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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第249章 城中的暗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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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榕城的白日喧嚣而直白，如同阳光下翻滚的浊浪，而当日影西斜，华灯初上，这座巨榕庇护下的城市则显露出它更为深邃和危险的另一面。各色灵光灯、符文石将盘根错节的枝干和气根映照得光怪陆离，阴影在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扭曲蠕动，仿佛潜藏着无数双窥探的眼睛。
汤小七和柳芸并未待在客栈，而是选择在夜晚再次走上街头。白日的观察只是浮光掠影，真正的暗流，往往在夜幕的掩护下才会涌动。
他们换上了更为普通的灰色布衣，将自身气息收敛到炼气后期的程度，混迹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如同两滴不起眼的水珠。
夜晚的青榕城，交易并未停歇，反而更加活跃。许多在白日里见不得光的东西，开始在阴影中悄然流通。一些狭窄的巷道深处，闪烁着暧昧的灯光，传来靡靡之音，那是销金窟与风月场所；另一些地方，则进行着悄无声息的交易，双方眼神警惕，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旋即没入黑暗。
小七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角，谨慎地蔓延开来，捕捉着空气中流淌的无数信息碎片。驳杂的交谈声、讨价还价声、甚至是一些微不可查的灵力波动和神念传音，都被他一一过滤、分析。
“听说了吗？前几天‘黑蟒帮’和‘毒蝎会’为了城西新发现的一条小型灵脉，又火并了一场，死了好几个筑基好手……”
“万宝拍卖行下个月的拍卖清单流出来了，据说压轴之物是一块来自坠龙渊的奇异龙骨！”
“最近城里好像多了不少生面孔，气息都挺扎手，不知道要出什么大事……”
“嘘……小声点，影蛇阁的人最近活动很频繁，好像在找什么人……”
最后一句低语，如同冰锥，瞬间刺入小七的耳中。他不动声色，神识锁定了声音来源——两个正在一个售卖劣质法器的摊位前低声交谈的散修。
柳芸显然也听到了，她的身体瞬间绷紧，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剑上。小七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示意她稍安勿躁。
只听另一个散修嗤笑道：“影蛇阁？那群藏头露尾的家伙，又在搞什么阴谋诡计？听说他们老巢前段时间被人端了，现在像丧家之犬一样，还敢这么嚣张？”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势力盘根错节，谁知道在咱们青榕城埋了多少钉子？听说他们开出了天价悬赏，要找什么‘身怀净化之力’的年轻修士……啧啧，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被盯上了。”
“净化之力？那是什么玩意儿？算了算了，不关我们的事，少打听为妙，免得引火烧身……”
两人的交谈声渐低，很快便分开没入人群。
小七和柳芸的心却沉了下去。影蛇阁果然已经将触角伸到了这里，而且竟然在悬赏搜寻“身怀净化之力”的人！这目标指向性太明确了！
“他们动作好快！”柳芸传音，语气带着寒意和一丝后怕，“幸好我们收敛了气息，也没有动用净化之源。”
小七目光凝重，点了点头。情况比预想的更严峻。影蛇阁在明处悬赏，暗地里肯定还有更多的眼线在搜寻。这青榕城，对他们而言，不啻于龙潭虎穴。
他们继续前行，更加小心谨慎。在穿过一条相对僻静、两侧都是高大石墙的巷道时，小七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前方拐角处，有几道隐晦的气息潜伏着，带着明显的恶意。
他立刻拉住柳芸，停下了脚步。
几乎就在同时，四道黑影从拐角处闪出，堵住了他们的去路。来人皆穿着夜行衣，蒙着面，只露出一双双冰冷而贪婪的眼睛。为首一人气息最强，达到了筑基中期，其余三人也都是筑基初期。
“两位朋友，面生的很啊。”为首的黑衣人声音沙哑，带着戏谑，“初来乍到，不懂我们青榕城的规矩吗？这条‘暗巷’，可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走的。”
柳芸眼神一厉，就要发作，却被小七再次按住。
小七上前一步，神色平静，拱手道：“几位道友，我等初来贵宝地，若有冒犯之处，还望海涵。不知要走此路，需要什么规矩？”
那筑基中期的黑衣人嘿嘿一笑，目光在小七和柳芸身上扫过，尤其是在柳芸姣好的面容和窈窕的身姿上停留了片刻，毫不掩饰其中的淫邪之意：“规矩很简单！留下买路财，还有……这位小娘子，陪我们兄弟几个喝杯酒，聊聊人生，自然放你们过去。”
他身后的三人发出一阵猥琐的低笑。
柳芸气得脸色发白，秋水剑在鞘中发出嗡鸣，杀意几乎要压制不住。
小七的眼神也冷了下来。他本不想初来乍到就惹事，但对方显然不是普通的劫道者，更像是此地盘踞的地头蛇，而且行事如此肆无忌惮。
“若我说不呢？”小七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
那筑基中期修士一愣，似乎没想到对方如此硬气，随即狞笑道：“不给？那就把命留下！”
话音未落，他身旁一名筑基初期的黑衣人已然出手，一道乌黑的爪影带着腥风，直抓小七面门，速度快如闪电！
然而，他的速度快，小七的速度更快！
甚至没人看清小七是如何动作的，只见一道赤红色的残影闪过，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和凄厉的惨叫，那名出手的黑衣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石墙上，软软滑落，胸口塌陷，已然没了声息。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样式古朴、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炽热气息的长剑——正是赤焰剑！为了速战速决，避免引来更多麻烦，小七直接动用了真实实力和法宝。
静！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三名黑衣人，包括那名筑基中期的头领，全都僵在了原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他们甚至没看清同伴是怎么死的！对方明明只是炼气后期的气息，怎么可能……
“你……你隐藏了修为！”那头领声音颤抖，再无之前的嚣张。
小七没有回答，只是用冰冷的眼神扫过他们，赤焰剑微微抬起，剑尖指向地面，但那无形的剑压却让三名黑衣人如坠冰窟，浑身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
“滚。”小七只吐出一个字。
那三名黑衣人如蒙大赦，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连滚爬爬地消失在巷道的黑暗中，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
小七收起赤焰剑，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走到那名死去的黑衣人身前，神识扫过，从其怀中摸出一块黑色的令牌，令牌上雕刻着一条盘绕的毒蛇，蛇眼处镶嵌着两颗细小的红宝石。
“影蛇阁的外围成员。”小七将令牌递给柳芸，语气肯定。这令牌的气息，与他在秘境和宗门保卫战中遇到的影蛇阁修士同源。
柳芸接过令牌，脸色难看：“果然是他们的爪牙！看来这青榕城，早已在他们的监控之下。我们刚才的出手，恐怕已经引起了注意。”
小七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地望向巷道深处无边的黑暗：“无妨。既然躲不过，那便让他们知道，我们来了。只是，接下来的每一步，都需要更加小心了。”
他挥手打出一道真火，将地上的尸体化为灰烬，抹去战斗痕迹。
“走吧，先回客栈。这城中的暗流，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汹涌。我们需要尽快获取足够的信息，找到突破口。”
两人不再停留，迅速离开了这条弥漫着血腥气的暗巷，身影融入青榕城迷离而危险的夜色之中。经过此番冲突，他们更加清晰地认识到，在这座散修之城，仁慈与退让毫无意义，唯有实力与警惕，才是生存下去的根本。而他们与影蛇阁在这座城市的暗战，已然悄无声息地拉开了序幕。
