷什么场面没见过？
大少爷这场面真没见过。
谁曾想，他还在朝姜明九自我介绍呢：“你好，我是泰盛的顾西…”
结果姜明九“哐”地就把整个人砸他肩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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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是种奢侈品。
第一辈子是因为没有购买权限，第二辈子是因为孕期禁酒，镇定剂麻醉品无用不代表不会醉，所以就连姜明九本人都不知道自己是个一杯倒。
偏偏组局的前上司是个老派的人，这种时代商务吃饭要喝酒就算了，还开场就会敬酒，度数不低；偏偏学谁不好他又是学的顾西雨一口闷。
总之变成左右脑互搏只在须臾之间。
被训练过的、不允许失去意识的存活本能，和终于流淌进血液里、霸道无匹的酒精突然猛猛干架，谁能想到竟然酒精更胜一筹。
还没工夫找找未来同事、比如小王她们打个招呼；
也没听清酒豪顾西雨婉拒自己上司，说只喝一杯的冷酷；
没有被引荐给甲方老板的开心、更来不及生出顾西雨走近自己的感触……很晕，宛如重新回到海面的晕。
眼前熟悉的脸虽然有重影，却也在一瞬间惊恐得仿佛自己上次迷离闭眼，酒精蒸腾得又慢又快，慢得足以姜明九好好站起来，垂下眼睛朝顾西雨挑起眉头，快得又让他连顾西雨的话都听不完就失去意识。
所以头栽下去，也难怪姜明九会在那一霎产生错觉，以为这什么21天补偿，什么电梯才是初遇，其实都是他难产死前囫囵做的梦。
可是再醒来，腰酸背痛，身上很多熟悉的指印、咬痕就算了，屁股简直要裂开，梦可不会这么痛。
话说和平世界也能把人拆得快散架吗？
抱着疑惑，空荡荡的酒店房间里不见其他人，翻遍了角落也没找到顾西雨这个渣男留下的信息。
甚至天可怜见地，他实在太醉了，脑子里居然只记住了这一晚零散的几个片段。还全是自己在絮絮叨叨讲些听不懂的话。
救命，真不是顾西雨朝他啰啰嗦嗦吗？
可悲的最终啊，只能当没看见手机里同事和上司的轰炸，姜明九灰溜溜回自己的小屋，心情复杂地翘班了16号这一天。
这一天他没喝咖啡。
因为屁股太痛，旷工扣的工资太多，他实在吃不了更多的苦了。
而怀孕的时候顾西雨果然是对他手下留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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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之后，屁股慢慢养好，姜明九就没有再实际见过顾总真人了。
他们只一起开了7次视频会议。
虽然知道其实这会对方正在住院，但因为每次会议时，视频里的顾西雨都穿正装，表现得正常平常，他便也只能装作不知情。
之后和顾西雨在厕所里的昏迷“初见”，他们明显不熟。所以这时候的关心不仅冒昧冒犯，可能会影响未来，还越级。
哪怕是工作里的31次修改，也全是上司与顾西雨交接。
作为执行层，姜明九并不够格主动找顾西雨。作为星际时代的老社畜，他最在乎的就是阶级了。顾西雨只默默纠正了他一点观念，还没来得及完全提高他的配得感。
因此，在连续几个深夜，一个人抱着设计稿挠头，姜明九是一边回忆着顾西雨发病的痛苦、自己的无能为力，一边无奈给上司的小巧思缝缝补补，给熬过去的。
就像他给自己找了那么多的理由，警告自己绝不可以关心这个时期的顾西雨一样，他也知道，不管他多想有个朋友一起吐槽这操蛋的上班，也不会有电子音回应他了。
并且，因此，甚至在某次视频会议，当听到那强度不够的打印零件的提案后，当他实在没忍住，手托腮，其余手指弯着、仅一根手指在脸颊上竖起来，给提出无理要求上司送中指时，也没有谁能告诉他，顾西雨接下来的回复会慢半拍是因为盯着他。
杏仁形的眼睛很久之前就为他浅浅弯过。
这就算是命运了吗？
没人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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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天的人生，匆匆两面，一夜*情，一些多人会议的线上同屏，什么都不改变，值不值得因人而异，反正姜明九觉得挺值的。
一想到顾西雨之后还活着，他们的相遇是完整的，主角是他的孩子、不是抢的原主的，姜明九的抱歉就只剩下自己喝醉那天、肯定吐了顾西雨一身这件事。
到底是吐成什么样，才会让这么冷淡的人都破防，一直记得第一次吐了自己一身的人的声音啊。
他该道歉的。
但大少爷肯定不想听。
他很不想死。
顾西雨肯定也不想的。
可是怎么办呢，直到最后，都算是第三辈子了，他也能没主动联系顾西雨。
真的就一直在好好上班，很爱上班了，姜明九一直是胆小鬼。
只不过，宛如间谍，精神上更像在提前给顾总打工，这小子有在偷偷整理现公司的不合规文件、隐晦藏起来时可不胆小。
想着未来小王会发现这份文件，应该会给顾西雨帮上忙，他还想和小王喝更多的奶茶，吃更多的排骨、海鲜、水果。
想看更多的风景，在明媚天气坐正常的游艇，知道孩子的所有名字然后特意喊错。
姜明九还想花更多时间，完善离心机这个项目。
顾西雨未来会想要做快速上线的短期版本，假如多给他一点时间，假如哪怕只再多给他几天，他一定可以阻止爆炸。
早知道就多偷听偷听顾西雨暴打老东家了。
偏偏没有时间，偏偏过去了的时间是东流水。
思考着还有什么没来得及做的，就会发现什么都没来得及。
散乱一桌的设计稿懒得收拾就再也没法收拾，姜明九躺在小屋的床上，力气逐渐被抽离身体，不痛苦的死亡原来也会痛苦，他能感受到脑子变得麻木，以至于萌生不出更多的、被顾西雨传染的“早知道”。
于是最后，扭动脖子，视线从天花板的霉斑一路移动，盯到窗户关不紧的缝隙，姜明九不讨厌微微吹进来的深夜凉风。
即使经历过狂暴的海风海难，他也不讨厌这种充满生命力的自然现象。
就像即使有过产卵这种夸张的体验，他也很满意这个小屋，这个家。
没能和顾西雨在这里创造更多美好的回忆很遗憾。
但再遗憾也没有办法了。
10月26日零点，补偿结束，唇齿萦绕着咖啡的苦香，闭上眼，姜明九的灵魂在这个世界彻底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8章 番外1: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