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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计划 ...

  •     “怎么喝醉了这么沉?”魏鑫一边嘟囔,一边将夏赢挪到床上。他大口喘了几口气,随后找出夏赢的手机,用指纹解了锁。
      打开微信,他发现夏赢平时聊天的人很少,没翻几下就找到了那个“误会”。夏赢有定期清理聊天记录的习惯,所以界面很干净,最近的消息几乎都来自那个人。魏鑫点进对方朋友圈,里面全是歌曲分享。他一路往下翻,直到去年十二月,那首他和夏赢一起听过的歌赫然在目。魏鑫握着手机的指节渐渐发白,心里暗骂自己当初是有多二逼竟陪着夏赢把“情人”发来的暧昧情歌听了一遍又一遍。
      他顺着每首歌分享的时间往前推,终于发现夏赢每次情绪起伏,几乎都和这些歌有关。在温泉度假村时,夏赢本来已经有些动摇,却因为对方发来的一首歌再次退缩,甚至差点让他们闹出“人命”。
      魏鑫把那个微信号推给自己,然后删掉了这条聊天记录。他坐回床边,看着夏赢泛红的脸,伸手轻轻拍了拍:“宝贝,连手机都送同款,你就这么怕麻烦吗?”说完自嘲般地低笑几声。他慢慢解开夏赢的衣扣,忍不住俯身吻了下去……
      他在夏赢的红酒里,加了很多白酒,所以三种酒一起喝,还没有能填饱肚子的正经菜。因此夏赢已经不省人事。
      三个小时以后魏鑫从夏赢的房间走了出来,坐到餐桌前接着喝剩下的洋酒。他一边喝酒一边思考,是现在就找那个“误会”还是再等等。就在他举棋不定的时候,他突然想到刚才看夏赢手机里的一个文件。《xxxx年度一对一下乡扶贫计划》,他又返回夏赢的客房,把手机上的文件仔细的看了一遍。
      再回来时他已经满面春风……
      夏赢做了个梦。
      梦里一直有人在亲吻他,抚摸他,动作很温柔,只是看不清对方的脸。他在梦里即兴奋又陶醉,几乎沉溺其中……
      生物钟再一次准时将他唤醒。他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酸疼。他摸过一支烟点上,靠坐在床头,忍不住琢磨:昨晚那酒劲怎么这么大?居然能喝到完全断片,看来以后真得少碰酒了,毕竟岁月不饶人。
      可那个梦却异常清晰,甚至挥之不去。他用力摇了摇头,仿佛这样就能把那段记忆甩出去。或许只是太久没有亲密接触,再加上前些天和0069有过肢体往来,才会做这种荒唐的春梦吧。
      洗完澡换好衣服,夏赢从客房出来,看见魏鑫正坐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
      “你昨天买的该不会是假酒吧?”夏赢按着发胀的太阳穴,“我断片断得厉害,没说什么胡话、做什么丢人的事吧?”他记不清自己昨晚什么时候睡的,有点担心酒后失言。
      “我也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魏鑫说着,嘴角似乎极轻地扬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如常,“咱们应该都没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他起身去冰箱拿出早就备好的蜂蜜水,递给夏赢。
      夏赢接过来一饮而尽。谁知水刚下肚,胃里就一阵翻搅。他捂住嘴冲进卫生间,把刚喝下去的全吐了出来,接着趴在洗手池边不停干呕。
      魏鑫跟进来,一直轻拍他的后背,又递纸巾给他。
      夏赢呕得眼泪都出来了,还在一声接一声地干呕。“你这酒……绝对是假货……我多少年没这么难受过了……”他喘着气抱怨。
      魏鑫心里想:三种酒混着喝,能不难受吗?嘴上却顺着说:“我也挺不舒服的,可能真是买到劣质酒了。”
      “呕……你也想吐吗?”夏赢其实已经吐不出什么,只是止不住地反胃。
      快到七点半,夏赢总算缓过来一些。
      周一的上午格外忙碌。关于下乡扶贫的计划,还有几处需要修改的地方,可夏赢这会儿半醉半醒、头昏脑涨,根本集中不了精神思考。
      自2014年全国启动贫困户建档立卡,同步推行“领导挂点、单位包村、干部包户”机制,实现“一对一”帮扶责任人全覆盖以来,精准扶贫已全面落地。如今是2018年,工作重点正在于对口帮扶的村庄与具体扶持项目的落实。
      问题在于,夏赢从未在乡下长期生活过,很多细节都得临时查资料。究竟该开展什么项目、怎么落实扶持。这一切,在他此刻晕沉的状态下,显得更加棘手。
      不知不觉快一上午了,却没写出几项像样的提案。夏赢头疼欲裂,连喝口水都忍不住吐了出来。
      “哥,你怎么了?一直吐,是肠胃炎吗?”同事安然关切地探过头来。
      “可能是吧,不确定,估计下午能好。”夏赢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昨天喝多了,到现在还没醒酒。
      “是在弄那个一对一帮扶计划吗?”
      “是啊,可我从没在乡下生活过,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带领困难户脱贫。唉!”夏赢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你跟领导请个假回家休息吧,我来帮你弄。我家就是咱们县里的,比你有经验。”安然走过去,顺手把夏赢桌上那叠计划书都拿了过来,“你把写完的部分发我邮箱,剩下的交给我,快回家,如果还是难受,就去医院看看。”
      夏赢长舒一口气,朝安然比了个敬礼的手势,拖着昏沉的身子离开了办公室。
      他掏出手机给魏鑫发消息。
      赢:我先回家了,下午请假。吐得快不行了。
      金金金:计划书谁帮你做?
      赢:安然。
      金金金:嗯,打车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魏鑫其实想陪着夏赢,但他得先了解计划书的具体内容。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现在只能暂时把夏赢放一放。
      十分钟后,魏鑫出现在夏赢办公室门口。
      “赢哥回家了。”安然抬头见他进来,就知道是来找夏赢的。
      “他怎么了?”
      “不知道,好像是肠胃炎,一直吐。”安然说完,又低头继续改计划书。
      “他的计划书怎么办?”
      “赢哥说没在乡下待过,不知从何下手,加上吐得厉害,我就先帮他改改。等他明天好了再看行不行。”安然解释完,目光又移回屏幕。
      魏鑫走近,俯身挪动了几下鼠标,仔细浏览正在修改的文件。
      “你在乡下生活过?写得挺到位。”魏鑫边看边说。
      安然侧过脸,看向魏鑫的侧脸:“我老家就是乡下的。你应该没在乡下长住过吧?”
      魏鑫也转过头来,迎上安然的目光:“没有。这方面你确实是行家,不过我也能帮上点忙。咱们一起帮夏赢弄完得了。”
      两人距离很近,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安然猛的站了起来:“我去趟洗手间,你先看看这样行不行。”
      “好。”魏鑫顺势坐在安然的座位上,认真看了起来。
      几分钟后安然回来,发现魏鑫已经走了。
      他心里想“不是说要帮忙吗?怎么走了?”
      魏鑫看完了想了解的内容,自然不必多留。他还有自己的计划要推进。
      中午,魏鑫回到家,发现夏赢没回来,整个人又开始暴躁起来。妈的,这又是跑出去找那个“误会”了吧?怎么就盯不住他?他掏出手机,立刻给夏赢打电话。
      响了几声后,那头传来虚弱的声音:“喂……”
      “你在哪儿?”
      “我家。”
      “好点了吗?”听见夏赢的声音,魏鑫总算压住了脾气。
      “一直吐,刚睡着。你让我再睡会儿,难受得要死。”
      “要不要我过去陪你?”魏鑫知道夏赢不会答应,可还是忍不住问。
      “暂时死不了。先让我睡一觉,醒了再说,行吗?”
      电话里的声音虽然很弱,却让魏鑫莫名心安。
      “睡吧,醒了打给我。”
      两人同时挂断。
      魏鑫想,白酒还是兑多了,但是特意给他兑的五粮液,怎么就醉成这样?下次得控制好量,这小身板也经不起这么折腾。不过,想到昨晚那两个小时的“福利”,他又不自觉地扬起嘴角。
      喝醉了可真乖,像个大型人偶玩具,还会哼哼唧唧地出声。太好玩了,虽然没什么互动,但那么听话……简直好玩到上瘾。真是喜欢得不得了。要是每天都能这样陪着自己,那简直像在天堂。
      想着想着,身体又燥热起来。
      他随便吃了点东西,走进夏赢睡过的客房,躺在那张还留有气息的床上,翻来覆去地回想夏赢的样子,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下午近四点时,魏鑫再一次踱步到夏赢的办公室门口。
      “安哥,改好了吗?需要搭把手不?”
      安然从屏幕前抬起头:“嗯,差不多了。你也来帮忙看看?等明天赢哥上班了,再让他看看有没有要调整的地方。”
      “安哥您太抬举我了,我哪懂这些呀,就是来学习学习。”魏鑫若收起平日那股锐气,模样倒显得很诚恳。
      “别谦虚了,正好帮赢哥把把关。”
      魏鑫拖过椅子坐下,安然将电脑屏幕轻轻一转,正对着他。
      魏鑫目光扫过文档,一目十行。
      “这里关于人员安排的部分,好像没写具体由哪个科室对接?”魏鑫压低声音问道。
      安然抬眼瞥了瞥门口,声音更轻了些:“这事儿得等大领导拍板。那个帮扶村你可能不太清楚,在咱们市最偏远的县,全是山,地少,开发价值也低,不然怎么会是贫困村呢。不过话说回来,这事也看人:想求上进的,这是个机会;但求无过的可就是个考验了。虽然算作出差,工资翻倍,但一去至少三个月,周末也回不来。每个人情况不同,赢哥只负责帮扶计划这部分,其他的他也定不了。”说完,安然又往门口瞟了一眼。
      “那地方条件特别艰苦,你们城里长大的孩子,就算想进步也未必吃得消。不通火车,长途客车都到不了村口。你就想想有多偏僻吧。真一心向上的人,咬咬牙也就去了;单纯冲着工资去的,估计没几个。”
      “哈哈……这不成了世外桃源嘛。”魏鑫听着,忍不住笑出了声。
      “世外桃源也得有‘桃’呀,那边连手机信号都时有时无。还是那句话:真想进步的,还能忍;不想进步的,纯属受罪。”
      “受罪?呵……”魏鑫心里的欣喜几乎要满溢出来。
      “你去试试就知道了。”安然再次瞥向门口,随即沉默下来。
      “安哥,那我先回去了。”魏鑫起身往外走。到门口时,却回头朝安然竖起一个大拇指,强压着心头翻涌的激动,轻轻带上了门。
      “受罪……受罪……受罪……好啊!”魏鑫一边往回走,一边低声念叨,脸上却漾开再也藏不住的笑意。
      到了下班时间,魏鑫看夏赢一直没来电话,又开始担心起来。时间一到就开车直奔夏赢的住处。
      敲门声把夏赢惊醒了。他起身开门时,仍觉得天旋地转。打开门,头也不回地栽进沙发。
      “也不问问是谁就开门?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魏鑫见夏赢独自在家,显然没去见别人,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还能有谁?你是希望有别人才满意吧。”夏赢讨厌敲门声,更烦魏鑫整天盯着自己,语气自然阴阳了起来。
      魏鑫心情好,只当这是打情骂俏。他走到夏赢身边,一把将人抱起,搂在怀里稀罕的不行。
      “跟我回去。吐成这样还不吃点东西,一会儿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他刚要把夏赢横抱起来,夏赢就一阵晕眩:“快放我下来……又想吐了……”话没说完就干呕起来。魏鑫赶紧把他放下,夏赢脚一沾地就冲进卫生间。
      “假酒……绝对是假酒!艹!”夏赢边吐边抱怨。
      “是是,是酒不好,不是你不能喝。”魏鑫一边替他拍背一边应和,心里却想:“不受点罪,怎么知道好日子来之不易。一定要尝遍人间疾苦,才知道有个“靠山”是件多么幸福的事,宝贝儿你说对吗?”想到这里魏鑫的眼里都闪着阴暗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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